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人称“我”为苏晔）
匆匆中，总夹杂着许多思考。太久沉于书海中的我，总会找出一些时间，独自
一人在寒潭城的宁静处散步。即使是将吃饭的时间挤一大段也为尝不可。可能真如
苏憬所说有我这些等闲情逸致的人实为罕见，而罕见的人往往都有独到见解之人。
走在寒潭的宁静处，清醒的思考着各种问题，探索着各种不明之事，计划着各
种将来，洞察着各事物。我想，这些也只有独自一人才能明理的、理制的考虑。至
于安，她是从来就怕这些，我问她时，她总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我觉得可能
是她想到这些时，印入脑海的只有迷茫与困惑。更觉得自己前途一片渺茫。我们这
个年龄的人，正是心理由不成熟转向有些成熟的阶段。往往都不愿去想，心理上的
滞后是我们最明显的特征。于是，大多选择逃避。心存校幸能不去考虑，可偏偏老
会在你的脑海徘徊。也至使我们高中生在有人时表现开朗、乐观，向上，而一到独
自一人时，则变得沉静、冷默。时间的一逼再逼，逃避又能怎样。冷静静醒的思考
也是该做了，面对现实吧！
二零零五年过去了，零六年的日子更让我们这些高中生感动恐慌与紧张。各科
老师们是开课也说，下课也说。一看到有人小动作或做其它的，将高中生该懂的人
生哲理全搬出来。其实，他们所说的哲理占了我们很多的时间，只不过，我认为也
是必要说的，因为我们应该要面对现实了。即使做不到，大可把她们的话当作享受，
一来是不用看书做作业了，二来认真听一下，也不为是一种身心上的洗理。于是，
我很讨厌去打断老师正讲得有兴致的同学。都是浮躁惹的祸，没点耐心听别人的啰
嗦，就连贾平凹所写的《浮躁》也有些逊色。
一月十三日，寒潭下了一场小雪。仅足以放眼望去是白的，若要去玩弄就显得
遗憾了。那薄薄的白色经不了大点动作的践踏。所以，我也没有许多兴致去玩弄了。
那可以玩地方都给高一的占领了，我是不想再去留下脚印。早晨起来就到教室里坐
着，开始着一天的忙碌。不知安去玩了没有，或许她们那些班级有时间。高中就这
样，学习越紧张时刻，那些不想在试卷大展才华的人越有时间，到了高三，那是想
学的教室里坐着，不想的请个假，任其逍遥。老师们也不那么管了，只要每天记得
报平安就足矣！
期末考试后，终于迎来咱们中国人最喜庆的日子。我们有十五天假，安也没打
算去远在广东的父母那里。而我，也终于有时间安心的想安了，计划着和安去干什
么。
一考完试，来不及顾及班上的集合。我便跑到安的班里叫她集合后等我，再跑
下来听班主任的寒假安排。心里上也是那么兴奋，只觉得除了学习，也就是安了。
有些时候，苏憬老骂我有了安觊芯，把兄弟都快忘了，骂我见色忘友。我也只好以
微笑接受他的骂，毕竟我确实如此。曾有一个比我大两届的朋友对我说，人生的安
排就是亲情、友情、爱情。不能跳跃，跳了就会失去一个情。而我也曾细想过，觉
得自己并非跳跃了，因为我还是与朋友朝夕相处着，也和朋友讲得最多，在一起的
时间也最多。而且自认为也很看重友情。我这人还算理制，常规的事还是得就遵循
着。
考试后那天下午，我帮安将书背到她住的地方就和安去上网了。毕竟我是很久
很久没上了，就连安一直叫我帮她挂QQ也没顾上，害得她老在我耳边说“我的QQ还
是一个月亮，你都有两个月亮了，你怎么搞的。”
我们去上网时，走得远远的，安每次和我一次去上网都这样，她生怕她弟弟看
见。找个比较人少的网吧坐下。因寒潭的网吧都是八毛钱一个小时，所以我们大可
不必担心在偏僻的网吧被人宰了。我们忘却了考了三天试的疲惫，兴致勃勃的走过
寒潭的一条又一条公路。找了一家名叫“逸遥网吧”，安一看这名觉得很有意味，
说在寒潭读了这么久的书了，现在才发现有个这么好听的网名。比起其他的就有意
味多了。安还认为这个网吧的老板肯定是个有一定文化水平的人。我也点头认同她
的观点。于是，俩人带着探索的眼神慢步而进。一进即有股热流冲来，定是里面空
调的作用。
进去后，我们俩呆住了，俩人相对而视着。安轻轻的发出感叹说：“唉！真是
闻名不如见面啊！没发现还有这么个好的网吧，真是遗憾。”我听后，冲她笑了笑。
觉得也是，里面的电脑全是液晶的，这可是寒潭少有的。再加上旁边搞了点花花草
草的，更显得高雅了。还放有金鱼，实为不错，里面较为安静，都是挂耳麦的，不
像其它网吧放些音箱，吵死了。
