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一人称“我”为安觊芯）
第二年，晔返校迟了两天，开学后第三天晔才来找我，说了句晚上来接我后就
走了。看他很紧急，可能是还没交学费。晚上，因为刚开学，无所事事，不知干什
么。只呆呆的坐着，等待着长长的三节晚自习的过去。等待着晔的笑容。都怪班主
任，一开学就移座位，害得我和许欣南北分居。不然，我还可以和许欣私下交谈。
现在可好，只能时不时的南北对视一下，献上一个无聊的笑容。
呆着呆着，不知什么时候伏下睡着了。等寒冷唤醒时，发现晔正坐在对面看着
我，见我醒了，笑着说：“醒啦，你可睡了一个半小时了”。
听到晔那精确的时间，我有些惊讶，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睡了一个半小时？”
晔说：“刚才我问了许欣，她说你快九点时爬下的，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了。”
我笑了笑说：“这么迟了，那不是你等了很久，干嘛不叫醒我。”
晔说：“让你睡一下嘛，我等一等没关系。”说着站了起来，将我的桌子整理
了好说：“走吧！回家去睡，这里很冷。”
此时，教室里内里只有几个人了。只有高三那边还人满的，他们要十点半才下
课，走在楼梯间，静静的，路灯所剩无几，有些黑，晔的右手扯着我的肩上的衣，
他近视，怕跌倒。两人的脚步振动着楼梯间，像是在古庙中，有些阴。晔没有和讲
话，看了几眼，脸色有点严肃，似乎有什么事。
到了校门口后，我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晔说：“没有！”
“那你怎么不讲话，肯定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就那学费的问题。”
我问：“怎么了，还没交？”
“不是，我从家里带的钱少了，没交完。”
“那有什么担心，以后再交嘛！”
“可，我家里没钱了，他妈的！这学校又要交补课费六百块，才补几天，就交
那么多。”
晔好像很气愤了，我说：“学校要交也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学生呢。”
晔听见后，不知听出了什么，冷笑了几声说：“那倒是，谁叫我们是学生，名
言！”说完狠狠的吐了口气，脸色就好多了。看来他的自我安慰能力太强了。
一路上，晔走得比我还快。今晚很冷，晔好像想和我讲很多话，但又没讲多少，
可能是太冷了。到了我住的门口后，晔支支吾吾的小声的问我：“你……过年时，
想我吗？”
听到晔终于讲正经的话，过年时想他的心情一下子占据了脑海，不知那来一股
力量，我一把扑向晔的怀里抱住了他，眼睛一涩，湿润了，觉得有一肚子想他的话
和他说，却又不知怎么了说了。
晔紧紧的抱住我，我也不再那么寒冷了。他又重复问我：“你想我吗？”
听到他的问号，我真想捏他两下，明知我想还问。我嘴埋在他的衣服上，从他
衣服里发现微弱的声音：“当然想啊！”
晔将嘴对着我的耳朵，呼出的热气直冲我的耳朵，轻轻的对我说：“那你为什
么不打电话或发短信过来。”
听到他的话，觉得自己委曲，说：“你明知我不敢还讲，那是你爸的手机。再
说，我又没手机。”
晔笑了笑说：“好了，我不为难你了。我也知道你想我，我只是想听你说而以，
听你说我更高兴。”
我用手打了几下他的背，以发泄心中的情绪。我说：“你还不是一样，你也没
说。”
晔说：“我当然想啦！比你更想。”
我们紧紧的抱了几分钟后分开了，很留恋晔的温暖，但又不得不分。晔看着我，
叫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了我一下，我知道他叫闭上眼睛，就是要吻我。我不知道
那是什么感觉好像和小说写的很不一样。但，我会心跳加速的，而静静的等待着他
吻。
我睁开眼睛时，发现他有点害羞，不好意的对我说：“看过来我要多看电视了。”
我问为什么，他说：“我不会接吻，看电视可以学啊！”
“我才不给你学呢！”我丢下话就进去了，虽然觉得晔太坏了，但心里又是那
