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调研(1)

　　调研

　　毛泽东说：“民主革命阶段，要进行调查研究，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
设阶段，还是要进行调查研究，一万年还是要进行调查研究工作。”调查研究，
体现了老一辈革命家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和民主决策、科学决
策的重要方法。

　　毛主席出去视察就住在专列上。有人说，毛主席的专列是流动的中南海，流
动的会议室。　/ 　陈长江

　　钱嗣杰（毛泽东摄影师，83岁）

　　毛主席经常到南方视察，大部分在火车上，有时候到杭州，有时候到武汉。
为了避免给地方添麻烦，他要求专车有时候停到机场的支线，有时候停到工厂的
支线，我们吃住都在车上，毛主席就在车上办公，火车就等于是他的办公室，就
等于把中南海的工作流动出去了。地方的领导干部到列车上来汇报，毛主席有什
么问题找他们商量，交换意见，听取他们的意见。我们出去，到每个地方的饭费
都得按标准自付，该多少是多少，毛主席说，不能因为你是主席就免了。

　　毛主席游长江四十多次。游泳对他来讲是一个很好的休息，也是一个很好的
运动。1966年，毛主席在武汉游泳时顺江而下，我们就跟着一块都游下去了，那
天正好是武汉第十届横渡长江活动。我们回来时，小学生的游泳队伍过来了，有
个小学生说，好像是毛主席，但是他不敢确定，又赶紧叫另一个同学来，一看，
真是毛主席，他们就在江里喊：“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其他游泳队伍也
都游过来，呼着口号，那种场面很热烈。那天参加游泳的游泳健儿都非常高兴。
第二天，报纸就登出毛主席在长江向他们招手的照片。

　　1959年毛主席回井冈山。当地老百姓知道毛主席来了，都来看他。毛主席说，
老朋友嘛。过去在井冈山，这些老乡认识毛主席，多少年以后，毛主席又回来看
他们了，他们特别高兴。那一次，毛主席接见群众比较多。

　　“你们搞调查，等于帮助我，等于帮助朋友。我手里这堆材料都是骨头。为
什么是骨头？因为材料中的情况从县里面到地区卡一层，到省里面卡一层，到我
这里面全是骨头，我们现在要很具体的东西。”　/ 　曾文

　　高智（毛泽东秘书，84岁）

　　毛主席一生都在抓调查研究。他平常调查研究一般是坐火车，沿途找一些同
志谈话。1955年农业合作化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对各省的省委书记讲，要他们深
入进行调查研究。毛主席还花了相当一段时间看各地送来的材料。他亲自编写了
《中国农村社会主义高潮》等三本书，共九十多万字，写了一百多个序言。1956
年毛主席还在颐年堂听取中央三十多个部委汇报工业方面的情况，他边听边记笔
记。有时候，毛主席亲自搞调查研究，有时候他叫身边工作人员去调查研究。这
些同志调查回来后要写成文字材料。1956年我回家的时候，毛主席就曾让我调查
牲口的饲养有哪几种办法，老百姓最欢迎的是哪一种。

　　1960年12月26日，毛主席六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叶子龙、李银桥、林克和我
等六个人陪他吃饭。吃饭过程当中，毛主席说：“要经常下去，不下去老在屋子
里看文件是要死人的。”他问：“你们谁愿意下去？”我们都表示愿意下去。第
二天，毛主席给我们写了一封信，我们就开始下去调查研究。

　　毛主席多次要求干部要亲自调查，亲自写东西，不要什么都叫秘书写。他怎
么教育全党的，自己就怎么履行。1954年，毛主席到杭州集中了相当一段时间领
导起草宪法。1958年底，他又找了几个同志到杭州读苏联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
当时国家在建设中发现一些问题，毛主席就通过组织大家读书总结经验，解决中
国怎么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

　　张仙朋（毛泽东副卫士长）

　　1961年，我们跟着毛主席到庐山。有一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就和我聊天。他
说：“我有三大志愿：第一，我要到基层搞调查研究，搞一年工业，搞一年农业，
搞半年商业。这样我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我不当官僚主义，对全国干部也是一
个推动。第二，我要到黄河、长江两岸搞试点考察，我对地质学方面情况不太熟
悉，缺乏这方面的知识，要请一位地质学家，还要请一位历史学家和文学家一起
去。第三，我要写一部书，写一部像《红楼梦》那样的书，把我的一生写进去，
把我的缺点错误统统写进去。让世界人民评论我究竟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
说到这里毛主席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这个人哪，优点有70% ，缺点有30% ，
那样我就很满足了。我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不是圣人。”
我当时听了很感动。

　　张木奇（毛泽东卫士）

　　中南海警卫局的战士来自全国各地，每年毛主席都让这些战士利用回家探亲
的机会搞调查研究，回来后写材料，向他报告。毛主席说，你们回来不要讲假话，
都给我说实话。

　　他说，学习和调查是互为弥补的，有调查没有文化，调查好了，报告也写不
好。学习好了干什么用呢？他说，城市兵回家，周围的熟人，都会对你说真话。
农村兵回家，更远的地方不要去，就在生产队所在地调查，看看周围有些什么情
况，要的就是第一手材料，真实的材料。调查的内容主要是群众的生产、群众的
生活，群众有些什么好的建议、好的经验，还有些什么反映和要求。也可以了解
干部情况，他好在什么地方，不足之处在哪里。了解的时候，一定要了解得一清
二楚，真实的东西，不要囫囵吞枣，说不清，道不明，反映不出实质问题来。毛
主席还要求我们，调查回来的东西，自己整理，自己写报告，不要让别人代写，
自己了解的材料自己最清楚。如果写错了字，哪些问题反映得不是很明确，他跟
你谈话的时候，可以帮你改正错字，可以帮你把问题搞得一清二楚。他说，我们
的干部有时说了一些过头的话，甚至于骂了娘，这个也要了解，往往这些事起因
可能和上边领导有关系，也就是干部的工作作风问题，我们党在群众中间的影响
问题。写调查报告体现在实事求是的真实性上、客观性上。1958年因为缺粮，山
东在调粮的问题上做过头了，口粮调光了，让老百姓挨了饿，甚至于发生少数饿
死人的现象。这个情况我们调查出来以后，就给毛主席写了报告，毛主席听了以
后，他要搞调查的同志把材料直接向中央负责农村工作的谭震林同志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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