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天的看护工作表面上看似顺利,但是华莲真的心里仍有著忐忑不安,这份
工作可是一个月十万元,而不是一天十万元,所以她还要面对橘庆太二十九天。
照顾他的饮食和按时换药对她而言都不是困难,唯独令她无法接受的一点,就
是必须帮他洗澡,思及蒙起眼睛帮他洗澡、刷背的那一刻,迄今仍让她脸红心跳,
她的意念不禁开始飞驰。用感觉享受触摸他的喜悦。
瞬间睑颊又泛上一片红晕。
短促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谁?什么事?”无端被人打断美妙的逦思,她的
声音显得有些恼怒。
“对不起,莲真小姐,少主请你下楼一起用膳。”仆人站在门边答话。
“好,我马上下去。”华莲真轻声地回应。
听见仆人离去的脚步声后,华莲真不由得吁口气,橘庆太请她一起用餐??她
先是一怔,随即丽容又露出一抹欣悦的娇笑,搞不好就如智穹所言,濮尉尉进入三
大家族中的千叶家。而她也有太好的机运等著她,让她进入橘家。
她连忙从行李里翻出最好的衣服出来。喜孜孜地下楼陪橘庆太晚餐。
橘庆太坐在餐桌旁,微微的仰起头望著翩然而至的华莲真,她的美迅速地攫获
他的双眼,但他很快的以冷峻的神色取代刚才的惊艳。“你终于下楼。”
华莲真精心的打扮本以为能赢得他的赞美,却没想到她得到的只不过是冷冷的
一瞥,她闷闷不乐的坐下来。“对不起,让你久等。”
“女孩子嘛,花在打扮的时间总是比较长。”橘庆太举起手示意仆人准备开饭。
“只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家常晚餐,有必要花这么多时间装扮吗??女人……”
顿时,一股怒气在华莲真的心中急速的凝聚,她愤怒的瞪著橘庆太,指甲掐入
她柔软的掌心,她曾经闻言别人对橘庆太的描述,说他是一个自大傲慢的男人,她
本来以为这只不过是传闻,没想到他确如传闻一样,在她的眼里,他不仅是一个自
大傲慢的男人,还是一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
“如果不是尊重主人,相信女人也不会在衣服上花心思。”
橘庆太抬头瞄了她一眼,虽然她的话中充满讥讽,听在他耳里却宛如天籁之音,
但是他的脸上绝不能露出一丝赞赏的意味,他眯超眼睛大胆地打量她,轻蔑地露出
狐疑的神情。“真不懂,女人为了表示尊重,是从外表的服装上来表现?”
华莲真愤慨地倒抽口气。“我想天底下多半的女孩都会这么做,不过经过今天,
我想必须修正这种观念,要是遇上一个不懂得欣赏的男人,就毋需花太多的心思在
外表上。”她冰冷、泼辣地炮轰回去。
“生气喽,女人就是女人,心眼也只不过这么大。”橘庆太伸出两根手指在她
面前一比,嘲讽地耸耸肩。脸上泛起一抹挖苦的笑容。
他脸上那抹讥讽的笑容著实令华莲真火冒三丈,刻薄的话语令她宛若被蜜蜂蛰
到般的难受。
“我就不信男人的心眼会有多大,说穿了,比女人的还小,小到在显微镜下部
看不见。”
看情形他是真的惹火了她,橘庆太娄时有股想笑的冲动,他却极力地紧抿著双
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用餐的时间,而不是辩论的时间。”
华莲真瞪他一眼,不屑的的暗嗤一声,心里暗自谩骂,战火是你挑起,现在居
然怪起我来了。
她紧闭起嘴巴,不再继续争辩,餐桌上立即陷入一阵窒息的沉默,这一顿饭让
她吃得非常不舒服,原以为只有他们两人单独用餐,即使谈不上罗曼蒂克,但至少
也可以让彼此更进一步的认识对方,她必须承认这只是自己单方面天真的想法。纵
使现在有满桌的佳肴摆在眼前,她也毫无食欲了。
华莲真终于捱过这一顿无趣的晚餐,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连忙关上门并抬起脚
狠狠地踹向门板,并发出嗤哼。“哼! 自大猪。”
来橘家之前她还一直抱著美梦,真希望能如濮尉尉一样,有朝一日嫁入橘家飞
上枝头变凤凰,如今看来不仅是希望破灭,甚至是连一丝的希望都不可能出现,橘
庆太与千叶凉平根本是南辕北辙的两个男人。
干叶凉平遗懂得尊重女人,至少他就非常尊重濮尉尉,橘庆太——甭想了,他
对女人是不屑一顾。
她越想越生气,冲到床边,拿起一只枕头,睁大一双怒目朝手中的枕头咆哮,
“若不是领你的薪水。我非得好好揍你一顿,让你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
忿忿不平的华莲真用双手拉扯著枕头,枕头内的棉絮在空气中飘散,她先是一
愣,然后看著片片像雪花的棉絮缓缓的飘落。接著她发出一阵愉悦的爽朗笑声,跳
起来捕捞空气中的棉絮。
所有的画面全没逃过在另一间房间里监看她一举一动的橘庆太,他知道第一天
的晚餐已经激怒了华莲真,但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继续享用这顿晚餐,吃完饭后他
便急忙来到这间装有监视器的房间,查看华莲真的一切习惯。
一向以小心谨慎为原则的橘太郎,为了提防家仆串通外人有不轨行为。所以他
在家中四处装有监视器,以防内神通外鬼的情形发生。
当他从监视器中发现华莲真实的一面,才知道她的真实个性是如此的率直。他
不自觉地隐隐窃笑,尤其是当她将手中的枕头当成是他,而且还摆出一副恨不得将
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少主,这女孩……”在一旁的监视员发出忐忑不安的声音。
橘庆太面带微笑,举起手制止他出声。“没事,由她去。”
“是。”监视员顺从地应声。
橘庆太低头看一下时间,随后举手唤著伫立一旁的仆人。“等一下去通知莲真
小姐,提醒她,一小时后是我吃药的时间。”
仆人躬身为礼。“是,少主。”
当仆人转身准备离去,橘庆太忽然唤住仆人,“一小时后请她将药送到练功房。”
“练功房??”仆人不由得吃惊瞅著橘庆太。“少主,你的伤适合练功吗??”
