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一人称“我”为苏晔）

　　秋风一吹，将整个世界吹到十一月，深秋的寒风已不在如少女般含情与温柔；
在众多锻炼与煎熬中磨炼出冷漠与无情。虽然它外在的威力只将静如死水的湖面兴
起微波；但，它的内在威力足以使每位迎风而来的人类拧紧衣领，寒颤与回缩，在
笔直的路上盘旋而进。

　　秋天的太阳如十六待嫁闺中的少女，犹抱琵琶半遮面。天色是灰的，死气沉沉。
女孩们到此天气，一般都会带着伞。对未知或未发生的事物按自己的角度去联想、
想象是女孩们的共性。安也不例外，每天都见她手中有伞。即使，七八天过去了，
天上泪似的雨也未曾因地下女孩们手中的伞和心中的情而勉强落下半点。然而，她
们一直坚持着，想象自由女神那恬静的笑脸也会伤感泪下；或是因《泰坦尼克号》
那悲情的一幕幕而感动泪下。直到今天，死气沉沉的天又沉了一倍。让，静静守候
的人们增加了几分信心。

　　站在寒潭一中的走廊上，眼前一片模糊。刚从书海中拨头出来的我显得十分没
精神。回望教室里，——一片黑头，都埋在书里，手是没个不停，即使看书也要让
笔在手中转着，口中咬着。大脑无边无迹的，却又太有边有迹的使劲想着，记着。
偶尔有几个走动的也只是这里问题，那里问题。再偶尔有几个下走动大的诸如我之
类人，在走廊上站着，向厕所跑着。脸中的笑是冷的，因只笑了几秒后就变成原样，
或脸部训练过的人也只有几十秒；所以是冷了。冷得可惜，冷得可怜，冷得可笑，
冷得可叹，冷得可悲！

　　于是，我想笑，想仰天长笑。却又没了兴致，因我想到鲁迅的阿Q ，若我笑了
就好像成了阿Q 。想起前些天语文老师给我们看了阿Q 的电影。而后来，因激起了
我们班大部分人的兴致，一致要求看电影。结果，被年级组长大骂道：“你们他妈
的，你们语文老师给你们看了阿Q 已是很破例了，别的班什么都没看。你们太自由
了，奴隶尝动了人的滋味就想做人，休想！继续做奴隶吧！”

　　我们班很多人听了都在暗骂，气愤。但，毕竟是所谓的“尖子”班，无多余时
间去想组长那番骂语的含义，或说想出了许多含义，而且是不好的，也罢了，没那
么时间了。若那组长去“三等”班没去骂，想必他第一句就要引起全班大骂，然后
组长后面的话也没得说了，可能是在众多唾沫中狠狈而出。因为，“三等”班有时
间，更有精力，并不怕什么。所以，当“三等”班的老师是最不神气最发言权的。
在班里，要顺学生，在办公室要顺资深的老师。而我们这所谓“尖子”班是最不神
气，最没发言权的学生，在班里，要顺老师，在行为中，学习时间第一其他一盖不
论。现在想来，这等级一分，咱也承认那组长的话，似乎合理的，奴隶嘛！埋头苦
干就是了。

　　组长大骂后，肯定在办公室又把我语文老师，那只可爱的小兔子骂了一顿，因
为，她自那以后从不敢放与课本，不是，应该与高考无关的资料了。

　　自从小颜教这“尖子”班后，她不再像以前经常和我们讲课外话了。或许，她
也懂得这些班意味着什么。毕竟是过来人，知道是无奈与忍耐。在课上，尽她全力
的将她所知道与高考有关的都授于给我们，语文课也是显得有些枯燥，都在问句上
盘旋。而我，也不再在语文课上睡那么多觉了。虽然小颜依然和以前一样不是很在
乎，但我自己已在心中形成了那种观念。学习的竞争也很大。睡了心不安。即使听
了还不如睡着，也不能睡。因为你那么往桌上一伏，醒来后将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心
理负担。

　　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我们班，以及其它两个班。还是那四个字——埋头苦
干。此时，让我想起了前些日子看了一份关于临床教育学的，说什么教育三基轴，
即现场，实践，病理问题，发现，批判。每两个为一基轴。现在想想，有些可笑。

