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知
“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的飞行时间,贝先生,您看现在是否可以去后舱稍
作梳洗?”马部长的请示声同样送入了孙贝贝的耳朵里。
轻度晕机的孙贝贝撑着脑袋看向了身旁的贝麓远。感受到孙贝贝的注视后,贝
麓远侧脸扫了她一眼:“去换衣服吧,动作快点。”
接收到指令的孙贝贝立即起身走向后舱,头晕目眩令她腿脚虚软,Rose扶了孙
贝贝一把:“孙小姐,这边请。”
昨天挑中的十套衣服全数被打包送到了飞机上,原先孙贝贝还以为席美荣会发
一套给她带回去的,毕竟第二天早上她就要正式扮演贝麓远的女友了。
可惜完全没人提这个茬儿,所以,孙贝贝就只能挑出自己最好的一条蕾丝裙子
穿上了身。
Rose取出一套白色打底泼墨印染的旗袍交给孙贝贝:“孙小姐,时间有限,麻
烦您动作快点。”
Rose转过身去:“地方狭小,请孙小姐将就一下。配套的文胸和内衣在桌子上
摆着,也请您一并换上吧。”
时间的确紧迫,所以羞涩什么的全属多余。孙贝贝动作麻利的换好衣服:“Rose,
我换好了。有没有空余的袋子可以给我放衣服?”
Rose转身取出化妆箱:“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吧,待会儿我会处理的。现在我要
抓紧时间给你上妆,放轻松点,OK,就是这样。”
经验老道的Rose一边梳妆一边解释道:“马部长给我看过行程,等下到了机场
后会有媒体过来拍照,但是因为不是晚宴,所以只做常服装扮。”
说话的当口Rose已经给孙贝贝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支珍珠发簪与一支同款
的珍珠步摇被Rose斜斜的簪入了孙贝贝的发髻之中。
“现在给你化淡妆,你的皮肤底子很好,所以我要突出你的皮肤和眼睛。”感
觉到孙贝贝紧张的情绪,Rose微笑着问道,“孙小姐,我可以叫你贝贝吗?”
孙贝贝应道:“当然可以的。”
Rose打趣道:“对了贝贝,你可得跟贝先生交代清楚了。你是标准的小菱唇,
贝先生他同你接吻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大意。”
接、接吻?孙贝贝的面颊瞬间烧得滚烫。
偏偏Rose还在说:“万一他控制不住力道,你的小嘴可就要被他吞进肚子里了。
别动,贝贝别动哦,很好,很乖,完成了。”
Rose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孙贝贝点了点头:“面如桃花,欲语还休,贝贝你很
有古典气质哎。我表姐也是搞设计的,陀城的春色满园你一定听说过的,那家店就
是她开的。你的气质很符合她的要求,等回到陀城我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门板被轻轻叩响,马部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Rose,好了没有?”
Rose松开孙贝贝的肩膀走过去开门:“好了马部长,噔噔噔噔,孙贝贝小姐闪
亮登场。”
Rose一副艺术家的做派,又是搭肩膀又是调笑的,孙贝贝真是适应不来。
目不斜视的马部长一本正经的说道:“飞机就要降落了,请两位回到座位上等
待。”
Rose做出骑士的姿态走过去扶住孙贝贝的胳膊:“美丽的小姐,请吧。”
站在通道里的马部长警告性的瞪了Rose一眼,Rose虽然顽皮的扁了扁嘴巴,但
她还是识相的松开了孙贝贝的胳膊。
Rose微笑着说道:“恕不远送,贝贝你慢走。”
胳膊得到自由的孙贝贝微微松了口气,她礼貌的说道:“谢谢你Rose. ”
见孙贝贝走进了前舱,马部长压低了嗓子警告道:“赵玫,别生事。”
Rose抱拳笑道:“谨遵舅父大人之命。”
马部长皱眉道:“你要是闹,我就赶你回去。”
Rose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了,你家主子等你伺候呢,快去吧。”
走进前舱的孙贝贝并未察觉到后舱上演的这幕短剧。她毕恭毕敬的走回到贝麓
远身边复命:“贝先生,我好了。”
贝麓远习惯性的抬起眼皮扫视过去,当他的视线扫到孙贝贝的胸部时,灼热的
