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战火之外(5)

　　免费便车招手即停

　　——到街上随便一招手，有顺路的哥们儿就停下来带你一程了。

　　利比亚的车很多，但出租车却少得可怜。问起原因来人家答得也合情合理：
“我们这里几乎人人都有车，要去哪儿开着车一溜烟就到了，要那么多出租车干
什么？”

　　那么，不知道什么是限行什么是堵车更不知道什么是高油价的利比亚人兄弟，
倘若你哪天出门汽车坏了抛锚在半路，倘若你的车碰巧让老婆练车开出了禁区，
你可怎么办呢？

　　“这很简单啊，”人家答得再自然不过，“到街上随便一招手，有顺路的哥
们儿就停下来带你一程了。”

　　早在没出国之前曾听利比亚回来的师哥师姐们说在那里打车是不能看TAXI标
志的，否则你等了一上午可能都等不来一辆，我还对这句话的真实性表示过怀疑。
等自己身在此地，才发现原来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翻译的工作是经常要在外跑的，公司的车紧张时，就得跑到路边翘首企

　　盼，借助一下当地兄弟们的交通工具了。至于举手、吹口哨等招引汽车的方
式则大可不必，你只需站在那里向往来的汽车行注目礼一会儿，自有好心人会意，
在你面前停下来，摇下车窗问你是不是要坐车。虽说搭车不是一项技术活，但经
实践证明，女性和男性相比搭车的成功率更高。因此，但凡我们同事有急事需要
搭车的时候，都要捡上一女同事站在路边充当“鱼饵”，待有“鱼儿”上钩停下
时，立马一拥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车里。

　　在利比亚搭车和国内搭黑车是有本质区别的，虽然利比亚的司机也会收你些
油费，但纯属象征性，不论你到城市的哪个角落一律3 第纳尔——只合人民币15
元，不绕远也不扯皮，和我们北京动辄上百的黑车费是无法相比的。至于在此地
搭车是否安全则完全不用担心，司机通常都是顺路搭人，你若和他聊起来会发现
他可能就是隔壁电讯公司的副总经理或者格力尤斯大学的学生，如果投缘，人家
很可能会直接把你带到路边的咖啡馆里，请你喝杯纯正的利比亚咖啡外加一壶水
烟，这两样的成本加起来可不止3 第纳尔，但慷慨的利比亚兄弟可不在乎这些，
谁让你们投缘呢？

　　当然，也有倒霉的时候，你站在路边上许久仍然打不上一辆车来。这种情况
大多发生在周五的主麻日（阿拉伯人的休息日，所有企事业单位统一放假）。街
上的车很少，好不容易看见一辆发现里面被老婆孩子塞得满满，正急匆匆地赶往
岳母家去聚会。这时你就得想别的招了，比如搭公共汽车。大概也是因为人人有
车的缘故，利比亚的公共汽车是非常低调的。一辆双排座的小面包车，车前用绿
纸贴着一个汽车的线路号码，没有报站没有售票员更没有站台，每天就这样慢吞
吞默不做声地行驶在固定的路上，随时招手随时即停。

　　不要担心你认不清公共汽车的小标志，错过了车前贴着的数字不要紧，你还
可以看看它是否有车门。倘若车门大开，行驶缓慢，那么没问题，这一定就是你
要等的公交车。在这里我要补充一点，似乎阿拉伯的公交车都有一个特点（起码
是我去过的三个国家如此——埃及、也门、利比亚），所有的公交车一律没有车
门，原因是为了乘客上下车方便。常常是车刚起步，就有腿快的跑过来扒着车门
蹿进来，司机也见惯不惊，扭头问你要到哪站下。

　　单单从不装门这一点相信你就能猜到，这些公交车都是破的，座位和地板一
样的漆黑油亮。乘客们对此也习以为常，认为公交车就该是这个样子，况且这样
肮脏的环境也不影响他们发挥高尚风格。这里的风俗和我们古代的男女授受不亲
极为类似，倘若有女人上车，几个男性乘客会自觉地让出一排座位来供女性专属。
正因为此，在公共汽车上你经常会看到这样一种画面——七八个大老爷们儿龇牙
咧嘴地挤在后排，而前排却空荡荡地坐着一个悠闲的“黑纱”。倘若是车内人员
已满时上来一位女子，则势必会有一个男子主动站起让出自己的座位，而女子径
直堂而皇之地坐下，并且没有中国人讲究的道谢一说。那男子也非常自然地下车，
准备再等第二辆。我曾问过一个乘客，如果他让了座再等其他公交时可不可以免
交车费，那乘客认为我的问题相当莫名其妙：“给女人让座是我们男人的义务，
这和乘车买票有什么关系呢？该买还得买啊。”如此高的觉悟，如此高的修养，
让我不得不想起在国内首都地铁上和男性乘客奋力争抢座位的女同胞们，也让我
想起在国内公交大巴上挥汗如雨的女性同胞们。没想到在阿拉伯的破公交车上，
我那脆弱而敏感的心灵被阿拉伯女人的养尊处优深深刺激。

　　甜你甜到心坎里

　　——“像蜜一样的女孩子”，也许在我们看来是奇怪的比喻，但对于阿拉伯
姑娘来说却是一句至高无上的赞誉。

　　俗话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每到一个新的国家，第一件事就是要
体验一下异国风俗。有人选择听，耳听八方；有人选择看，眼观六路；而对于一
个四体不勤的懒丫头，我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大嘴吃四方。且抛开嘴巴
大不大不说，单从理论上看这个方法还是颇有说服性的：“民以食为天”嘛。要
想做到入乡随俗，自然要从最基本的饮食下“嘴”。对于阿拉伯的饮食，唯一的
印象是小时候从张爱玲的书中看到说阿拉伯人吃得比较辣，受了这句话的影响，
我备足了一箱祛火的中药坐上了飞往利比亚的航班，可来到后却后悔不已。在彻
底体验了一把阿拉伯饮食风情后，除了体重上涨了几个数字，我对这句话的理解
也上升了一个层次——原来真正应该带的不是牛黄解毒丸，而是减肥纤体茶。尽
信书不如无书，此言极是也！

　　相比于国内的街市，阿拉伯的街道要显得单调许多：白袍的男子黑袍的女子，
就连服装店里陈设的服饰也多是素色为主。走在大街上放眼望去，仿佛一张铅笔
素描铺陈在眼前，皆是一片黑白的世界。但这幅素描里也有画龙点睛之笔，每隔
一段距离定会有一家金碧辉煌的店铺夹杂在土黄色的墙壁之间格外吸引眼球。起
初我以为这些都是出售首饰的金银店铺，走进去才发现这里面售卖的正是阿拉伯
人引以为傲的中东甜点。和国内的蛋糕作坊不同，这里的甜点店是要装饰大玻璃
吊灯、铺设雪花石地板的。且不说地板有多光洁、店面有多宽敞，单是门前24小
时不间断的霓虹灯就足够晕眩双眼。橱窗占领整面墙，盘盏镀上光闪闪的银。一
面面大银盘上堆砌着玲珑精致的点心。银盘闪亮的金属光泽加上吊灯璀璨的灯光，
那景象让人不免想起了国内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店。听最先来到这里的翻译说，
受了装潢的误导，已经有很多同事误闯到了点心店去给自己的太太买戒指，结果
却捧回了一大堆艺术品一样的甜点。现在谈起来，仍然让人捧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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