欢喜。晔通常讲这些话老是不考虑我是女孩子，实在太坏了。
我上去后，直直的倒在床上，也不去看晔走了。想着晔说的话心中有些躁动，
不知是什么心情，无法形容。直到高三的那几个回来后，我才平静下来，躺在床上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晔跟我说，去年分别时送完我八十天的日子。听后心里很感动。晔对
我太好，而我又不知怎样去对他。有时，我还常常让他伤心。如果不是他心理承受
能力好，他能不在意这些，我们肯定在很多别扭。若换上别人早和我分手了。
二月十三日那晚，一进校门晔就抬头望漆黑的天空，发现了几颗为这个寒冷的
世界增加一点暖意的星星。
晔对我说：“今晚有星星，真是太了解人意了。”
我说：“有星星是正常嘛，那么惊讶，还了解人意，你是不是被语文古诗中的
意境冲昏了头。”
“乱讲！知道明天是什么节吗？”
听晔的问题真有些不知道，我问她“明天什么节。”
晔是被我的无知气到了，骂道：“你这木人，至于那么孤陋寡闻吗，明天是情
人节。”
“情人节？情人节关你什么事，你又没吃的份。”说话不经过脑的我随口一说，
却没想到我和晔的关系，晔刚想张口说什么又闭了回去，沉默了，等我再回想那句
话时，才发现伤到了晔。心里自责死了。但我又没勇气解释。我真是太没用了。
我转头看了看晔，他直视着前方，脸色严肃得很，看来晔是生气了。沉默了许
久，让我的心忐忑不安。突然，晔开口了，说：“是啊！不关我们的事，那是外国
人过的。”
听到她的话后，我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我听得出晔说这话是自我安慰。
是想让自己不再陷于伤心中。都怪我不想一下再说。
我想让她更快的忘了这件事，于是对他说：“你学习怎么样啊！”
晔说：“还不是那老样，不上不下的，就像韩寒的《三重门》的结尾所说，一
个人挂在悬崖上，上又上不得，放又不敢放，而手又痛得流血，这样最痛苦了。”
沉重的语气感觉出他并不好。
“韩寒？你看过他的书。”我惊讶地问他，虽然韩寒这个名我是听过很多次了，
但从没有看过他的书。没想晔读书那么紧，还有时间看课外书。
晔说：“快速的翻过一次，蛮好看的。”
“你还有时间看那书啊！”我笑道。
“唉，虽然没有时间，但也要跟点潮流嘛！不然和别人讲话，谈到这个也不晓
得，谈到那个也不晓得。”
“我都不晓得耶！我还不照样和别人说话。”我辩护说。
“你！就因你很多都不知道，所骂你是木人。你没听到我不是天天在骂你本人。”
晔笑着说。
“你骂我木人，我还天天唱你蠢蛋呢！”
晔说：“不可能，我可没在你面前出过错。”
我听了，眼睛瞪着他，喊道：“没有？”
晔被我吓到了，微笑着说：“不就是那一、两次嘛！”
我继续对他示威，喊道：“是一、两次吗？”
晔像是被严刑逼供的人，刑越大，说得越多，这次又改口说：“也就那几次，
总没你这木人多！”
我和晔一路说着，吵着，古道上回荡着我们的声音，将古道上的阴气打破，虽
然是春天了，但树上的嫩芽还在树里酝酿着，光秃秃的，古道还是那么空荡。
第二天，晔没有上来教我数字，看着那一个个几何图形，脑子在发胀，晔为什
么不上来，他若有事应该托人告诉我呀！他从没这样让我不明不白的等着。难道是
昨晚我句话还伤着他？晔应该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到底在干什么。真想去看看他。
晔没有来，我又一点心思都没了，许欣也不知去哪了，这只乌鸦也真是的。需
要时不在，不需要时老在眼加晃，耳边说的，唉！真烦，为什么中国人要去过外国
的节，中国也有情人节啊！
看看我们班的那几对，都不在。看来他们都盛行外国的情人节。今天上午，英
语老师也在课堂上说情人节。难道情人节有那么重要吗？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后面一只手拍了过来。我没想是晔的手，因为他不会那样
吓我的。回头一看，原是另一只乌鸦茹姗。
茹姗看了看我说：“觊芯，在发什么呆啊，我来了也不晓得。”
我说：“你从后面来我怎么知道。”