力量嚣张的霸占了他身体的某一部分。这套该死的旗袍将孙贝贝的周身曲线勾勒得
十分细致,细致到让他有种揽入怀中亲自观摩的冲动。
贝麓远强迫自己别转过脑袋,冷静了两秒钟后他点了个头:“坐吧,飞机就要
降落了。”
对于贝麓远突然变得铁青的面色,孙贝贝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得其解,孙贝
贝免不得就要去思索。伪艺术家思索的时候总会习惯性的置身事外,so神识失去控
制的孙贝贝童鞋就不由自主的细细打量起贝麓远来了。
首先触入她眼帘的是厚重绵绸的墨色。贝麓远身着经典的黑色正装,这款衣服
的颜色同孙贝贝所穿旗袍上的墨色别无二致。孙贝贝是科班出身,是以她一眼就看
出了两件衣服的配色是一致的。
情侣色,这个词语一旦冲入了孙贝贝的意识里,她的神识便愈发模糊起来。
恍惚中,孙贝贝看见贝麓远的喉结缓缓地上下移动。他的嘴唇微扬,他的双目
含情……
等等,双目含情?
孙贝贝惊了。贝麓远正在调笑的看着——她?
见孙贝贝的眼眸瞬间圆瞪,贝麓远戏谑一笑:“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孙贝贝猛地摇头。
贝麓远双目一眯,威胁之意汹涌而出。
孙贝贝立即点头,点了一遍再点一遍,直到笑容重新回到贝麓远的脸上,孙贝
贝才停住了点头的动作。
贝麓远捏了一下孙贝贝的耳垂:“这才乖。”附身捏住了孙贝贝耳垂的贝麓远
刻意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浓烈的甘草气息瞬间秒杀了孙贝贝。
绯红色自耳垂向上一点一点的爬满了孙贝贝的整张面庞,贝麓远困难的吞咽下
了狂吻她的冲动,他压低了嗓音恨恨的说道:“下一次偷看我的时候,记得用眼角
的余光,如果你下一回仍旧重犯,我就不再顾忌场合也不再体恤你了。”
轰——蓬勃的热浪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回荡回荡荡荡荡……
孙贝贝的面孔越垂越低,贝麓远捏住她耳垂的手指却偏不松开。疼痛自彼此交
结的这一点蔓延开去,轰轰隆隆的血流声蛮狠的穿过孙贝贝的耳孔,一遍又一遍绵
绵不绝。
孙贝贝害羞的当口,香艳的念头却在贝麓远的脑中翻滚沸腾着。饶是他自制力
过人,在这个当口脾气也难免变得暴躁起来。贝麓远口不择言道:“毕竟,现在你
是我的正式女友,所以,我的任何要求都不算过分。如果,你继续挑逗我的话……”
理智“咻——”地钻回了孙贝贝的脑子里,她面红耳赤的分辨道:“我没有!”
他怎么能如此妖魔化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马部长的咳嗽声在二人身后响起:“贝先生,飞机已经停稳了。”
贝麓远松开手指坐正了,虽然顶着大帐篷,但是贝麓远说话的语气却仍旧冷清
平静:“宋先生那边联系上了吗?”
如此明显的敌情,孙贝贝竟没有发觉。孙贝贝你真是个叫人恨铁不成钢的大笨
蛋!自怜自哀的情绪有什么好沉浸的?自虐很好玩吗?你的星宿派内力呢?实在提
不起星宿派的内力,你市井一点也可以啊!你装什么不好你要装玉女?李莫愁也是
很机灵的嘛!
马部长答道:“宋先生已经到了,另外,除了耀皇预先通知的媒体到了之外,
他们没有邀请的媒体也到了。现场有点混乱,不过他们已经加强了控制。宋先生建
议将媒体见面会提前举行,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等下我们将直接去耀皇的媒体中
心接受采访。”
贝麓远说道:“我们客随主便。”
马部长说道:“那我这就答复宋先生。”
收好了帐篷的贝麓远站起身来镇定的下达指令:“不便叫宋先生久等,我们这
就出去。”
孙贝贝这才惊觉自己玉女心经了,她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好的,贝先生。”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充分证明了她刚才的神游状态。贝麓远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贝先生!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冒牌的?”