“能不能练、适不适合,我心里有数。”橘庆太微愠地蹙起双眉。
“对不超,我现在就去通知莲真小姐。”仆人惊惧橘庆太脸上的不悦,拔腿退
出房间。
橘庆太的双眼挪回监视器上,萤光幕中出现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华莲真,并听见
她不断地发出宛如银铃般迷人的笑声。
叩叩!
华莲真被门上的轻叩声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慌乱的拍拍沾在身上的棉絮。
“来了。”她扯扯衣服,以手指顺一顺微乱的发丝,吸口气后刻意攞出一副淑
女的模样,拉开门,用堆满笑容的脸看向站在门口的仆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仆人态度恭敬地朝她露齿一笑,“我是来提醒莲真小姐,再过一个小时便是少
主服药的时间。”
“噢。”华莲真双眼抱怨似的往上一溜转,很快地朝著仆人回以一笑。“谢谢
你提醒我。”
“不过,我遗得告诉你一声。少主现在人在练功房,你可别送错了地方。”仆
人再度提醒她。
“练功房??”华莲真错愕地睁大眼。“他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练功。”
仆人莫可奈何地双肩一耸。“我只是个下人。无权千涉主人的活动和作息。”
说的也是,下人和外人都无权千涉他的活动,所谓外人,其中自然包括她。
华莲真对著仆人讥讽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极了,命是他的,谁也管不著。”
说完,门一关。
她倚在门上咬牙切齿嘟哝著说。“伤遗没愈合就开始练功??最好练到手断了,
自然就会安分地休息,真是不要命的家伙。”随后想了一想,她耸一耸肩。“就算
他的手断掉也与我无关,我干嘛生气! 无聊。”
华莲真换了一袭轻松的洋装,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一小时将近,是他该
吃药的时间。
她一手握著水杯一手拿著药走出房间,蓦地想起仆人一小时前的叮嘱,他不在
房间而是在要命的练功房。
练功房??
这下可难倒她了,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练功房在哪里??橘家大得让人分不清楚
东南西北,华莲真心情忐忑的慢慢走下来,随便拦了一位擦身而过的仆人。询问之
后,才知道他的糠功房竟然在屋子的另一端。她不禁倒抽口气。
身为他的看护,她莫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只好依著仆人的指示,拿著水和药走
出屋子穿越花园,来到他的练功房外。站在门外。她清楚的听见里面传出阵阵令人
瞻战心惊的咻咻的声音。
华莲真确定他就在里面练功,毫不思索的推开门走进去。“吃药时间到……”
“你已经迟到了十分钟。”他一声吼叫。
一道黑影直挺挺地自她的眼前从天而降,娄时她整个人傻愣住。
那道黑影触及地面后,发出一道震人心魂的响声,接著华莲真双手一松。杯子
应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玻璃破碎音,药也散落一地。
“啊! ”她扯开喉咙,狂野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
“闭嘴。”他对著她咆哮。
华莲真迅速用双手捂住自己惊声尖叫的嘴,一双受到惊吓而睁大的眼睛直看著
也。
橘庆太收回手中的长鞭,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摊水和玻璃碎片及一颗颗不起眼的
药丸。“哼,连杯子和药都拿不稳。”他嘲讽地冷哼。
华莲真不服气地放开双手,怒气冲冲的来到他面前。“要不是你吓我,水和药
就不会在‘土地公’的手上! ”
面对她的理直气壮,橘庆太的嘴上漾著一抹冷讽的微笑。“我并没有刻意吓你,
既然我是在练功房,表示我正在练功。是你自己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这怎么能怪我??”
