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姐来电话,问我身体可好,吃住可习惯,听到她电话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也忍不住湿了眼眶。老姐告诉我,那个二十多年来只会寄钱从不露脸的一家子最
近到家里来找我了,希望看在血缘的份上,大姨一家能告诉他们我的住址或电话。
具我所知,名义父亲很早以前就调到省城去工作了,他结婚后又有了一个儿子,
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我从没见过,只听老姐提到过一次,说体形与我很象,其它就
没说什么了。这么久了,突然来找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老姐听我电话这头没说什么,好奇了,她反问我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告诉他们
我的一切。我说随老姐的意,我相信老姐会处理得很好。
挂了电话站在岗位上,笑脸相迎每天的来客。说实话,做门僮真是太没创意的
一份工作,每天重复相同的动作,这种不需要创新的工作做起来让人很容易疲惫。
我伺机寻找新工作。
翻看力钢城的大二日记,开学第一篇就把我震住了,因为那里面提到了我。
“在新生报到处我见到了一个人,就一眼,我知道我找了很久很久的人出现了
……”
这算什么?他对我一见钟情?可是在我印象中,我是大一下学期才通过在贺认
识他的。让我想想,他在看我的时候,我当时在干嘛?怎么没发现有人在盯着我?
新生报到处我在干什么呢?是啊,我和其他人一样都被一个发光体给吸引了,
他太与众不同,不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无法让人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他最吸引
我的就是那双眼睛,如两颗星子,明亮、深邃,他的眼神很淡然,好象看什么都不
能引起他的兴趣,陪他一起来报到的人不象是他妈,象是他的保姆。
原来力钢城在看我的同时,我眼里满是龙在贺的身影。
我住的男生公寓是四人一间房,军训一周了,我旁边的下铺仍是空着的,问同
寝室的兄弟,他们也说不大清楚,只知道这人不需要军训,听说有先天性心脏病。
哦,想想真幸福,我们每天累得跟狗熊似的,他一个小病就可以免除一个月的
“牢狱之灾”。
教官很喜欢我,说我穿迷彩的样子是全校最帅的,气质最贴近他们军人,就是
脾气不象,太随和、太温柔。如果时光倒流到孩童时代,不知道那时我的火爆脾气
会不会就是他要的军人脾气。
第二次见到在贺是在寝室里,我们军训回来要去洗澡,看到空床位上侧身躺了
一个人,一身白衣白裤,头发很黑偏长,看不清长相。
我觉得这个身影很眼熟,坐下来拿毛巾和换洗衣服时,他翻过身来低声对我说
了一句:
“你好,我是龙在贺,你呢?”
至今回想起与在贺对上第一眼的感觉还是心潮澎湃,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
我时,我有种灵魂都被他吸走了的感觉。记得当时我傻傻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还是上铺的拉了我一把,“你傻了?人家问你叫什么呢?”
“天命,吴天命。”
他“哦”了一声,翻过身去继续睡。
澡堂里我只顾洗澡,倒是寝室另外两位在到处八卦:
“你们知道吗?那个让全校女生都倾倒的帅哥居然跟我们同一个宿舍。”
四处八卦没好处,军训一结束,我们寝室其他三人都沾了龙在贺的光,也成了
学校里的名人。
送走教官,我的情绪有点低落,偏偏这时还有女生拿情书给我,要我帮忙转交
给在贺,这种事情很头疼,我不想接,她们说,“日后你看上了哪位女生,我们也
帮你的忙就是了”。想想这也算互惠互利的事情,就应下了。
在贺接过我手中的情书,看都没看就丢进了垃圾篓。他冷漠的表情让我当时火
就上来了,可看着他帅得不象凡人的脸,想骂的话就是骂不出口,我瞪了他一眼,
弯腰把那封情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口袋。
我对女生的“三不”、“三士”理论,在军训时通过室友的嘴,早就四处传开
了,所以当我把情书还回去时,那些女生没怪我办事不牢,只是觉得有点儿失望,
其中一个女生说了句,“看他以后找个什么样的!”
呵,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觉得真是上天弄人,她们恐怕做梦也没想到,她们的
情敌不是她们中的哪位美女,而是我这个身材高大的傻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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