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一人称“我”为苏晔）
三月的季节充满生机，万物复苏总在悄悄的不停的进行。春天，多少古人，今
天所称赞的季节已经来临。寒潭虽没有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壮观场面，但常在我脚下
移动的古道也已告诉我春天已到。每天和安黑夜从古道溜过，偷窥着两边树枝上嫩
芽的发出；早晨，独自一人光明正大的欣赏着每棵树上的绿意。
望着那点点绿意，更觉苏憬那群懒猪错过清晨的大好景色。每次叫他起早点时，
晚上答应，早晨打死也不起，打不死也不起，说自己没那意境和情调，睡好觉才是
实在的。这点对他来讲好像很实在，谁叫他晚上失眠得昏天暗地，早晨上睡觉睡得
天昏地暗。还真成了夜猫。
三月的天，还比较寒冷，寒潭的人们还是在厚衣厚被中度过。只有我们学生，
即要早出晚归，还要伸出冷得长冻疮的手写字。一下课，我们就狂跺脚。足以让整
座教学楼产生共振。也算是感受物理现象，终于将理论用于实践。
刚开始是老师鼓励同学们下课后跳一跳，跺跺脚，可谁知我们这些很具有号召
力和团结力，全校都流行了。只是高三那边少些，只顾埋头苦干。鼓励过我们的老
师领导们，这下有些担心了，担心教学大楼的骨架真的产生共振，因几千人的力量
可不少，声音也大。于是，老师们纷纷以不要打扰别人看书为由，叫我们不要太用
力了。实质是怕这偷工减料豆腐渣工程建成的楼经不起考验。
三月十八日晚，我去接安晚了一些，一到她那发现，她一个人在座位上高兴的
得要死。下楼时，我追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她一声不吭，只保持着一个笑脸，我
还以为得了什么病。
下楼后，安问我：“你今晚为什么这么迟来？”
我听后以为她是以这事不应我，可细想又不对！若是因这事她应该不高兴啊！
怎么会是高兴呢？
我回答她：“被同学问题拉住了，所以晚了。怎么，等急了。”
安没回我，还是保持着笑脸，出校口后，我装做生气的样子问她：“是不是撞
鬼了，老笑着。”
安一听，大骂道：“你才撞鬼了，你这死鬼！”
我说：“那你笑什么，都几分钟了还是那样。”
“哈！哈”安将笑声发了出来，对我大喊道：“我数学考了八十六分！”
“考了八十六分？上次小考？”我问道。
“是了，很拽吧！”高兴地眩耀着。
“拽？不就是个八十六分嘛！离及格还差四分呢？”
“那是对你来说，对我来说就很错了。你又打击我！”安将嘴巴一翘，口里含
着气，做出生气的样子，其实骨子里还高兴得很。
我笑了笑说：“好，不打击你，夸你总行了吧！你很拽，大有进步。”
“那是！”安又将口中的气吐出又露出笑容，老冲我傻笑。走着走着，安突然
停了下来。
我说“你高兴也不至于连走也走不动了吧！”
安说：“我今天太高兴了，不行，我要你背我。”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你高兴还要我背，有这种道理吗？你背我还差不多。”
“不行，我就要你背，你背不背。”说完走到旁边的高处站着，双手张开，眼
睛看着我，暗示着叫我过去。
见到她那么高兴，我也高兴，和她做了个鬼脸，只好乖乖走摇着头过去。说：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高兴就要我背着。”我的背向她一靠，她两只手往我脖
子一绕，身子往我身上一倾，一个庞然大物就落在了我背上，差点把我给压倒了。
我站稳后，将她抛了抛背好后，沉重的起步了。安的手紧紧的环绕着我的脖子，
头向我的头靠着，双脚也紧夹着我的腰，差点给她勒得窒息，幸好我还能发出声音
叫她的手松开点。
背着沉重的她，我说：“你这只肥猪这么重，该减肥了。”
“我才不减，我还要吃肥，气死你！”安的嘴对着我的耳边，讲出的声音，显
