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赌场 赢多少钱你都可以拿走
我脱完衣服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门。我披上衣服,打开门。见门口站着
是那位四川来的老头儿和那个漂亮的小媳妇儿。
老头赶紧自我介绍:“我叫高全有,是从四川省成都来的,咱们其实早就见
过面了。”他指了指身边的小媳妇,继续说道,“这是刘梅,我们公司的业务经
理。”
我看了一眼小媳妇刘梅,刘梅有些做作地冲我笑了一下。
高全有老头儿继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他罗罗嗦嗦地说了起
来,刘梅时不时地也插上一句。我终于弄清楚了这个老头儿带着小媳妇来海参崴
的目的了。
原来,两个月前高全有和刘梅来过一次俄罗斯远东海参崴,那次他们是跟着
四川省农业厅一们退居二线的处长老赵来的。
64岁的高全有原来是在四川省农业厅下属的农研所搞技术工作,退休后自己
办了一个园林设计公司,自己任命自己为总经理,专门搞生态农业设计工作。但
搞园林设计赚钱太难,他便想借助自己对农业生产基地熟的优势,做几笔大买卖
赚几笔大钱。一天,他到农业厅综合处找老处长老赵谈一个项目,获得到了一个
发财信息。绥芬河商桥公司为把国内的果菜商品打进俄罗斯市场,发起成立了
“对俄蔬菜水果出口基地协会”,专门组织果菜基地企业考察俄罗斯市场,在俄
罗斯建立果菜直销基地。高全有觉得机会来了,便央求老赵带他来绥芬河找商桥
公司洽谈生意,并带老赵一齐去俄罗斯考察市场,费用由高全有出,老赵同意了。
于是,老高头便带着刚刚认识不久的刘梅一起来到了绥芬河。
到了绥芬河,商桥公司的负责人告诉他们,商桥公司正在俄罗斯远东海参崴
筹建一个中国果菜产品出口基地,拟定近期组织国内有关果菜基地的农业部门去
俄罗斯远东考察果菜市场,待考察结束后再与果菜基地具体商定出口直销基地的
建设办法。为了对俄罗斯果菜市场有一个基本的认识,老赵、高全有和刘梅商定
先随旅游团去一趟俄罗斯远东海参崴“考察”市场。在商桥公司的帮助下,老赵、
高全有和刘梅便于第二天如愿以偿地去了俄罗斯远东。
考察结束后,高全有决定跟四川一家大集团公司合作搞这个基地项目,他们
拿着与绥芬河商桥公司签定的意向协议,找到四川省成都市合众集团公司,把俄
罗斯远东考察报告、绥芬河商桥公司在俄罗斯海参崴建立中国果菜基地方案以及
与绥芬河商桥公司签定的意向协议交给老总,打算与合众公司合作在俄罗斯海参
崴搞水果蔬菜基地。这个集团公司的老总看了有关材料后,觉得这个项目不错,
于是就派公司的罗律师跟高全有一起来海参崴考察这个项目。于是,这一老一少
就随同绥芬河商桥公司组织的考察团来到了海参崴。
我问高全有:“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高老头儿说:“我在大厅里都听到了,你俄语说得挺好,帮我们当翻译吧。”
我感到脸红,就我会这几句半生不熟的俄语,能给他们当翻译?我赶紧拒绝
:“这可不行,我这点俄语会耽误你们的事儿的。”
刘梅赶紧插言:“是这样,我们想带罗律师去赌场玩,可是一句俄语都不会,
赢钱输钱都不知道,还怕说不明白,就算赢了钱也拿不走啊。”
我明白了,这点儿俄语我还是会的。可是,我明天还得去海参崴的中国市场
找人,如果休息不好……我有些为难。
高老头儿说:“老孙,帮帮忙吧!我们这次来事关重大啊!”
刘梅轻轻地碰了我胳膊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孙哥,小妹求你了。”
我就好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阿穆尔湾宾馆顶楼就是赌场,我和高老头儿、刘梅带着罗律师进了赌场。
赌场不大,但里面赌博的人却不少。这里有赌大小点的,有罗盘,有帕斯…
…其他的我都叫不出名儿。屋子里参与赌博的全都是中国旅游团儿的人,那个广
东豪华团有一半的人在这个赌场里。
我带高老头儿在兑银处买了折合人民币三千元的筹码,高老头儿把一半的筹
码给了罗律师,另一半分成三份,给我一份,给刘梅一份,留给自己一份。我不
要,高老头儿硬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把筹码又交回高老头儿的手里,说:“这里全是中国人,一点意外都不会
发生的,你们在这里玩儿吧,我得回去睡觉了。”
高老头儿不放我走,他把那些筹码又塞回到我的手里,说:“再等一会儿吧,
既然来了就玩一会儿吧?”
