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毒蛇易青满意的收起迷魂烟,得意冷笑。
他的猜测没错,一向冷酷无情、阴险狡诈、对任何人防备心都很重,据说只要有第
二个人在场就绝对不会闭眼睡觉的豺狼,不要说女人,身旁连个能说几句话的朋友也没
有,如今破例带个女人在身边,这女人对他一定有某种程度上的意义!
果然,这会儿不就爬上床了?不枉费他一整天等在这里伺机而动。
美人窝,英雄冢,有了雪豹的例子,豺狼应该记取这个不变的定律才对!
不过连着两个师兄弟都栽在他手上,这禽兽窝之名,也不过尔尔,哈哈!
咚咚,肩上突然被点了两下,正要挑开门栓的易青反射性的手一挥,向后洒出一把
毒烟。
谁知下一瞬间,他洒出去的毒烟又迎面被送了回来,他人惊失色的飞快掠开,却仍
慢了一步,赶紧掏出解药吞下。
“啧啧啧,七步断魂散,出手还真狠。”出现在木屋前的两名男人,其中一人摇头
啧啧有声的说着。
易青戒慎的瞪着这两个无声无息就接近他的男人,看不出年岁,但绝不年轻,而且
一个能一眼就辨出他的毒药,另一个又能一瞬间将毒烟送回,不管毒学或武学,肯定都
非泛泛,不可小觑。
“我与两位前辈应是毫无瓜葛之人,江湖上各行其事,为何干扰我?”他冷静下来,
准备说之以理。
“毒蛇易青,你搞错了吧,是你打扰了我们两老看戏的机会,所以我们才会出面的,
要不然我们吃饱撑着,理你干么?”
易青又是一惊。他们连他是谁都知道!
“就是说啊,人家小俩口难得甜甜蜜蜜、一脸幸福、安安稳稳的睡下,你怎么可以
来打扰他们,嗄?该当何罪?”
“而且,你怎么会认为和我们没有瓜葛呢?”
“有何瓜葛?”他谨慎的问。
“呵呵,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当然知道,是豺狼。”他像个呆子似的有问必答。
“另一个呢?”
“不就是个女人。”易青对女人的评价极低。
“呵呵,是啊是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可是很巧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宝贝徒弟。”
男人指了指身边的同伴。“还有,雪豹你记得吧?之前他受你‘照顾’了,巧的是,雪
豹是我徒弟,然后呢,看你瞠大眼睛的样子,看来你也猜到了,的确,豺狼也是我徒弟,
所以呢?你认为有没有瓜葛啊?”男人笑得异常和蔼可亲。
这时另一个男人也开口了,“还有更巧的是,你的迷魂烟对我的宝贝徒弟一点用处
也没有。”
“哎呀,这么巧喔?师弟,我有没有告诉你,这种迷魂烟对豺狼也没有用?”
听到这,易青已经脸色铁青了。
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就见豺狼和杨媚媚站在那里。
“师父?!”这是杨媚媚。
“师父?师叔?”这是豺狼。
两人异口同声,互望一眼,眼底有着同样的惊讶。
“你师父是哪一个?”
“你师父是哪一个?”又是异口同声。
“左边那个。”
“右边那个。”再次异口同声。
“原来师叔是你的师父。”豺狼终于理解了。先前那种古怪的熟悉感此时也有了答
案,原来小时候曾在师叔身上感受过。
“早啊,徒弟,睡得好吗?”杜千天打哈哈的和他打招呼。
豺狼冷睨着他。“师父,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呵呵,呵呵……”杜千天顿时只能干笑,迁怒的瞪向正准备开溜的易青,弹指射
出一道劲气,瞬间便定住了他的穴道。“都是你害我被我徒弟发现的!”