　　调过头，回望着寒潭县城，死气沉沉，只有这个寒潭一中，因同学们看书写字
太暗了，怕坏眼睛，将灯开了。整个学校有灯光照耀着，在寒潭就显得格外耀眼。
此时，我觉得，只有这种天气，这种气氛，寒潭县就真正成了寒潭县。这也让那外
来人觉得这名字取得不错，有意境，又有实际。

　　同学们开着灯做作业，我想学校的那些负责电费的，可能就有些心痛，但又无
可奈何，这种天气确实太暗。他们也只能盼着，太阳能将她羞涩的脸露一露。给人
们一些温暖。再说，这种天气对同学们也不好，多数都会触景生情。影响同学们的
心情。每位同学从教室里因过度用眼，实在受不了，出来看看，都会发出点感叹。
有的也会因自己的眼睛越来越坏，使眼前的物体若隐若现而伤感着。可都是无奈的
站了几分钟又进去了。继续将眼睛破坏着，说实话，像我们这三个班，差不多是百
分之百近视了，谁也别认为谁好，只有或是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天生眼睛不变形的，
在哪些环境中还保持着五点二的眼力，反正，我好像没发现。

　　曾也听过有关教育的报道，说我们现在是双基教育，就是在目标与内容上强调
基本知识，基本技能的重要性。在方法上强调讲授法和训练法。而在评价上，不用
讲也知道，那就是高考。在目标、内容、方法和评价中，最有权、最受人观注的也
就是评价了。在那几个轮子里，评价是指挥方向的。其它的跟后面，后面那三个好
坏都由评价决定。这也使得学校里的数学方针将那目标、内容，方法都朝向评价，
而别人也只看你的评价。记得有一次看了二零零五年一所国家重点大学说：“今年
招生再创新高，生源良好成绩都是超过其省重点分数线二、三十分。可见质量可靠。”
看后我不禁冷笑，可又不得不承认。高考本来就是我们唯一的评价。别人也是以事
实说话，以实际出发，完全符合唯物论。正因这个评价的指挥，也不得不在教育实
践中，素质教育轰轰烈烈；应试教育，扎扎实实。国家施行素质教育，学校施行应
试教育。一切为考而教，为教而学。高考不占分数的可以取消或被占用状态。比如，
我们开的那什么研究性学习课。那都是我们少有的自习课。只气愤学校发了一本研
究性学习的书，去了我们十六元八角。现在只有当草稿纸，或是给来垫屁股。每天
坐着那长三十五厘米，宽十五大厘米的凳子，痛死了。我们班有一个更为夸张，坐
断了。全班几天内笑声不断。

　　小颜在高一时与我们说她们高考后的情形，她说她一下考场就去卖书，五毛钱
一斤她卖了六十多元。然后，将那六十多元与同学们到酒店去大庆，比四九年开国
大典还高兴，高呼“解放了”。将一瓶一瓶的酒灌入肚中。夕日女儿家的含情默默，
那日是比《水浒传》中的人物还豪情。喝醉后是睡了一天一夜。当时我们听了很惊
憾，五毛钱一斤的书，她卖了六十多元。那就是有一百二十多斤，那是何等数字。
可现在来想，也不足为惊，三年的书何止那么多。君不见高考结束时，多少考生以
“梵书坑包”来发泄这些年来对考试和对学习的愤恨；君不见上了大学后，莘莘学
子像大难中的幸存者一样“六十分万岁，”得过且过；君不见昔日的奥数状元们，
大学后仍在数学的神奇海洋中遨游的还有几人。

　　再次回望教室。其实换了角度想，自己有能力，有才能又岂怕高考？别人的问
题还是不去想，怎样走好自己的每一步，做好自己的每一个选择，已经很不错。重
要的是保持好清醒的头脑，该怎么做的怎么做。我们这个年龄的人，要多考虑自己
的问题。不管是做出什么决定，重要的还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做出什么事以后，也不要后悔，后悔时，只是站在当前的角度与环境去想的。
若你站在曾经的角度与环境可能还是那做。尊重自己的选择，更要重视自己的选择。
不听劝告的人是傻瓜，而每一句劝告都听的人是更大的傻瓜。走进教室吧！一个人
与你一样你可以不服从，一群人和你一样，也可另走他路。当千万人和你一样时，
你就不必悲伤，和大家一起享受这一切，将自己的事做好了，发现——也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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