慌忙将操作系统切换到星宿派页面的孙贝贝急急忙忙的堆出一个狗腿的笑容:
“是是是,贝先生您说的是。”话一出口孙贝贝自己也知道错了,她咬了咬舌头再
笑一个:“对不起。”
贝麓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重启眼皮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寒光:“不准那
样对我笑。还有,叫我麓远。”
孙贝贝立刻收起笑容:“是,麓远。”路远?还路遥呢。
贝麓远哼道:“勉强可以。等下记者拍照的时候,不要看着闪光灯,眼睛会瞎
掉。你的眼睛用六十度的角朝地面看,或者你可以看着我,小鸟依人一点,笑容温
柔一点。刚刚那种贱贱的笑容不要再出现了。”
贱贱的笑?他竟敢这样形容她?孙贝贝的怒气还未酝酿好,贝麓远已经揽住她
的纤腰前行了。脚上踩着七公分高跟鞋的孙贝贝就这么被挟持出去了。
“看着我微笑。”贝麓远附身低语后,闪光灯自四面八方咻咻射来,饶是贝麓
远提醒及时,孙贝贝的眼睛也差点被戳瞎了。
心底虽然慌乱,但是腰间那只坚定有力的臂膀却给了孙贝贝最大的鼓舞,孙贝
贝于是落落大方的微笑。
嘈杂的提问声此起彼落。
“请问贝先生,这位小姐就是你的新女友孙贝贝小姐吗?”
“请问贝先生,何熏染所说的都是实情吗?”
“请问孙小姐,你是否夺人所爱?”
这是视频事件后贝麓远首次在媒体前露面,是以诸如此类的问题不绝于耳。
贝麓远的手臂绷得很紧,孙贝贝能够感受得到贝麓远愤怒的情绪。她安抚性的
握住了贝麓远挽在她腰间的右手,贝麓远愣了一下后随即反握住了孙贝贝虽然冰凉
却很柔软的小手。
这个女人,贝麓远忍不住微微一笑。
长枪短炮的视线中,耀皇的新任东家宋佑棠现身了,另一波唰唰咻咻的高/ 潮
随即涌现。
两名顶级帅哥在闪光灯的照射下握手了。容貌斯文的宋佑棠含笑说道:“贝兄,
好久不见了。”
贝麓远唇边绽放的俊美笑容同样经得起媒体的推敲:“一见面就掉书袋子,佑
棠老弟,别来无恙。”
眼睛被照得花掉的孙贝贝尚未适应情况,她的右手就被宋佑棠大力的握住了:
“孙贝贝,好久不见啊!”宋佑棠说的竟然是藕亭方言。
孙贝贝瞠目了,仰首仔细的分辨了来人的模样后,她震惊的得出了结论:“你
是唐宋。”
宋佑棠欣然颔首:“没想到咱们藕中的校花孙贝贝居然还记得区区小可不才在
下的我。”
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冲昏了孙贝贝的头脑,她笑眯眯的说道:“藕中第一才子唐
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句话刚一说完,孙贝贝的腰就吃疼了。
陡然降临的疼痛令孙贝贝不自觉的抬头瞪了贝麓远一眼。就在她吃痛迷糊的那
一刹那,一股浓烈的甘草气息突然铺面袭来。
“你——”孙贝贝的惊呼尚未开始便遭吞噬。贝麓远霸道灵巧的舌头咻地攻了
进来,孙贝贝双眼圆瞪不能置信,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嚓嚓嚓的快门声和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同时轰轰烈烈的吵闹了起来。
宋佑棠举起了尚且握在他手中的孙贝贝的右手,心潮澎湃的娱记们又是一阵咔
咔嚓嚓。宋佑棠幽默的笑道:“今日宋某能够有机会亲自验证贝先生对孙小姐的热
爱,实在是三生有幸。请诸位拍照的媒体朋友们事后记得送我一张照片,宋某同各
位一样也想留作纪念。”
宋佑棠的玩笑引来了一片善意的哄笑,猛然惊醒的贝麓远心有不甘的结束了这
个缠绵的法式长吻。
手足无措的孙贝贝窘迫到了极点,宋佑棠晃了晃她的右手安抚的笑道:“我代