“师父,毒蛇易青值五千两银,是我的猎物。”豺狼冷冷的提醒。
“哎呀,真的啊?那就当作师父送给你的见面礼好了,所谓拿人手短,你就不用装
那个冷脸给师父看了,可好?呵呵……”说的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样。
这时豺狼已经懒得理这个为老下尊、玩性十足的师父,直接转向林静天。
“师叔,师侄没想到您也会跟着师父一起出谷胡闹!”
林静天有点羞愧的低下头,眼角瞥见一脸震惊呆楞的徒弟杨媚媚。唉唉,一世英名
尽毁子一旦,他在徒弟面前高风亮节的形象……毁了!
暂时将杨媚媚托付给师父和师叔照顾,豺狼将毒蛇易青押至衙门交差。
半途,易青企图脱逃,却正中豺狼下怀。
“你设计我!”被撂倒在地上,才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豺狼是故意解开他的穴道,
故意让他脱逃!
“没错,毒蛇易青的施毒手法普通人是无法招架的,把活生生的你送进牢里太危险,
脱逃的机率太高。而且你以为在重伤了我二师兄之后,我还会让你有机会活着吗?”豺
狼软剑笔直的指向他。
“我身上的毒已经被林静天给搜刮一空了!”毒蛇易青不服气的大喊。
“那又如何?”他冷笑。
“你不想知道是谁委托我杀雪豹的吗?”他试图求生。
“我懒得问。”豺狼冷酷的拒绝。这件事他自己也能查得出来!“还有什么遗言吗?”
“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放过我,直接把我送进牢里?”豺狼说的没错,只要他活着,
走出牢里的机率很大,他一点也不想这样死在豺狼手上!
“绝无可能!”已经懒得和他废话,剑锋一划,便削了毒蛇易青的人头。
从怀里抽出一块黑色的布巾将人头包起,扬手一丢,布包便勾在树枝上。
豺狼再从袖袋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洒在尸体上,不一会儿,尸体便开始冒
烟,渐渐融成黄色的粘稠液体渗入土里,不到一刻便消失无踪。
眸底冷酷残狞的神情让人胆寒,嘴角冷冷的一勾,飞纵而起,拿回黑布包,旋身飞
纵往衙门而去。
交了差,签了名,领了赏银,看看天色,夜将至。也许趁着师父和师叔在,他可以
先去办自己的事。
但他又犹豫了一下,最后想到师父的性情,觉得不太妥当,还是决定先回客栈一趟。
果然,回到客栈,人都还没踏进小院落,便听见师父的哈哈笑声。
“丫头,你都不知道,那时候豺狼他死命的抓着裤子跳脚的模样,说有多好笑就有
多好笑!哼哼,谁叫他拜我为师却死都不对我磕三个响头,我只好想办法整他了,最后
他还不是乖乖的跟我学武,叫我师父,还被我设计得不知不觉呢!师怕很厉害吧,你如
果想整那个臭小子,师怕可以教你几招喔!”
门外的豺狼登时涨红了脸。师父竟然在说他小时候的糗事!原来那件事是师父设计
陷害他的,他现在终于知道要找谁算账了!
一掌轰开门,二话不说便直接朝师父攻去。
“哇咧!”杜千天一个利落的下腰,闪过徒弟毫不留情的厉掌,整个身体在椅上旋
了两转,便冲飞而起。
豺狼立即跟上,可没想到师父会来个大回转,待他反应追回,师父已经躲在杨媚媚
身后了。
“臭老头,你太丢脸了,竟然躲在女人背后!”他恼火的磨牙霍霍。
“你这个臭小子,想弑师啊?!”
“我要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会不会长舌,说一些无聊的话!”他想抓人,偏偏师
父躲得灵活妥当。
眼光瞥见杨媚媚笑盈盈的表情,他才发现她似乎很开心。
“算了,你跟我一起去。”抓不到师父,他干脆拉着她离开,决定不再让她和为老
不尊的师父混在一起。
“嗄?”杨媚媚错愕不解。
“为了‘安全’起见,你跟我一起去。”豺狼说。
什么什么?去哪里?她一头雾水。
“喂喂喂!什么安全起见?你是把师父师叔当成什么毒蛇猛兽,会伤害你的小羊儿
吗?”杜千天不满的抗议。
“不是毒蛇猛兽也相去不远,反正都是有害物!”他不满的哼了哼。“师父,师叔,
隔壁那间房让你们使用,等我们回来可不想再看见你们在这里,否则就来算算师父刚刚
说的那件事的帐吧!”
