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1059”工程(5)

　　“是的，而苏联的P2又是从德国V2演化而来的。”钱学森答道。

　　“造它，你有把握吗？”聂荣臻关切地问。

　　“就看这次去苏联的结果了，只要他们肯提供一些设备，保证能行！”钱学
森显得很有信心。

　　聂荣臻深思了一下，又问：“你觉着还有什么困难吗？”

　　钱学森说了一句轻松的比喻：“不是说困难就像老鼠，听见脚步声就……”

　　聂荣臻哈哈大笑，然后说：“中央要我们七年搞出自己的导弹，我想五年，
最迟七年……”

　　“也许不用呢，在元帅的领导下，大家干劲足得很呐！”钱学森说。

　　“如果我们搞出来，那就是世界的一个奇迹了。”聂荣臻接着说。

　　稍停了一会，钱学森说：“我有这个预感，因为我们的制度能使意志高度集
中统一，这比自由化的美国更适合搞火箭工程。”

　　聂荣臻点了点头，非常赞赏钱学森这句话。

　　中苏谈判分为军事、导弹、原子能、飞机、无线电等五个项目小组，由陈赓、
钱学森、宋任穷、张连奎、王诤分别担任中方小组组长。苏方也相应地有五个小
组长。苏方代表团团长是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别尔乌辛。此人是已被赫鲁晓夫清
洗的马林科夫集团中唯一一个被留用的人，但在高层属于控制使用，所授实权有
限，所有重要问题要报经赫鲁晓夫同意才行。

　　苏联人在谈判中遵循的原则是，既要援助中国发展尖端技术，又要保持自己
的领先地位，不能把最先进的东西交给中国。中国在尖端技术方面的落后是显而
易见的，即使是专家教授也不晓得苏联的真实发展水平。别尔乌辛曾主动告诉聂
荣臻，某某项目中国同志提出的内容已经落后，应该提出更先进的。

　　经过几天的分组会谈，苏方清楚了中方的各项要求，于是在9 月14日向中方
提交了一份援助草案文本。别尔乌辛在把文本交给聂荣臻时说：“元帅同志，这
样援助国外的协定，在苏联外交史上还是第一次。因为中国是最可靠、最可信任
的朋友。”

　　聂荣臻在当天召集全团成员读过草案文本后承认：“苏联政府这一次确实很
热情，很诚恳，极为慷慨地帮助中国。我们得到这些援助后要珍惜，好好发挥最
大的作用。”

　　9 月16日，聂荣臻派曾长期担任周恩来军事秘书的雷英夫回国汇报谈判情况，
请求下一步的指示。

　　赫鲁晓夫的慷慨当然不是无条件的。他的条件就是希望通过对中国尖端技术
的援助，换取中国共产党的支持。他正在筹划利用庆祝十月革命四十周年之际，
邀请各社会主义国家及中国共产党领导人到莫斯科，召开一次各国共产党代表会
议，以恢复苏联共产党以及赫鲁晓夫的威信。赫鲁晓夫非常希望毛泽东能参加莫
斯科会议，在他的指示下，苏联驻华大使频频打电话询问毛泽东是否能去。而中
方在中苏关于尖端技术援助问题谈判结果出来之前，一直未作明确答复。显然，
可贵的矜持赢得了宝贵的机遇。

　　莫斯科的谈判比较顺利。在协议草案拟就之后，赫鲁晓夫直接召见了聂荣臻，
提出苏方可以向中方提供国防新技术资料和样品，希望毛泽东能出席莫斯科会议。

　　聂荣臻派宋任穷回国汇报。宋任穷回到北京时恰逢国庆，一下飞机，毛主席
就把他召到了钓鱼台会议室，周恩来、邓小平、李富春等人都在场。宋任穷汇报
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谈判初步成果，二是大使馆倾向于毛主席访苏的意见。毛
主席对莫斯科谈判的成果表示满意。对于访苏问题，毛主席说：“去，给赫鲁晓
夫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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