这时,帕斯赌台已经开始发牌了。我只好先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押着筹码。
罗律师的手气真好,开始的十几次牌,把把都赢。不一会儿,他跟前的筹码
便堆成了小山儿。
刘梅紧紧地贴着罗律师,表情暖昧,声音甜甜的,她把自己的筹码装进了口
袋里,帮着罗律师管理着筹码。
我有一搭无一搭地赌着,想赶紧输光筹码回去睡觉。可是事与愿违,真想把
筹码输光,却总也输不光。在快要输光的时候,肯定又会出现大牌。那一小堆筹
码最后还是不多不少。
我有些着急,一次把所有的筹码全押上了,想这次输光就可以离开了。可是
开牌后,竟然是一赔五,我赢了。我的钱堆一下子高出了五倍。
那些只输不赢的广东人把我紧紧地围住,只看着我赌,站在我的身后给我助
威。
接着,我的赌运便越来越好,只要我押得多,肯定赢,而且好几次都是一赔
五。
这时,赌场里面出来了一位身材高大的人物,他身边站着四个穿着黑西服的
保镖,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猜想,他可能是在怀疑我在出“老千”。我觉
得有些好笑,我连赌都不会,还会出“老千”?我过去从来不赌,今天是被迫上
了这赌台的。
那位老板模样的人小声地向身边的两位保镖嘀咕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位保
镖便走了过来,让我身后的人走开,两个保镖站在了我的身后。
其实我早就讨厌在我身后“咭咭喳喳”的广东人了,有了两个保镖站在身后,
我的心里更是一片清净。我把高老头儿给我的筹码十倍地还给他,高老头高兴的
闭不上嘴。
这时罗律师的赌运越来越差了,他赢的钱不仅全输光了,还把老本输光了。
高老头把我给他的钱筹码不断地供应着罗律师。罗律师越赌越没有自信,最后索
性不押了。他坐在那里看着我赌。
这时,有三个广东人坐下了,他们也是光输不赢,只有我依旧是输少赢多。
其实当时,我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赌上,我一边押着筹码,一边想着第二天如
何去中国市场找人,到底赢了还是输了,我根本就没在意。好在赌场上看眼的人
多,有那么多的眼睛帮着我看,我只看着眼前的筹码堆在增长。
两个保镖站在我身后一个多小时了,他们一无所获,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出
“老千”。
我实在不想再赌下去了,把一部分筹码留给了坐在一边看眼的高老头儿和刘
梅,把另一半筹码拿到了兑银处,我换回来七千美元。没想到,我还能发一笔大
财,这回找人的经费有了。
高老头儿得到了我加倍给他的赌资,一脸的兴奋。他把多出本钱一倍的筹码
拿去兑银处兑成美元,把其他的筹码全部交给了罗律师,说:“罗律师,放开玩
儿吧!让小梅好好陪着你!”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我刚把上衣脱了,房门就被敲响。我打个哈欠,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我呢?
我把开房门,高老头儿站在门口。
“你……”
高老头儿把手指放在嘴上,小声地示意我:“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求你。”
我摇了摇头,真不好拒绝这个执著的老头儿。
高老头儿小声说:“把衣服穿上,我请你喝一杯咖啡。”
我苦笑着说:“深更半夜的,去哪里喝咖啡?”
高老头儿笑了笑:“我来过这儿,对这里熟,你就跟着我走吧!”
高老头儿把我领到楼梯口附近,我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我们等房门钥匙时的
情景。
那位比赵成刚高出一头的俄罗斯姑娘,把胸前的纸板放在柜台上后,就是进
了那个门。当时,我只顾看那位俄罗斯姑娘的背影了,没看房门上面的牌子。那
房门的牌子用俄语写着“咖啡店”。
我被高老头儿拉进了“咖啡店”里。
进店以后,发现这个小小的咖啡店生意兴旺。虽然是深更半夜,店里只剩下
了两张空桌。值得关注的是,这些咖啡桌前喝咖啡的人都是男女搭配比例适中,
而且几乎全部都是中国男人和俄罗斯漂亮姑娘。
高老头儿说:“你今天帮了我的大忙,还帮我赢了钱,我得好好地请你。”
他叫来一位送咖啡的俄罗斯姑娘,向那位姑娘伸出了两个指头,说了一句:“得
袜!”
“得袜”是俄语的“二”,我不知道这高老头说“二”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儿,咖啡送来了,却不是“二”,而是“四”。我纳闷,这俄语的
“二”什么时候变成“四”了。这时,我看到,有两位漂亮的俄罗斯姑娘走了过
来,坐在高老头儿身边一个,坐在我身边一个。这回我才弄明白,原来他说“二”
是要两位俄罗斯姑娘。
我真惊讶高老头儿的本事,他只跟着旅游团来阿穆尔湾宾馆一次,就把这方
面的业务弄得这么熟练,这个老头儿可不是一般人啊!
两位俄罗斯姑娘很热情,把咖啡杯递到了我们面前,微笑着让我们喝咖啡。
高老头儿低声说道:“老孙,一会儿好好跟这位俄罗斯姑娘放松一下吧?”
