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第十九章(3)
孙县长听了这个笑话,反咬一口,编派了一个“驴外传”,说一头毛驴啃了
邻居家的庄稼,邻居不依不饶,惹得主人打这头毛驴说:“你以为你是党委书记,
想吃啥吃啥?”转弯抹角骂我这个党委书记。就这样,你说一个,我说一个,口
头文学往往比书面文学更精彩,一时间,黄段子从大家的嘴里喷到整个酒席上,
满屋子到处都是臊腾腾的。
吃酒中间,招待所管房间的那个叫春英的小媳妇,红着个白生生的俊脸蛋儿,
探头探脑地到我们这个雅间喊道:“刘镇长,有人找你!”春亭就急忙出去了,
许久才回来。送走客人后,我回镇机关休息,忽然发现经常和我一起走的刘春亭
镇长进了招待所的一个房间休息,没有在意,就自己回去了。后来,凡是在招待
所吃饭时,春英只要叫一回春亭,散场后他就推说喝高了,要留在招待所休息。
任何事物都有两重性,下大暴雨也不例外。一次,我从县里回来,走到分水
岭上,依照惯例当然是要撒尿。在车上只知道天阴得像水碗一样,一下车,霎时
间雷公电母抖起了威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放眼望去,整个灌河镇的全境都淹
没在茫茫雨海之中。往北边看看,虽然黑风斗暗,浓云密布,但几十米以外并没
有落雨,倒见得大风卷起的尘土飞扬。听附近群众说,这种现象是正常的,经常
出现的。由此可见,分水岭果然名不虚传,自有其神奇之处。由于雨水过多,山
石早已被冲刷干净,地面也早已被浸泡得肿胀而不再吸水了,所以,不大工夫,
满山上下,就见巨石上飞瀑横流,哗哗作响,气势雄浑,好一派壮丽景象!真是
平时难以看到的奇观。
我正要诗兴大发,司机小勇说:“贺书记,不敢停了,再等一会儿,恐怕就
过不去河了!”我真舍不得上车,心想,要不是有急事,一定要在这里长时间地
大饱眼福,吟出一首什么诗或者词来,不然实在辜负了这难得一见的大好景色。
下到山南,果然灌河水已经暴涨,过不去了。我们只得来到长胜寺村支部书记程
国明家里坐了一会儿。好在这雨下得并不太久,还没有等他摆好酒场,河水变小,
能够过河了。因为有重要工作任务,所以,这一次叫支书程国明一直遗憾了好多
年。
大雨造成的洪水,更多的是在作恶。集镇北边就是灌河,河的南岸经过前几
任书记努力,已经砌上了七百多米长的防浪墙,一度保护了南岸的镇区所在地。
这道防浪墙,底下一丈多深,上边高出河岸二尺多,河面也有二百多米宽,这年
的洪水竟然有两次差一点冲出堤岸。朝下一点的部位,有一次出现了险情,村里
把情况报过来以后,我穿着背心、大裤头,打着雨伞赶到现场抢险。
那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只见洪水卷着上游的大树,还有麦垛什么的,波浪翻
卷,气势汹汹,不屈不挠地往岸上冲,眼看就要漫过这一段较低的河堤。干部群
众自发地拥来,用蛇皮袋装上泥沙,一个一个地往河堤上垛,很快制服了险情,
保住了旁边的几户民房和一个小滑石粉厂。
在这期间,镇电视台的小赵拿上新买的摄像机跟踪录影。我这个瘦身子历来
不耐寒冷,在大伏天里竟然冻得嘴唇发青,浑身哆哆嗦嗦,他还拿着机器只管朝
我身上晃来晃去,把我晃得心里起火,就把他嗔怪了几句,让他更多地对准干活
的干部群众。小赵很听话,马上转移镜头,去录别的图像了。我心里说,小伙子
真是不懂事,就我这泥猴猴一般的狼狈模样,又不干活,只在一旁冷眼观看副镇
长华秋实和水利站站长现场指挥,真是把这些镜头放给了全镇人民,岂不有损我
的“光辉”形象?
到了秋天,雨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还是说下就下。一个夜晚的后半夜,
又下起了小雨。我在后半夜睡不着时,好开灯看书,风声雨声,读书无声,忽然
听到前院一声闷响。我急忙起来到前边的楼外查看动静,这座楼上的人也纷纷起
来了。原来是机关前边的整个院墙塌了,墙皮塌到了大街上。更巧的是,也不知
是因为墙猛然倒塌时带来的风的影响,或是什么其他原因,院东南角墙内的一棵
古柏树上,有一个碗口粗细向东南方向伸展的侧枝,一下子折成了两截,掉在了
倒塌了的院墙上。
正是:一波洪水未平,一股潜流又起。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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