茹姗笑了笑说：“怎么，今天情人节，苏晔没叫你出去。”
我听到情人节心就烦，说道：“又是情人节，不要提这个了。”
“怎么，苏晔他对你干什么了，这么气愤。要不我把他叫上来。”
“没有，不要去叫他，都快上课了，你刚才看到他了吗？”
茹姗笑一下说：“哏哏！一说到他就那么急。刚才我上时，看到他昏昏沉沉的
往厕所走，叫了他一声，他笑了一下，好像心情也不好。是不是吵了，今天可是情
人节。”
我不耐烦的说：“没有啦！你少多想。你来有什么事。”
“哦！你不问我差点忘记，许欣去哪了，我找她有事。”
“她呀！一个上午不在，不知死到哪去了。”
“这个死人，找她的时候就不见了。”茹姗拿出他独特男孩气魄说：“那我下
去了，找到她非骂死她不可。”
听着茹姗的狠劲，真想笑，永远那么豪放。发呆了一下，又上课了。一节又一
节，晚上的时刻不知不觉又到了。今晚晔来迟了许多，过了七分钟才到。等得我是
坐立不安。晔见我后解释说：“刚才一道几何题很难做，做了很长时间才做出来，
所以来迟了。”
我说：“没关系！”但，我心里就不那么想了。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今天中午不
上来教我数学的事，我想问问他原因，等到下完楼后，刚鼓起勇气想问时，晔先开
口了。
晔说：“今天中午有点累，爬在桌子睡了一下就睡到了快上课了，所以没上去
教你数学了，不好意思啊！都怪今天上午上了两节数学课。”
听了晔的解释我心宽多了，中午安茹姗说他迷迷糊糊的应该就是他刚睡醒吧！
看来不是心情不好的原故。
我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对晔说：“没关系！你自己注意多休息，晚上睡早点。”
晔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想啊！可晚上回到家就已十点半了，做一下其它的，
怎么也要十一点才睡。
“说得也是”。想了一下晔的时间安排，其实他也蛮累的。中午又没有休息，
于是我说：“要不，你中午不用来教我了，自己休息一下。”
晔说：“没关系！我一直都这样习惯了，中午真让我睡也睡不觉。”
听到晔这么说我又不知怎么去劝他了。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听我的，我知道
他宁愿不睡也会来教我的，他一心想让我的成绩好起来，可我总是力不从心，晔教
数学教了这么久，我才从以前的三、四十分到现在的六、七十分，虽然有进步，但
还是不大，晔老对我说坚持就是胜利，要我慢慢来。可我怕我坚持不了，时间也没
那么多了。
看着晔缅腆的笑，我真不知怎样感谢他，只希望他能理解我的心情，他的理解
能力很强，特别是人的心理，人的感情。他说他喜欢心理学，很愿望去解读别人，
他说要了解别人的心理，必须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事情去想问题，才能解读别人。
不管怎样，我只希望他能看透我，看懂我，让我有心灵的依靠，不要让我感到无助。
到了我住的门口后，晔对我说：“你不要太想多了，想多了只会让你疲惫，疲
惫了就什么做不好了，好好睡觉。”
我听到他的话有些惊讶，可能他真的能看出我的一些心思，不由得心里像是有
一股热流。我微笑的说：“知道了，睡安！”
“晚安！”
听到晔的问题，我真的很高兴，可晔他越对我好我心里就越觉得我不好，心里
总有一点内疚。就如昨晚那句话，晔今天再也没和我提起情人节了。可今天的确是
情人节，如果我昨晚不说那句话，可能他今晚就会说些甜言蜜语之类的哄我，或许
他刚才在下面就会拥抱着，亲我一下，看来他还是把那句话放在了心上，今天是情
人节，到处都可以听到别人讲，他想不听那句话放在心上也难啊！怪就怪我为什么
会说呢？
望着晔远去的身影，可能我真如晔所说，我是个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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