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没想到夏威夷连夜晚的海景都这么漂亮”
朱茵站在一整面的落地窗前。遥望着眼前昏暗的海面闪烁着淡淡的水光,心
情莫名的愉快。
“给你。”
江孟伦缓缓走至她的身边,递了杯高脚香摈到她的眼前轻道,她望了眼,这
才伸手接过香槟。
“谢谢。”她轻道。啜了口手中的香槟。只感觉香摈人喉时那股酸酸甜甜的
味道,伴随着月亮,似乎让人因此而感到些许的微醺……
“你还好吗?”江孟伦自身后轻柔地拥住了她,倾身让语气在她的耳边厮磨,
他笑了下,喜欢她发中淡淡的花香。“可能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喝了太多的夏威夷
调酒,”她扬了抹浅浅的微笑。“快把自己灌醉了……”
“是吗?”他只是浅笑,这便再度倾身吻上她的耳垂,任由着那股酥麻的感
觉,放肆地扩散至她所有的感官神经……
她倾身,放纵自己依靠在他结实的胸口,对这分亲密的感觉有种莫名的感动
……
“你真的……”胸口那抹微醺的醉意让她不自觉地放纵自己的思绪,“……
你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收放纵自己的感情?”
她的话让江孟伦停不了所有动作,轻锁起一双浓眉,仍是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只见她顿了好一会儿,这又接口:“我是说,”她一声支吾,缓缓放不手中
的香摈,“我是说……你真的可以在夏威夷这段期间跟我谈一场毫无责任的恋爱,
分手以后,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他没有接口,只是对于她所问的问题,他自己也思考了很久。
就这样一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见他摇摇头:“不行。”他说。“我跟你
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那你怎么可以……”
“不,”还不待她说完,他这便接口:“我不可以。”他说:“我不可以说
爱就爱,说走就走。”
“那我们,”她完全迷糊了,他为什么能如此的矛盾,如此冒险地与她订立
这种毫无责任的约定?
“因为,”他将她整个人转过身面向自己,以温柔的双眼直直地锁住她迷惘
的黑眸,他再度伸手,轻柔地抚向她细致的脸颊,这又接口,“我不是那种会轻
易投注自己感情的人,我相信你也是。只是当个异乡的旅人,我想……”他迟疑
了一会儿。“我们应该享受自己在这里的日子,不是吗?”
可是……
她不知道:她无法如此毫不在乎地投人一段情感,不论它是短暂的,抑或是
长久的。
更何况,每多再见到他一眼,她的心就更加地无法自制。老天!她在心里头
一声低吟,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真的能让自己只是当个单纯的过客吗?问题是,她真的做得到吗?
不待她思绪停下,他温柔的吻早落在她娇嫩的红唇,他将她紧紧拥在自己的
怀中,以他结实的胸膛成为她所有的依靠。他粗糙的大手悄悄地探进她的衣服之
内,试图引发她内心所有的欲望。他的每一个接触,都让她感到更加的酥麻。他
的吻是热情的,是占有的,但仍是让人感觉一丝丝的保留。这真的是她所要的吗?
她不禁自问:这样的情感,真的是她所追求的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
什么,可是,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几天,她的胸口就像是让人用绳索勒着般的难受。
“不……”她一声低吟,感受着他温柔的接触慢慢地侵蚀她所有的感官神经,放
肆地企图将她融化。而他,只是更加深人的探索,好似要强迫她为他开那道关闭
已久的心门。“不要,”她不确定的思绪强迫自己推开他诱人的怀抱,她望向他,
再度望见他轻蹙的眉头化成一丝困惑……“我……”她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
开说“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这样的情况,对不起,我……”她有种说
不上口的手足无措。“我……嗯,再见。”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却好像只要离开他,她就再也不会有那么多
的困惑。
所以她选择离开,在自己还没有陷入之前,她只希望自己尽可能地逃离他的
身边,尽可能地逃得愈远愈好……
她急忙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还走没几步,江孟伦一只大手随即将她一把
拉回自己的怀中。“
他甚至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这便倾身有地攫取她半开的唇。
“别这样离开,”她听见他这么说,“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
他结实的臂膀,牢牢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她逃得开吗?她这样问自己,
她真的逃得开吗?