“那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不对喽??”华莲真愤慨地瞪著他。
橘庆太故意旋身避开她充满愤怒的双眼。“当然是你不对。”
“什么??我差一点被你的鞭子打到,而且我的三魂七魄也不知道被你吓跑了
几分。你居然还指责我??”华莲真勃然大怒。
橘庆太猛地转身面对她,用足以令人冻结的目光冷冷地瞪著她。“好一个伶牙
俐齿的女孩。”
“我……”她想继续辩驳,却被他愤怒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橘庆太以严厉的目光瞪著华莲真。“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在十分钟前就该送
药过来。”
“我……我……”华莲真顿时语塞,心有不甘的遭受他的贵怪。但她仍睁大一
双眼眸桀惊不驯的迎视他。“橘家大得像一座皇宫,又没有一个标示的地图,我哪
知道这鬼练功房在哪里??”
“啧、啧、啧,自己错了还不认错,仍强词夺理??”他一步步逼近她,他的
目光紧锻在她脸上。他的唇边弯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华莲真本能地往后退。直到自己整个背已抵在踏上,她惊嘴的圆睁一双大眼,
“别再靠近我。”她尖锐的声音充满愤怒。
“你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难不成你怕我??”他只手撑住她侧边的墙壁,
企图截断她的逃路。
华莲真注意到他那双漆黑如星的魅眸黑得不可思议。且充满邪恶的光芒,仿佛
能穿透她的内心,令人不自觉地迷失其间。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不顺畅。“请让我走。”她说著。
“我会的。”他指尖轻轻的、缓慢的沿著她的鼻尖滑至她的红唇、下巴。
华莲真感觉到身体突然变得异常的沉重,双腿不听使唤的颤抖。从来没有人这
样触摸她,她顿时感到羞愧又亢奋,为了避免触及他那似谵非谵的眼神。她别开头
拼命的贴向墙壁,恨不得能融入墙壁中。
恍惚中她问自己,她是怎么了??
她怎能允许这样的羞辱,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反抗、她要挣扎,最起码她
要懂得攻击,她不能光愣在这里任他为所欲为。
“走开,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色魔。”她聋手奋力的往他胸前一推。
他果真听话地退了一大步,一双黑眸望进她的眼里,“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饥
不择食的色魔??放心。我对发育不良的女孩没兴趣。”
她傻愣住!
华莲真张大一双不能置信的眸子瞪著他,他的冷漠讥讽让她挤不出半句话,也
让她有一股羞愧想要流泪的冲动,她长这么大从未遭受过这样的侮辱,他居然漠视
她的美。
华莲真强忍著心痛。“对不起,打搅你。”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模糊地说著,
沿著墙边慢慢地退到门边。摸索著门把。转动它,踉踉枪呛的逃出练功房。
橘庆太一双如鹰般的锐眸紧盯著她。看她像逃命似的从眼前逃开,他立即拉回
失序的理智,低怒道。“真是要命的女孩。”
要不是她猛力的推开他。制止他的冲动,刚才他的唇距离她只有咫尺之远。他
清楚地嗅到她身上所散发的自然清香,且明确地感觉到她所散发出来的体温,他几
乎情不自禁地想要将她攫进怀中。好好的品尝她的甜美。
华莲真一路上压抑著泪水直奔回房,忿忿不平的咒骂,“可恶的家伙,最好马
上下十八层地狱。”她脱去郦上的鞋子,以吃奶的力气将鞋子甩向房门,霎时门上
响起一道巨大的声音。
接著,愤怒的泪水宛如江河决堤似的一发不可收拾,她跌跪在地毯上,双臂抱
著身体放声大哭,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如此难堪的侮辱,他漠视她的存在也就罢
了,居然当面侮蔑她的美。
她觉得自己好委屈,一直哭,直到她的泪水流尽,啜泣声才逐渐静止,但她依
然跪在地毯上茫然地瞪向前方。想著下一步该怎么做??
该走??该留??
如果现在离开,不就等于投降了,放弃那一个月十万元的高薪??
如果继续留下来,她又会遭到什么样的羞辱??
华莲真站起来深呼吸后,怅然若失的在屋子里打转,无意间走到镜子前。她审
视著镜中的自己,纵然玥幽岛上的人封她和濮尉尉、癸善恩是“三绝美女”
,但是她认为自己绝非是那种沉鱼落雁的大美女。她的相貌遗算可爱,身材梢
嫌瘦弱,但也算是玲珑有致,最起码她的美是玥幽岛上所有男人不容忽视的,为什
么偏偏他一直讥讽她的美??
她越想越不甘心,她贴向镜子看著镜中的自己。“问题不应该在你的身上,而
是在他的身上,他一定有色盲,要不就是青光眼。”她的表情就像个嘲弄者,忽儿
嗤哼、忽儿哂笑,她用手指著镜中的自己。
“绝不能被他击倒。”她狂怒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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