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律己(11)
少奇同志家里还有一条规矩,孩子不管大小,一律管我们工作人员叫叔叔。
潇潇,五六岁,叫我叔叔,大的,四十多岁也叫我小于叔叔,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有一次我向王光美提出来:“光美同志,允斌、爱琴、毛毛他们就不要叫我小于
叔叔了,叫我小于就行了。”王光美说:“那不行,少奇同志有规定,到他身边
工作的,不管岁数多大,我们的孩子都要称为叔叔。因为你们是来为我服务的。”
这说明他们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也非常谦虚。
爹爹生活俭朴,吃饭的时候,孩子掉个米粒他都让捡起来吃了。他常对孩子
们说,你们知道一粒粮食要付出农民多少的血汗。这虽然是个小事情,但是他想
的是人民,心中装的是人民。 / 赵力平
赵力平(朱德儿媳,84岁)
爹爹每个月的开支有一个账本,生活秘书专门记账,小孩子买一根冰棍、一
支铅笔都要记上。20世纪60年代,中央规定首长一个月供应两斤肉,其他都是素
菜,一般都是白菜、土豆。爹爹吃饭时就说:“孩子们小,给孩子们吃肉。”
他在中南海还开了块菜地,种木耳菜、西红柿、大冬瓜,还有丝瓜。孩子们
放假了就帮助施肥、浇水、除草。爹爹种的菜长得很好,一个大冬瓜长了十斤重。
他们夫妇亲自剪草,打尖。两个老人非常勤劳,对孩子们有很大影响。
爹爹生活俭朴,吃饭的时候,孩子掉个米粒他都让捡起来吃了。他常对孩子
们说,你们知道一粒粮食要付出农民多少的血汗。这虽然是个小事情,但是他想
的是人民,心中装的是人民。
他的很多衣服都是补了又补,我给他补过衬裤、睡衣。衬衣领子破了,就把
它拆掉换个新领子,袖口也是这样,有很多备用袖口。爹爹特别重感情。有一次,
工作人员把他的被子洗了,我看被面太破,被头都起毛了,就说:“再买一个吧。”
工作人员说:“不行!这个被面是宋庆龄主席送给他的,他对这个被面特别有感
情,不能随便扔掉。你想办法给补一补吧。”爹爹在临终时还盖这个被子。
爹爹去世以后,我跟妈妈康克清商量给他穿什么衣服。妈妈说,爹爹艰苦奋
斗了一生,他不愿意给国家增加负担,更不愿意让国家花钱,还是找件旧衣服给
他穿上吧。我们就找了一件他平时爱穿的灰色旧中山服,这件中山服起码穿了十
年以上,又找了一件比较好一点的白衬衣,把缺少的扣子钉上,他就是穿着这样
的衬衣走的。爹爹临终前工资是四百元钱,另外他的稿费剩下一两千元钱,他说
:“如果我不在了,这个钱交党费,千万不能给孩子们分了。”这是他最后的遗
嘱。
1963年爹爹回家乡的时候,碰到一位老乡,老乡说:“你是总司令,咱们家
乡这么穷,你想办法拨点钱,让咱们家乡富起来吧。”他当时就乐了,说:“哎
呀,老乡啊,我这个总司令是人民的总司令,不是咱们四川的总司令,我们家乡
会富起来的,我不能光考虑家乡。”我回家乡的时候,又碰见这个老乡,他说,
这句话我永远记着。
爷爷对我们要求很严格,他反复告诫我们,老百姓怎么生活你们就怎么生活。
/ 朱和平
朱和平(朱德之孙,少将)
爷爷对我们要求很严格,他反复告诫我们,老百姓怎么生活你们就怎么生活,
要做无产阶级。他还多次跟我们说,我的这些生活待遇是党和国家给的,你们不
应该享受这些。
我们家的开销支出最大的是生活费,就是吃住行。爷爷出生在一个佃农家庭,
由于家境贫困,爷爷的父亲就决定全家紧衣缩食,举债、打工、借钱,供他一个
人上学。他整个学习的费用一直到他当了滇军少将旅长以后才还清。所以新中国
成立以后,爷爷就决定家乡的兄弟姐妹每家选一个孩子到北京,爷爷供他们上学,
直到这些孩子读完大学。所以20世纪50年代我们家人口比较多,开销很大,主要
都是吃、穿、住,还有给孩子们交学费。
我们上学的时候,几家共同租了一个儿童车,就是三轮车外做了一个小木头
壳,我们家、少奇同志家、陈赓同志家的子女一起坐儿童车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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