表耀皇欢迎贝先生和孙小姐的到访,如果贝先生没有异议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各执
孙小姐的一只手,三人携手共同离场。”
贝麓远垂首看向了满面绯红的孙贝贝,宠溺的笑意弥漫了他含情的双眼。贝麓
远笑着说道:“既然宋先生盛情邀请,贝贝你就不要含羞了,来,把手交给我。”
贝麓远后退半步动作潇洒的做出了一个绅士风范的邀请动作,饶是知道一切不
过是作秀,孙贝贝的心脏仍旧不可抑制的呯呯乱跳。
孙贝贝微笑着将左手交到了贝麓远的手上。如果一切都是假的,至少她拥有此
刻。
在这个梦幻的时刻,贝麓远和宋佑棠衬得她好似娇宠的公主一般幸福华丽。遗
憾的是,这一切都只是别人眼中的假象。孙贝贝的内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的痛如
刀绞,虽然贝麓远近在寸许,虽然他们紧握双手,但是,她知道,十二点的钟声很
快会敲响。
而她,也从来都不是仙度瑞拉。
所以,没人会来救赎她。她的结局,注定悲剧。
加长林肯驶往耀皇总部的途中,孙贝贝沉浸在了痛苦自虐的yy中不能自拔。古
墓派实力玉女孙贝贝哀怨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其实现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她打
开神识稍微探看一下就会发现,贝麓远的双眼一直在她视死如归的脸上扫来荡去。
宋佑棠看得饶有兴致,所以他的笑容也就越发的神秘迷人。
贝麓远将此二人的反常反应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刚才这两人居然说方言,他们
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过去?可恶的孙贝贝,可恶!
显而易见的是,患有典型被迫害妄想症的贝麓远和孙贝贝的情路不会好走。愿
上帝与他们同在,阿门。
媒体见面会在热烈的气氛中开始了,主席台上除了宋佑棠贝麓远孙贝贝之外,
还坐了耀皇的负责人向柏林以及邦美的代表马部长。
向柏林首先声明:“耀皇和邦美已经建立了友好的长期合作关系,各位媒体朋
友们可以就相关的问题采访邦美的贝先生和耀皇的宋先生。请各位朋友不要问无关
的问题,谢谢。”
事实上,向柏林的这个招呼打得一点作用也没有。毕竟那个活生生的绯闻女主
角正杵在那里呢,你叫人家完全没有想法那也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开头提的三个问题都还算正常,第四个问题就开始偏离正常的轨迹了。第四个
问题是——“请问贝先生,先前您一直都很低调,这是为了掩饰您异于常人的性取
向吗?”
贝麓远冷冷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的性取向异于常人,我和你有过接触吗?”
提问的眼镜男不淡定了:“但是何熏染先生有提供过视频,大家都看到了啊。”
贝麓远冷道:“通过正常途径解决诽谤的方式通常不够给劲,我个人比较偏好
直来直往的类型,这位先生你也可以尝试一下。”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眼镜男混的也是一口饭,犯不着把命搭进去,所以眼镜
男退缩了。
But ,后来者又站起来了。一名眼镜女提问道:“贝先生指的直来直往是赞助
耀皇雪藏何熏染吗?这就是您对待昔日朋友的态度吗?请问您现在的女友孙小姐日
后也会得到这种对待吗?”