得特别大，耳膜都在振动。
“压死我！这么狠，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就谋杀亲夫怎么着，不过，我不会压死你的。”
“怎么，对我行善了。”
“我才没那么好心，不压死你是因为压死你了没人背我了，呵！呵！”安在耳
边笑着。
我说：“看来你还会充分利用资源，想让我做你的奴隶，让你使唤。”
“那是，电视里的男朋友都是给使唤的。”
“咳！安凯芯你学坏了，小孩子学野蛮女友，看来我要遭罪了。”
“我小孩！你还没有我大，叫我小孩，没大没小。”说完，用她的头撞了我一
下，撞得我直喊：“唉哟！”
背着安，虽然身体上有些累，但心里还是很高兴。想着现在我和安这么好了，
再想想曾经高一时，不禁笑了起来。安见我傻笑。问我：“想到什么了，一个人傻
笑。”
于是，我打开记忆，想到了曾经的一件事，我说：“安，你记得高一时，英语
老师叫我和你共唱那首《take me to yo heard 》吗？”
“当然记得，唱得羞死了。”安说。
“羞死了，我当时看你还唱得不错。”
“你还讲呢！老师是叫我们一起唱，你就不唱，害得我一个唱，羞死了。”
“我那时，还不记得歌词嘛，当然唱不出来了。”
“那次都怪凌燕那只乌鸦，向老师推荐我们会唱英文歌。”
“怪人家凌燕，还不是你一天到晚用我的复读机放。”我说道。安听见了我的
话不高兴了，使劲的在我身上摇，搞得我走路摇摇晃晃的。
我说：“别动了，快下来，我很累了。把我当马一样骑。”我蹲下，让她下来，
真是累死了。蹲在古道旁使劲喘着气。安在旁站着，不但不关心我，反而笑着说：
“当马骑也不错！”我没理她，喘完气站起正想继续走，没想到安又叫住我，说：
“过来背我！不背我不走了。”又将手张开，得意的微笑着等我这匹马过来。看着
她那公主样，我摇了摇头。
说：“我服了，我背！我就当是我的体力锻炼吧！”我如古代时公主的太监弓
下身子任她使唤。安将身子一倾，上了我的背后说：“这还差不多！”她是别提有
的多高兴，我是别提有多累，数学考了个八十六分，就高兴这样子，以后考个一百
分那我还得了。
这晚，她是整条古道就靠我背过去，她一步也不愿走。我是背了又放，放了又
背，如青蛙一样跳一下又等一下，背得我脚都酸了。回到家后，立刻瘫倒在床上。
苏憬见我累样，又感兴趣了，说：“怎的，什么夜间活动让你如此累啊！”
本是不想开口的，想了一下，我若不说他定会追问我，那样我更不得安宁。对
他说：“路上，那个安凯芯不知吃错什么药。一路要我背，累死我了。”
苏憬一听，大喊道：“哇谁！这么浪漫，有美女背还不好，是我累死也背，生
在福中不知福。”
我冷笑几声，说“等你背时就知道什么是福了。”我将被子一盖，没理他了。
顾不上想安，眼睛一闭睡着了。
第二天，我还是和往常一样紧张的学习着，时间一晃又到了晚上，特别是下午，
埋头苦干猛的一抬头才发现天已黑了。这种日子很累，却又很充实，没有多余的思
想去想其它的。
晚上，我拖着一身的疲惫和安走在古道上。安看上去比我疲惫，不知她一天在
干什么。走了一段，安站住了，笑着看着我，我也猜她是什么意思了。嗲声嗲气的
对我说：“晔！你能不能背我走，我好像没力了。安的声音很有些微弱，像是得了
病。”
我微笑着过去，弓下身子背上了她，问道：“怎么了，得病了？”
安有气无力的说：“没有，今天下午没吃饭，没力了。”
我说：“你干嘛不吃饭，看来你是血糖过低，得吃点糖，我背你去那边的商店
买点吃的吧！”说完，我转身朝一个巷口走。却被安叫住了，说：“我住的那里有
东西，回去就是了，不要去走了，那样你累。”
“真的？”
“真的？”听到她这么说我又转身朝古道走了。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吃饭？”
她在我背上笑了几声牵到了我的身体。说：“减肥嘛！自己轻一点，你就可以
