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关于困惑(3)

　　我答爷爷：“因为他是陈偶得啊！他就是他自己啊！他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
呢？我看不出他有模仿别人的必要。他左手写字，方向顺序反，就反好了。写错，
错就错好了。他写的，就是他现在觉得正确的东西。没有人到十岁的时候还写倒
过来，也没有人到十岁的时候左手写字还是反的。一个人一生那么久，他现在有
足够的资本犯错误。何况，这根本就不叫错误，不能以你的眼光去束缚他。你非
要把你认为正确的东西灌输给他干吗呀？”

　　爷爷声音提高了：“是非观念是从小灌输的。我当然要教他正确的东西。你
怎么能放任他呢？就是因为你那样教他，所以他不要听我的数学课。”

　　我看，我们俩再抬杠下去，就要当孩子的面斗嘴了。

　　当孩子的面争吵，怎样都是我的错吧？

　　我shut up （闭嘴）。

　　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把偶得留给爷爷教育。

　　不一会儿，偶得在房间里放声大哭，声音到了很惨烈的程度，然后估计偶得
手快，拧了房门就奔到我房间里来，小眼泪滴滴答答地流。我问他，你哭什么呀？

　　偶得说：“爷爷绑住我的手，夹住我的脚要我算算术！我不要爷爷了！爷爷
走！”

　　我简直哭笑不得。我可以想象，偶得在爷爷那里有多捣蛋，像只泥鳅扭来扭
去爷爷抓不住，而且不按爷爷的思路走，不时乱放炮。爷爷迫不得已，开始强制
性学习。用他的大腿夹住偶得的腿，用他的手，抓住偶得的手开始教数学。

　　我拉着偶得的手去找爷爷。满白板密密麻麻的数学题。

　　我跟爷爷说：“你这样，小孩还没开始学数学就逆反，讨厌数学。本来数学
细胞就不多，被你吓得就更没有了。你不能换个方法教吗？”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