贝麓远烦躁的握紧了拳头,虽然明知媒体的闪光灯会咔嚓个不停,但是孙贝贝
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左手。她的左手顽固的伸到桌子上按住了贝麓远那双已经捏得
泛白的拳头。贝麓远扭头看了她一眼,孙贝贝的眼睛湿漉漉的,贝麓远怔了一下没
再开口。
宋佑棠温和的嗓音经由麦克风在会场里响了起来:“既然这位朋友说到何熏染,
我可以给出答复。在宋氏未曾收购耀皇之前,我和贝先生就是好友。任何的炒作都
不能过火,何熏染买通不良网站散布恶意的假消息来诬陷贝先生,这本身就已触法。
无论贝先生和我是否是好友,身为耀皇新任董事长的我都不能允许席下的员工做出
这等有违法律的事情。所以,何熏染将会被雪藏到五年期满。关于这一点,不会改
变。所以,请给位不要再提何熏染。网络上的视频是经过处理的,我不相信给位媒
体的精英们看不出其中的猫腻。今天,贝先生和我郑重的召开这个招待会,也就是
抱着一颗诚挚的心来向各位朋友做一个解释。”
宋佑棠的形象理智而又优雅,他含笑看向适才提问的那名女记者:“将心比心,
贝先生和孙小姐同诸位一样,都是普通人。正因为了解闪光灯下生存的不易,过去
贝先生才一直保持低调。此次因为何熏染的恶意侮辱,贝先生迫不得已和孙小姐一
并站到了诸位的面前。请诸位给予理解,宽容一些。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请各位继
续提问。还有两次机会,请举手示意。”
女记者再度站了起来大声问道:“假设宋先生所说完全正确,那么请问孙小姐,
你是真心爱贝先生的吗?何熏染的恶意中伤是为了出名,你同贝先生一并出来为的
是什么?是爱贝先生吗?如果你的答案的肯定的,那么你爱的是贝先生这个人呢还
是爱他的身份和地位。请回答。”
孙贝贝的心头猛然一颤,不由自主的她就收回了原先按住贝麓远的那只左手。
贝麓远在注视孙贝贝的同时将自己面前的麦克风放到了她的面前。孙贝贝的答
案,贝麓远同样很想知道。
以往并不是没有面对过压力,但是以往给予她压力的都只是贝麓远一个人。重
生前是这样,重生后亦是这样。所以说,经验冷静什么的好像瞬间都被抽走了。孙
贝贝甚至有种浑身发抖的冲动,但是最终她还是咬住舌尖狠狠地忍住了。
这不是退缩的时候。骨子里孤傲的那一面在危急的时刻跳了出来,孙贝贝屏住
呼吸缓缓答道:“此刻无论我说什么,各位都不会相信。因为你们早已根据各自的
需要在我脸上贴上了标签,标签的内容也许是拜金也许是虚荣。既然如此,我也无
需白费唇。因为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所以,就由时间来验收结果吧。”
扩音器里的嗓音,安宁且平稳。闭嘴后,孙贝贝便再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没有鼓掌也没有反驳,虽然情节戏剧化,但是这毕竟是生活。孙贝贝想,这一
关她虽然算不得胜出,但也算不得落败。无惊无险也是种幸运。
想到这里,她的耳膜里突然传来了噗噗噗噗的心跳声。刚才她只知道自己是屏
住呼吸的,怎么她竟然可以将心跳也屏住了?
记者接下来的问题孙贝贝没能听清,是谁回答的她也没能听清。精神高度紧张
又突然松懈后的孙贝贝萎靡了,虽然她仍旧坐得端端正正的,但是她的双眼已经开
始粘人了。
涂了睫毛膏的眼皮干燥难过,一个又一个呵欠顽皮的在她的喉管里打着架。终
于,贝麓远拉了她一把说:“走。”
宋佑棠笑眯眯的说道:“孙小姐的状态不是很好,贝先生你看是否让孙小姐休
息一下,我带你在耀皇总部随便逛逛,怎么样?”
孙贝贝萎靡的样子确实不似假装,贝麓远虽然恨其不争,但是也只得点头说道
:“好吧。马部长,让Rose陪着孙小姐。”
宋佑棠的秘书立即笑容满面的迎上来说道:“孙小姐,您请这边走。”
孙贝贝感慨道,这才像个职业秘书嘛。笑得很贴心,不像她,笑得贱贱的。一
想到贝麓远“笑得贱贱的”评价,孙贝贝就恨得牙痒痒。
记者招待会一结束,他就立即将她丢掉了。这种过河拆桥的男人最靠不住,孙
贝贝恨道,他竟敢拿她当挡箭牌,还假吻摆pose. 一旦她有了机会,她是一定要报
仇雪恨的!