这么好的环境，自然吸引了安，于是找了两个好坐位后去交钱。刚快到老板那
时，我拉住了安，因为我发现在这里上网的人并不是很多，怕是很贵。
我对安说：“这么好的环境，怕是很贵。”
安也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有可能是了，去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们俩走上柜台，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偏胖。带着一副银色框架的眼镜，看
上去比较友好。我这人看人有一标准，如若是胖的，那就是小的就可爱，中的就友
好，搞外交比较合适，老的就慈祥。所以我们并无畏惧，知道是个有些文化之人，
穿着都是比较正流，白色的衬衫显得有气质。
我问道：“老板，你这上网多少钱一个小时？”
老板从忙于管理的主机上，抬出头，看到我们两个，立刻露出微笑着：“一块
三一个小时，如果办会员的话就是1 块钱一个小时。十块就可办了，会员卡里面照
样有十块钱。”
我和安相互看了看，我小声问安：“怎么样？是办会员还是交钱。”
安说：“办会员吧！反正以后还要来这上。”看来安是一见钟情了，想与这老
板长期合作。不过这老板也有些经营头脑，知道别的网吧只有八毛一小时，自己不
能太高。定成1 块五一小时肯定没多少生意，1 块四呢，现在很多人知道这是玩心
理作用。于是，这个一块三，即能接受，又觉得值得。毕竟，环境是不错。
我说：“好吧！”然后转过头对老板说：“办两张会员。”于是，我和安都掏
钱出。这点，我们一般都是AA制。
老板接钱后说：“现在我这主机有点问题，会员卡我等下搞好再给你们办，你
们现在先找到机子上，我会给你们以会员记钱的。”
我说：“可以，那就将五十号和五十一号开起吧！”
老板又露出微笑说：“五十一号上不起，坏了，你就上五十二号吧！连起来不
就是我爱你（五二O ）嘛！”老板看出我和安的关系了，故意将那三个字的语气加
重。安听后有些羞涩。我心里是直夸那老板的眼力和语言。
我们坐下后不久，老板就面带笑容的来将那坏的五十一号背走，又将我这台移
到了五十一号。这样我和安就在一起了。我微笑的对那老板说：“谢谢！”
那老板乐意的说：“不用客气！”看来这老板是挺会做人的。也不得不让我也
对这个网吧一见钟情。安则故作听不见也看不见，一个劲的聊QQ。因是放寒假时段
很多上线，安是狠自己打字速度太慢，上线人数太多，她的手都快按酸了，不过，
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我就没安那么忙了，上线的人数只是十二个，她就二十三个。再加上我们男孩
一般不是很喜欢聊QQ，特别是很和男的，一般的几句问候，再了解彼此的一此情况
也就不知说什么了。和女孩倒乐意开开玩笑，啰嗦啰嗦。于是，我老在各大网站找
些搞笑的图片复制下来，发到安那，让她暴笑。我喜欢看她笑，看着她笑，心里总
有一份莫名的甜。
苏憬他们也在上网，也知道我是和安在一起的，所以时不进发些男人间的话过
来。叫我不要太冲动了什么的。发了个被砍头的动漫大图片过来，说，犯了错误的
话，就要那样处理我说：“我有那么坏吗？”
苏憬回道：“这个社会，都是环境影响人，你那特殊环境，谁晓得你要做出什
么。”
我看后，笑了笑。突然感觉有双眼睛在看，我一转头，发现安正伸过头在看。
我被她吓了一跳，忙把窗口关掉。说：“你干嘛！聊得好好的突然伸过头来看我这。
你想吓死我呀！”
安看着受惊的我说：“你聊得那么开心，我过来看看，什么让你这么高兴。谁
叫你那么投入，吓死了活该，更何况还没吓死，照样一个活人在这。”
我说：“你知道，你这行为是什么吗？”
“什么行为？”
“犯法的，侵犯我的个人隐私权。”
此时，安又要耍脾气了，说道：“我犯你又能怎样！”她耍脾气，我是没办法
的。只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对她说：“你看我的，我也看你的。”说完去抢
她的鼠标看她的聊天记录，安则马上推我，手脚都来。一只手推我的头，一只手推
我的身，两只脚则踩我的椅子，好一副泼妇样。结果，拉拉推推的坚持了一两分钟
还是以我的退让而告终。安又胜利一次，带上自信的笑脸继续聊QQ了。
看着安的微笑，觉得是那么诱人，那么美丽，对我充满了诱惑。我下意识的做