“啊咧!你这个不肖徒弟,枉费为师从小帮你把屎把尿,含辛茹苦的把你抚养长大,
你竟然……”哭调唱到一半,人已经不见了。“啧!跑得这么快,我说静天啊,你瞧我
这徒弟是不是对你那徒弟很有点什么,是不?”
“传家玉扳指都戴在我家徒儿的手上了,师兄认为呢?”
“嘿嘿!那么师兄我有个建议,你可以用师命请你家小羊儿好好考验一下那只没良
心的狼,不要这么简单就被拐走嘛!”
“很抱歉,我一点都不想惹火豺狼,而且我得努力修复我在我家徒儿心中尽毁的形
象,还有,师兄何不想想豺狼要找师兄算的帐呢?”林静天苦笑着摆手。
另外这边,杨媚媚莫名其妙被拉走,待回过神来,赶紧问道;“豺狼,你要带我去
哪里?”
“你怕什么?”他投来一眼。
她怕什么?她有在怕什么吗?没有啊!他以为他吓到她了吗?
“没有。”
“好。”豺狼满意的点头,人拉着就走。
好?杨媚媚有点糊涂了,可是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又这么呆呆的被拉走。
他他他……他到底要拉她到什么地方去啊?
“哇啊——”
“啊啊——”
“呜呜……我要回去……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全都出自杨媚媚的口中。
豺狼眉头紧锁,一脸忍耐的走在前头,任由她以几乎将他衣裳扯裂的力度扯着他的
衣袂跟在后头。
“啊——”又是一声惨厉的尖叫,让人毛骨悚然。下一瞬间,就见杨媚媚跳上他的
背。
“该死!”被她一扑,脚下一颠,差点扑倒在地,脖子也被紧紧勒住,几乎要断气。
“杨、媚、媚!放开!”
“豺豺豺……豺狼,我刚刚……刚刚好像踩到……踩到东西……”她颤抖地告知。
呜呜,她要回去了啦!
豺狼偏头望去,四周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嘴角立即恶意的一
勾。
“你刚刚踩到一个骷髅头,啧啧,被你给踩碎了。”
“骷骷骷……骷髅头?!”杨媚媚差点要晕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人,怕
鬼啊!“啊啊啊——”将头埋在他的肩颈处,紧闭着眼什么也不敢看,失控的放声尖叫。
豺狼的耳朵立时嗡嗡作响,差点被她叫聋了。
啧!真后悔带她出来!
“你再吵的话,会把‘他们’全都吵醒喔!”豺狼阴森森的恐吓。
嗝!尖叫声瞬间卡在喉咙,杨媚媚紧紧的环住身前男子的脖子,鸵鸟的埋头不敢看
四周。
“呜呜……你为什么要拉人家来这里啦!”她低泣控诉。
“我明明问你有没有怕什么,你自己说没有的,我怎么知道你是在骗我,其实这么
胆小!”他冷冷一哼。真不懂她脑袋在想些什么?面对残忍无道的亡命之徒都不怕的她,
竟然会怕死人!真好笑!
他们是鸡同鸭讲啦!根本是天大的误会!“我要回去了啦!”杨媚媚红着眼低吼。
“要回去就自己回去,不要巴在我背上,下来。”
“不要!”她死赖着。“是你拉我来的,你要带我回去!”