其实孙贝贝童鞋,刚刚提议让你去休息的是你的老同学唐宋——现名宋佑棠的
那位先生吧。
很显然,孙贝贝已经华丽丽的忘记了这个事实。咬牙切齿的她在将自己丢在了
休息室的沙发床上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另一边的宋佑棠则领着贝麓远到达了耀皇董事长办公室。
摒退了左右后,宋佑棠煮沸了开水泡两杯龙井,一杯递给贝麓远,一杯他自用。
贝麓远状似无意的问道:“我记得你是美国出生的,怎么你会将中国某地的方
言?”
宋佑棠微微一笑:“我也是凡人,所以也爱粉饰自己。”
贝麓远笑了:“是啊。咱们虽说交往这么久了,我却还不知你如此会打太极拳。”
宋佑棠继续打太极:“你这话给记者们听见了又该胡编乱造我们两个了。内容
无非是,贝麓远和宋佑棠乃不伦之恋,孙贝贝是假冒女友。”
说道假冒女友时,宋佑棠看住贝麓远微笑。
贝麓远拧眉:“你从前认得孙贝贝。”而且两人似乎关系匪浅,想到这里,贝
麓远的心口泛起不适。
宋佑棠点头:“是,我认得她,很久之前。”
“这么关心她,”贝麓远玩味的笑道,“她是你初恋情人。”
宋佑棠失笑了:“不不不,我可不敢妄自托大。当初她可是校花一朵,收到的
情书可以去卖废纸。”
贝麓远将信息拼凑了一番:“你也在藕亭读过书?”
宋佑棠吹了吹沸水,轻抿一口:“你对她也不是全不了解。”
“全部了解?”贝麓远讥诮一笑,“女人的心事没人敢说完全了解。”
宋佑棠解释道:“我指的是你还是有一点了解孙贝贝的。我和她是同学,从幼
儿园一直到高中。”
贝麓远的牙,酸了。面子上他还是潇洒一笑:“所以宋贤弟你今日要英雄救美
吗?”
宋佑棠反问道:“你虐待她了吗?我怎么没有看见?”
贝麓远一愣,随即他大笑起来。宋佑棠也笑了,两只容貌俊美的狐狸相对而笑,
这画面也不可不说养眼。
笑停了,宋佑棠说道:“不过是我如今自诩成功人士,见到昔日同窗,便感觉
良好的想要关心一番。纯粹是自我感觉膨胀,贝兄你莫要多心。”
宋佑棠没有撒谎,但是这种说辞贝麓远并不能相信。真话往往无人相信,这也
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贝麓远转开话题问道:“接手耀皇,宋氏那边的阻力想必不小吧?”
宋佑棠温和的笑容里透出一丝自负的意味:“只要能赚钱的买卖就是好买卖。
宋氏在美国采了这么些年的石油了,总归要换换思路的。”
对于宋氏的人事倾扎贝麓远也略知一点,是以他答道:“你到这边就当是散心
吧,向柏林的能力业界还是公认的,耀皇交给他监管你也少操很多的心。堂堂的宋
氏接班人,成天同戏子们混在一处,你那祖父怕是要亲自来捉人了。”
宋佑棠苦笑道:“所以我羡慕你啊,乾纲独断。”
贝麓远沉默了,他是孤胆英雄,凄凉惨烈。
宋佑棠跟着说道:“对了,好像有政界的力量在介入。向柏林说,过不了几天
负面新闻就会被刷掉了。是你托了朋友吧。”
贝麓远的眼神立时变得阴沉起来:“又一个自作主张的多事人。”
宋佑棠拍了拍贝麓远的肩膀:“只要是助力就不要太过介怀。时间还有剩,来
场足球对决吧。”
于是乎,两名在业界举足轻重的栋梁大佬,在理应商谈正事的时间里,畅酣淋
漓的玩起了足球游戏。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没有神祗一般的男人。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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