好心理准备和身体准备，在她正投入时，我将头往她脸上一凑，嘴巴轻轻地在她脸
上贴了一下。心理自以为安不会怎样，只会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谁知等她一反应过
来，两眼一瞪，两手直打过来。将我直打到电脑下面爬下，双手抱头，向她求饶，
她才停手，现在我才怪自己只做了进攻准备，却忘了做防卫准备。
耳朵都给她拍红了，幸好我用手护脸的，不然也要惨遭毒手。
等我从电脑下面爬上来时，安正怒目而视，口里还含着一口老大老大的怒气。
随时准备暴发。见如此情形，我是变成老鼠了，忙带着微笑对她说：“下次不敢了。 ”
听到我的认错，安才转过身继续玩着，过了一会儿，安脸上恢复笑容了，我才放心
按鼠标，脑中还回荡着刚才的那瞬间，带上了笑。
不知何时，我的QQ上线人数只有几个人了，而安还繁忙的敲着键盘。看来她今
天是难走了，而我实在没玩了，只能边听歌边玩泡泡糖以陪着安。不过，我倒希望
安是上得越久越好，巴不得好将晚上也给通了。那样，我和她在一起时间就更多。
毕竟这次分了就要明年才能见了。那我就要等待十几天。等待的日子并不好过。
玩泡泡糖也烦了，老是输。很久没玩过哪是别人的对手。再转头看看安，还是
那么繁忙。不禁笑了笑，心中又想往她脸上去凑。但又怕她生气，也只能作罢。我
知道，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安应该不会怎样，但在公众场合她就不愿意了。所
以我还是不去烦她，怕她一气走之，唉！还是转来，免得自己会不自主的凑过去。
实在没什么好玩了，也只能看电影了。打开电影窗口，第一个就是《泰坦尼克
号》，脑中不觉记忆犹新。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虽然看了无数次，但还是有
引起我再看的冲动。若要算算时间，也快一年没看过了。所以，决定一看，加深脑
中的印象，这的确是一部好电影，不愧为奥斯卡奖的获得片。它票房也曾一度成为
最高记录。记得还有一部电影我也很喜欢，那就是《珍珠卷》这两部电影一直受我
的青眯。
于是，我入神的看了起来，快到一半时，我瞄了一眼那边。发现她也在看，并
且和我一样，看来，她也想被这部电影的悲惨感染一下。我没打扰她，只是靠近她，
和她一起在她那台看，安也将椅子挪了挪，俩人紧挨着，进入《泰坦尼克号》的悲
情的一幕幕。看完后，安对我说，她是第一次看，以前听说过，但从没看过。我问
她：“好不好看？”
安说：“太悲惨了，受不了那种气氛，我都快流眼泪了。”
我笑了笑说：“那就是好看嘛！只有好看的电影才能牵动人的情绪。”
安叹了口气，看看时间说：“现在九点了，再上一个小时我们回去吧！”
我们已上快六个小时了，而安还说要上一个小时，看来她兴致不错，只是精神
有些减退。难得她有如此兴致主动说还坐一个小时。而结果是坐了一个半小时。那
都是因时间太迟的原故，不然她还得坐下去。
晚上十点十六分，我们下机了，到柜台去办会员时，老板还是带着微笑对我们
说：“两个是高中生吧！不错，这是会员号，你们输入密码吧！”我听后是越来越
觉得这老板友善了，值得长期合作。我将两张会员卡输入的是我们各自的生日。安
的生日是教师节，而我的是圣诞节，若按缘份来讲，那是挺有缘，有没有份那就要
靠我和安的共同努力了。
十点钟的寒潭已显得冷静，路灯也只有主道上才亮着，车辆已少得可怜，我和
安走在路旁，如夜间游魂，在若明若暗的路上，若隐若现。冬天的寒冷如棉花里的
水，足足的却又不流失一点。从空调里出来，温差太大，使得我不停颤抖，也没和
安讲什么。直到走在那条古道上，我才开口和安说话，而安似乎早就在怪我，一副
沉沉的脸色，她最怕沉默了。
我问她：“冷不冷。”
安答道：“冷，当然冷啦！”
我本想说要她和我一起依着走，可能是寒冷的原故，我说话的男子气已少了大
半，半点请求也吐不出来了，显得自己脑子是那么白了，不知道安现在对我的感受
是什么。瞬间，连话题也找不出来，很不想沉默面对她，却又不得不给她带来沉默。
现在觉得自己又笨起来，挖空脑袋想话题。
此时，安先开口了，问我：“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家？”