“要我带你回去就闭嘴,等我事情办好自然会带你回去。”
“到底有什么事需要到乱葬岗来办的?!”没错没错,他们现在就在一处乱葬岗上
头乱晃,这边一堆土,那边一个小丘,到处还有坑坑洞洞,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几根死人
骨头,若是不小心被绊倒,可能还会和一颗骷髅头来个相见欢。
“找死人不来坟场找,要去哪里找?”他故意说。
“哇啊,别说了!”她又是一声尖叫,不过压低了很多。“你……你该不会打算…
…挖坟吧?啊啊……”抖啊抖,真的太恐怖了啦!
“你下来。”颈部的搔痒以及抵着背部的柔软,让他有些不自在。
“不要!”她马上搂得更紧。她才不要再去踩到骨头,呜呜……会被诅咒啦!
豺狼此时真的很想叹气。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吧!
“那你就好好的挂着,别再鬼吼鬼叫,否则我就把你丢到墓穴里和那些死人骨头做
伴!”他冷冷的警告。
“呜呜……”杨媚媚敢怒不敢言,果真安静了下来。
总算!
松了口气,他加快脚步,一副热门熟路的样子,越过几座山丘之后,突然停在一座
坟前。
“你迟了。”毫无音调起伏的三个字突然从坟里传出。
豺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觉得脖子一紧,肩膀立刻一痛。这只小绵羊是想杀了他
吗?勒死他还不够,还打算咬死他?
原本有些恼意,可感觉背上的人抖得好厉害,温热的液体不断侵蚀他的颈背,不禁
无奈的在心里叹息,恼意尽数化为心疼。
“他是活人,住在乱葬岗的活人。”为了避免自己被勒死或被咬死、淹死,豺狼决
定赶紧解释清楚。
“哈哈哈!豺狼,你背上是什么东西啊?改行当奶娘了吗?”
杨媚媚一听到是活人,恐惧马上减轻了不少,睁眼偷觑那座坟,可是乌漆抹黑的,
什么也看不到,又怕怕的缩了回去。
“好怪的人,竟然住在乱葬岗里,他都不怕吗?”她对豺狼低声咕哝。
谁知那坟里的人可听得一清二楚。
“小丫头,这世上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死人,唯一无害的也是死人,活人才是最可
怕的,我才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不怕活人怕死人咧。”那坟里人又哼哼的说着。
“幽冥,我要的东西呢?”豺狼打断他们,直接切入正题。
“当然是在我手上,不过你出价多少买这个东西?”对方意有所指。
豺狼挑眉,一下子便领悟。
“怎么?有别人也想要?”
“嘻嘻,你还是一样精明得让人害怕,和你谈话真是轻松啊!”
这无关精明与否,只是之前两人就已经谈好报酬,这会儿他又开口问他出价多少,
问题显而易见了!
“废话少说。”豺狼怒极反笑。“如果你之前开的价不够,那再加上你的命,够了
吗?”
“啧啧啧,所以我说活人比较可怕,没错吧!”
“豺狼,你这样是不对的!”杨媚媚责备地说。“所谓价高者得,如果有人出价比
你高,你又非要那东西不可,就要自己提高——”
“你闭嘴!”他这下真有些恼了,这只小绵羊未免太不会看时机说话!
“哈哈哈,豺狼,我喜欢这丫头!”幽冥大笑。
“谢谢,如果你不是住在这种恐怖的地方,我想我也会喜欢你。”她也甜甜一笑。
这个人似乎很好玩呢。
“你要我把你丢在这里吗?”豺狼偏头威胁。
“好嘛!我闭嘴,行了吧!”杨媚媚即使屈服在恶势力之下,仍忍不住抱怨的嘀咕,
“明明自己错还不让人家说,真霸道!”
闻言,他终于忍不住叹气了。
“你开个价吧!”言归正传,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呵呵,爽快,其实我本来打算‘物归原主’,不过我的命看来比较值钱,所以还
是把东西卖给你好了,拿去吧!”话落,一声细响破空而至。
豺狼抬手一接,一块竹简夹在他两指之间,他看也没看一眼便直接收进怀里,脸色
变得有些冷冽。
“你刚刚说‘物归原主’是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幽冥呵呵一笑。“我要的呢?”