背我远点。”说完将手脚紧绕着我，我的背可以感知她那较快的心跳。她的话和体
温温暖着我，心中有的是欣慰和欢喜。
我说：“减肥也不能不吃饭啊！你不要命了。”
安说：“吃了那就减不下了。”
“呵！呵！你还是别减了，再说你又不胖，一米六的个子，九十六斤，按国家
标准你还偏瘦，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知道了吗？”
安没回我，想转头看她又看不到，我严肃的说：“听见了没有，不要减肥了。”
安这才拖拖拉拉的说：“知道啦！”
我说：“你现在的体重最好不过了，减不就不好看了，再说我不喜欢太瘦的。”
安说：“那你以前不是老说我肥吗？”
“我那不是你开玩笑嘛！真是的，自己胖不胖照一下镜子就知道了。”
“那好，我不减了，以后背我可不要再说我重了。”
“好……”
安像小孩子一样笑了，将头依偎在我头上，走了一段，我放下了她，虽然是九
十斤，但背久了还是很累的。休息一会儿又让她爬了上来，安说：“以后多背我走。”
我说：“为什么？你自己有脚不用，就让我的脚走。”
安笑了笑说：“你背我着，我可以不用走，你又可以锻炼身体，免得你一天到
晚除了三点一线就没其它的了。再说背着我两人都不冷了。”
“哏！哏！你倒很会享受，很会充分利用资源。这样下去，我看你非胖不可。”
“胖就胖耶，反正你喜欢我不在乎。”
背着她，可以感觉到心里很高兴。依偎着我如小孩子依偎爸爸一样。安，她可
能已经把我当成了心理的依靠。自此以后，晚上送安回家时，她没事就会往我身上
爬，若不答应就双手绕着我的脖子，将她的身体吊起来，而我也会因她的撒娇而高
兴的弓下身子让她爬上来。其实，我还是很喜欢背她，很喜欢听她心声的搏动，很
喜欢她的体温。
自此以后，我送她的日子，就成了背她的日子；我这个护花使者，则变成了高
兴为她服务的孺子牛。每一天学习的疲惫在背她的路上驱走，用她的欢笑缓解学习
的压力，使自己带上一颗欢喜的心，和身体的劳累回到自己的地方。
可能春天带给人们的就是不同，给留下的是充满生机的朝气，心也会像芽一样，
浇一点春雨就舒畅开来。看着古道上的芽一天天增多，叶一天天长大。绿色又将充
满古道上空，带给人清新和愉快，而安住在这古道旁，推开窗户就可感受古道带来
的清新，宁静。她可能也被古道上的一切感染着，心情一直不错，很少拒绝我了，
我很欣慰也很高兴。她的每一个微笑，都在无意间传播入我的内心，与之产生共鸣，
显露出我的微笑。
不久的某日中，安拿了MP3 。我开始不知道，在背她时，她将一个耳塞塞入我
的左耳，她喜欢的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在我的左耳里轻声响起。回头看她，依
然是可人的微笑，我问哪来的，她说：“是我弟弟买给我的，我弟弟第一次买东西
送给我。”她很高兴。似乎在告诉我，我曾经对她弟弟的假想都错了，她姐弟俩的
感情很好。
安在我背上，一只手绕着我的脖子，一只手伸在我前面拿着MP3 调动着歌。一
只耳塞在她右耳中，一只耳塞在我左耳中。两人的目光都投入她左手上的MP3 里面
的歌名，两人讨论着、争吵着放什么歌。在初春的季节里，在寒潭的古道上，我和
安相伴着。是份心动，也是一份甜美，在我和安的心中回荡。
寒潭的冬天终于将它的余威收敛，温暖也在冬天的消失悄声而降。寒潭苏醒了，
春雨笼罩着，在春雨的缠绵中，我放开胸怀拥抱着，感受这春雨的淋湿，在雨露中
慢步，让自己的心灵得到洗理，每一次的淋润犹如一次重生，让自己在众多的压力
中解脱，让自己不再那么浮躁。如高山流水般舒畅。这就是我，一个永远愿以乐观，
自信的笑脸去拥抱世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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