可能是安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了，想想自己是那么的没用。既然安开口了，
我得不让她断，我说：“看情况吧！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走。那你呢，要不要
我送一送，帮你背点东西？”
安说：“不要了，我自己回。又不用拿什么，才十几天。”
我说：“那不是你一个人回？你弟弟已经回了。你不怕。”
安笑了几声，说：“都十七岁了，连回家都怕，不被别人骂死。”
我说：“我不骂就可以了，管人家呢！”
“呵！呵！我回家又不是给你一个看的。”
我说：“我是不想看你回家，我巴不得你不回，那样我也不回了。”
安说：“你少想得那幼稚，你父母还在家。你不回那是不可能的。”此时，古
道边的树的枝条被安的头碰到了。突然的大笑起来说：“哈哈！这人高就是没办法，
连树都在嫉妒”。
“什么？你高？……哈！哈！看来你是越来越自信，一个1 米六的个子，竟然
说成巨人了。”我讥笑道。
“那是，你不是常说我没自信吗？这下让你看一下我的自信有多……高！”安
把那个多字托了一火车，以显示自信。
“呵！看来我的眼光差了，这么个自信的女孩在我面前，我不仅没发现，反倒
还贬低了，看来我是又浪费人才了。”
“呵呵！知道就好，以后少说我没自信了，不然……。”安伸出拳头在我旁边
晃了晃，以警告我的错。表情装出一副凶神恶煞。
看到她的喜悦，我终于不用担心沉默了。现在才知，两人在走在一起想讲话又
无话题是那么的难受。以前的不讲那都是不想讲，还没和安体验过这种感觉，实在
不好受。还好有话了又不知不觉得到了她住的门口。
到了分别时刻，心情又沉了下来。两个人相对而视，不知如何是好。我说：
“我们上了七个小时的网，还没吃晚饭呢，你饿吗？”
安回道：“不是很饿，我上面有泡面，等下吃一点就可以了，你等下回时也买
点东西吃吧！”
我本以为她会叫我上去吃，兴奋了一下，现在是没戏了。彻底的感受着这种分
别之苦，虽然没有古人的那么难舍难分，也没有那离人泪；但是那份苦还是在心里
回转着，看着安，我难言着。只好将我爸的手机号码写给她，虽不期望她能打电话
过来，只等待她能发个短信。让我能在假期知道她的音讯。
俩人静静的讲了几句离别话，脸上都有了淡淡的伤感。安很喜欢我，而我也很
喜欢她，爱她。我们俩已有了很深的感情。安虽然很担心我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
但我会尽我的努力将爱情的三个条件做好，从情爱，到理想到责任。
我做了个深呼吸，似乎眼眶有些湿润，将手展开，和安拥抱着，不再去感受痛
苦了，只感受彼此的心跳。在寒冷的古道上，留下我们的温暖。不去干涉谁，也不
许别人干涉我们。花谢后飘落在哪就在哪，雨下后流在哪就在哪。真想让世界停顿，
或让时间延长。
几分钟后，强忍着一切将安放开。看着安想哭的眼睛，我对她说：“闭上眼睛。”
安轻轻的合上了眼睛，等待着我。我来不及欣赏她的动人楚楚。将嘴轻轻的放
在她的嘴上。很轻，两张嘴吻合着，我没有动，只想静静的感觉着彼此嘴唇由冰冷
到温暖。达到了彼此的体温时，才分开。此时，安不再羞涩了，静静看着我。我用
手帮她整理了她那被寒风吹乱的头发。深呼吸一次，想将安的气息留在我体内。
仔细看了一遍安，挪开嘴唇说：“上去吧！好好睡觉。”
安说：“明年见，晚安！……我会想你的。”说完冲我笑了笑。
我微笑着说：“我会更加想你！”两人对视了一番，安转过身，挪动着步子，
上去了。
安的那句话让我很高兴，一直回荡在我的脑海。安从没有和我表达过如此深的
感情，从没这么直言过。让我激动万分。
望着安那个窗户，灯，亮了。总有些不想走，期盼着安能打开窗户扫招我。即
使我送她这么我了，八十天了，她也没打开过窗户。八十天了，用这个数字结束一
年，显得干脆，没有缠绵的感觉。我深吸了一口寒气，转身走了。脑海里回荡着八
十个夜晚一幕幕，是欣慰，也是心甜。眼看着前方的漆黑，似乎脑中的思绪飘了整
个黑夜的空间；或许又只能在黑夜中，那些思绪才显得那么明亮，随处可见。我的
整个思想就充满了她一个人，是她，占据了我的心菲，无形的她缠绕着有形的我，
在夜深人静中徘徊。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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