他沉默地立于原地,一会儿之后,才从袖袋里掏出一册竹帛,往那座坟丢去。
“这是你要的。”是幽冥之前开的价,一本稀有古册。
“呵呵,多谢,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
豺狼转身就走。
“啊,对了,我告诉那个人,东西已经卖给你了。”
“多谢。”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正好,省得他麻烦。
离开乱葬岗之后,豺狼没有预警的将背上的人甩下。
“啊……”杨媚媚没有防备,脚下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你要放我下来,好歹
也先说一声啊!”讨厌,她的右脚好像扭伤了,不过还好,并不严重。
他没理她,只是默默的往客栈方向走。
杨媚媚一顿,察觉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好,有些担忧的蹙眉,忍着脚踝传来的些微刺
痛,连忙跟上。
“豺狼,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不关你的事。”不知道那个“原主”是谁?什么时候会找上门?
“他为什么会住在那个恐怖的地方?”再接再厉。
“不关你的事。”他会先找出那个人的身份,然后顶多等他三天,三天一过,他就
要上门了!
“那你们刚刚到底交换了什么东西?”杨媚媚又问,然后在他开口前抢话,“不要
再回我‘不关你的事’了!”
瞥了她一眼,他缓缓的开口。
“与你无关。”换了个词,意思一样。
吼吼!“小气,问一下也不成?”她没好气的噘起唇。
横睨她一眼,心里为她那可爱的模样觉得好笑,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喜欢她不怕他的模样,尤其脱离了扬威镖局之后,她好像也跟着解除了一身的枷
锁,性情一日比一日活泼可爱,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她开朗了起来。
“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他回头低斥。
她大眼儿闪闪一亮,漾开一抹甜笑,立即迈步追上。
只是脚踝一痛,让她往前扑跌。“啊!”
“你……”豺狼一惊,急掠向前,及时抱住了她。“你这个笨蛋,到底在搞什么?
连路都不会走了啊?”
“我……是你刚刚把我丢下来害我扭伤脚的,你还怪我!”她瞪他。
豺狼一窒,旋即又恼怒了起来。
“扭伤了脚你是不会说吗?你根本是又蠢又笨,愚蠢至极的笨女人!”
吼!“你!”好过份!气死她了!
他冷哼,转身背对她蹲了下来。
“上来,笨女人!”
原本很生气,可是看见他蹲在她面前,火气立刻快速消散。
微微一笑,她上前趴上那宽阔的背。
背着她起身,感受她环上来的手臂,以及紧贴在背上的柔软身躯,那股让人闻了舒
适的淡淡草香再度窜入他鼻息,让他有一瞬间眩然。
“豺狼,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吗?”下巴靠在他肩上,她低声的问。
灼热的气息在他耳边吹拂,让他的耳朵有些发热。
清了清喉咙,他冷哼一声,“不是说不准再问了?!
“最后一次,以后真的不问了。”
“当然可以。”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算你觉得我很烦、很讨厌、又笨又愚蠢,常常被我气得火冒三丈也没关系吗?”
杨媚媚进一步追问。
“你是希望我后悔是吗?”豺狼险些失笑。
“我只是……怕你后悔嘛!”她将脸埋在他的肩膀,声音有些不清楚。他是重视她
的,她感觉得出来,而她虽然很开心很开心,可是还下太能习惯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
“放心好了,我豺狼做事,从来不曾后悔过。”感觉到肩头湿润,他的心有些泛疼。
“你就安心的跟着我。”
“嗯。”她不自觉的搂紧他。“对了,以后要学聪明点,知道吗?”
“嗯。”她可不可以就这样不要放手?
“要学会看场合说话,懂吗?”
“懂。”圈紧手臂。
“不可以扯我后腿,了解吗?”
“了解。”不放了,她不放手了。
“好乖,现在,请你手下留情,别把我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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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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