第8节:我的天才梦(8)
被打的压力是全民性的。成绩好的同学有好的打法,成绩不好有不好的打法。
碰到严格一点的老师,每个同学依照资质优劣程度各有不同最低标准分,低于标
准分就得挨打。像我的数学标准分就是九十八分。数学考卷一发下来,如果考题
有五十题,表示我还有错一题的喘息空间。万一试卷只考三十三题,错一题立刻
变成了必须挨打的九十七分,我等于变相地被要求考满分。
好学生如此,更不用说成绩不好的学生了。最惨烈的状况往往是一整堂课老
师都在打学生,教室变成了刑场。成绩太离谱的学生,受不了十几下的藤鞭,打
得在地上连滚带爬,爬出了教室。老师大喊着:
" 好,你厉害,知道我不在教室外面打学生。你有种爬出去,就永远不要再
进这个教室来!"
学生怕打又怕威胁,把头转进来,可是屁股仍然留在教室外面。双方就这样
僵持着。
不像现在,这种教育方式在当时很少发生纠纷(毕业典礼之后,学生要蒙布
袋打老师的不算)。我所就读的是升学率特别高的私立中学,很多望子成龙的父
母都抢着把孩子挤进去。如果有父母亲不同意这样的教育哲学,学校很乐意让学
生转学离开。有时候,学校的藤条打断了,甚至会有热心的父母亲捐赠新的藤条。
我的左右前后坐满了需要我照顾的同学。考试的时候,我除了得尽速把考卷
写完外,还得空出时间,让左邻右舍抄答案。随着时间过往,这些我曾照顾过的
兄弟们慢慢沦落到所谓的放牛班去,更苦闷地结群结党,为了女生争风吃醋,彼
此吵架、打架,没完没了。我变成了少数能够调停排解的重量级大佬。我记得有
几次放学时刻,不同的两组人马约定在校园后面的番薯田,彼此亮出刀子这类的
家伙,就要大打出手,我常常被要求出面调停。我当时不畏不惧,大有虽千万人
吾往矣之气势。往往我一到现场,两边的头头之中总有我曾照顾过的兄弟。我晓
以大义,几番唇舌之后,这些兄弟竟然也道义十足地卖我的面子。就这样,我化
解过好几次流血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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