我说:“老高,我明天还有正事儿,我得早点休息了。”
高老头儿说:“你着什么急啊!我上次来,一晚上没睡,第二天照样有精神。
到了俄罗斯,就得入乡随俗啊!不然我们出国干什么?”
“哈哈哈……”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中国人大笑,笑声嘶哑难听。
咖啡店里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发出笑声的地方。
那笑声是从赵成刚嘴里发出来的。我看到刘二喜拉了一下赵成刚的衣服,小
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赵成刚把目光向我这边投来。我赶紧回避,赵成刚却端着咖
啡杯走了过来。
“老孙,你也喝咖啡来了?”赵成刚想找地方坐下,可我们这个小桌只有四
把椅子,他只好站在那里。
我问:“脱衣舞怎么样?”
赵成刚说:“这是什么脱衣舞啊,根本没法跟美国和法国的脱衣舞相比,一
点艺术性都没有。就是脱衣服,然后要钱。”
我说:“不是统一门票吗?”
赵成刚说:“这得怪小赵,他事先也没说明白,如果他都说清楚了,我事先
换一些零散的票子,就不至于损失那么大了。为了能看清楚,我跟小刘坐在第一
排,想不到这些舞女跳着跳着就跳到了我的跟前,一下子就坐在我的腿上,如果
我不把钱塞进他的乳罩里或者裤头里,她就不肯走。我哪知道还有这些规矩啊,
我没准备零钱,最小的票子也是500 卢布。我看人家只塞进一张10卢布就过关了,
可我没有10卢布啊!那位舞女就拉住我的领带不松手,还一下一下抽我的脸。你
看,我脸上还有红印呐,这都是什么素质啊,简直跟抢钱的差不多了!那个舞女
不肯走,大家就一齐起哄。没办法,我只好拿出一张500 的票子给她了。那个舞
女觉得占了老大的便宜,在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你看这边的脸。”
赵成刚把脸转了过来,我看到他右脸上有一个口红印。
接着,他哑着嗓子小声问道:“桑老头儿睡了没?”
“睡了。”我问,“你怎么不带桑老头儿也出来见见世面?”
赵成刚说:“那个老保守,尽找我的别扭,让他撅着吧。”
我说:“你就不怕他回国后告你的黑状?”
赵成刚笑笑:“只要你不对他说,他就没有什么证据的。”他拍了拍我的肩
膀,“老孙,过一个愉快的洋夜晚吧。”
我摇了摇头,这词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赵成刚离开后,高老头儿说:“我顶烦这个家伙了,嗓门那么大,还是什么
总经理,素质太低,真给中国人丢脸。”
我说:“你的情我领了,我得回去睡觉了,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我站起来要走,高老头儿立即拉我坐下:“老孙,我看你这人既实在,又有
能力,我求你帮帮我。”
我苦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帮你啊!”
高老头儿说:“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嘛,等我说完了,你帮我出个主意就行,
我就相信你了。”
我只好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他讲述。
“我和刘梅两次来俄罗斯,一共花了24000 多元钱。我注册的园林设计公司
其实是一个皮包公司, ,当初注册公司的资金都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公司一注
册完立即就把钱还给了人家。两次来俄罗斯花的钱其实都是从我老伴手里借出来
的。这么多年了,我跟老伴一共才攒了3 万元钱,可是这些钱一个月时间就被我
挥霍光了。”
说到这里,高老头眼睛潮湿了,还掉下了几滴眼泪。高老头突然拉住了我的
手说:“老孙,你就帮帮我吧!现在只有你能帮上我!”
我说:“可我不知道怎么帮你啊?如果能帮上你,我一定竭尽全力。”
高老头儿说:“你想办法说服罗律师,让他回国后跟他们老总说,同意跟我
们合作。”
我笑了,说:“这事恐怕不好办吧,罗律师能听我的话吗?”
“其实这件事刘梅已做了一大半工作了,只要再从边上敲敲边鼓,这事儿就
成了!可是谁能敲动这个边鼓呢,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敲这个边鼓。”
“高老,我恐怕真的无能为力,这件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的。”
“你别现在就拒绝我啊,我说你行,你就行,只要你按我说的去跟罗律师说,
就一定能行。”
“你直接把这些话跟罗律师说了,不就完了吗?再通过我转一下,我再把你
说的话忘了一些,弄不好可能会说反了,到时候会帮倒忙的。”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只要你同意帮我,保证万事大吉。”
无法甩掉这块老黏糕,我只好暂时答应了:“好好好,先让我睡一觉行吧?
我得回去睡觉了。”
高老头诡秘地笑了,说:“好好好,你可以去睡了,但得把我花钱找来的俄
罗斯姑娘带去,她会让你睡得更舒服些。”
我说:“这两个姑娘,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想染上病!”说完,我头
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店。
一边走我一边想:这高老头儿怎么这么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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