如此迷恋他温暖胸膛的她,真的逃得开这团混乱不清的泥淖吗?
他的手再度放肆地褪去她所有的衣裳,以他熟练的温柔,霸道地留她所有的
心绪。
他吻上她敏感的颈项,小心翼翼地勾动她心口上所有的悸动。“你还是可以
爱我……”他说但她真的可以吗?她又一个问句,她真的可以放纵自己的情感去
爱他吗?她真的可以毫不在乎地去爱他吗?
可是,爱过之后呢?
身体的温度不断地加热原本清醒的思绪再度成了一片混乱,她弓起身子,不
自觉地回应他所有的爱抚。
真的可以吗?随着逐渐加热的激情,变得再也无法思绪。真的可以吗?朱茵
望着镜中的自己:许久,仍都无法理清自己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身后的水蒸
气,慢慢地模糊了镜中原是清晰的影子,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模糊,不知道
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自己,她这么想,从来没有这么冷静地看过自己。
白皙的皮肤及匀称的高身材,和一脸深刻的轮廓,从来没有静下来看过自己
的她,仿佛第一次见到镜中的女人似的。仿佛第一次静下来观察自己的内心……
二十六年以来,她忙得没有时间去谈所谓的恋爱:事实上,她甚至不知道该
如何去忖出自己的情感。抑或是如何去接受所谓的情感。
恋爱,有它一定标准吗?
要不然,她为什么不断地在质疑自己与江孟伦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她为
什么不断地在告诉自己,不该这么做?
她究竟是以什么标准去评断爱情的价值?又究竟是什么因素让她觉得自己不
该这么做?
广告人总是不断地在尝试创新及冒险,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将这段短暂的恋爱
当作是一项赌注?
江孟伦说她可以爱他,这对她来说,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挑战?
她再度望向镜中的自己,在商场上历练多年的她,仿佛也学会了伪装自己。
“我可以爱他,”她挑衅似地试着催眠自己。“爱过之后,我照样可以忘了他。”
霎时间,她觉得那些传统似的社会规范似乎再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她觉得江
孟伦所订立的游戏规则,似乎也开始变得理所当然了。
就当自己在玩一场游戏好了,她这么告诉自己,玩完之后,相信自己一定也
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惯于在商场上旧战的那个朱茵一样……“在想什
么?”
江孟伦突如其来的声音再度打断她远走的思绪,她回了神,再度望向镜中的
他,随即盈了抹蜜似的笑容。
“没什么。”她摇摇头,这便转身让自己面向他,只是,她笑了下,他英俊
的脸庞依旧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我在想……”她伸了手,自然地环住他
的颈项后,才接口:“我在想,该怎么爱你,才可以随时忘了你。”江孟伦只是
一愣,一把又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他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不断紧缩,却无法形容
那是怎样的情绪。“就当你自己,”他说,在她的红唇上落了个温柔的碎吻。
“我爱你为我笑的样子。”
朱茵扬了抹笑容,再度倾身回应他的吻,这个让人心动却老是伤女人心的男
人。她也只能毫不在乎地爱他。“好冷。”
位居临在半山腰的大风口,也算是夏威夷观光的盛地之一,由于长年的积云
及四季不断的强风,成了这个地的观光重点之一。
朱茵毖缩了下身子,因迎面而来的冷风而打了个冷颤,从来没有想过,夏威
夷也有这么冷的地方。
江孟伦朝她的向望了眼,随即将她一把接进自己的怀里,他笑了下,有种自
己也说不上口的满足。这个高的女人,在他的怀中总显得娇小。
“这个地方是夏威夷唯一令人感到阴森的地方。”他试着解释道,缓缓地将
她带至悬崖边遥望远的风景:“听说,这样的天气是有典故的。”
她抬头,不懂他所谓的典故。
只见他朝她笑了会儿,这才又继续接口:“当初夏威夷大帝领整个夏威夷群
岛,将所有的战俘全都逼到这个悬崖,他说服他的人则可以免于一死,而不服他
的人,则全都会被他推到悬崖底下。”
他扬了抹性感的嘴角,这又说道:“可是,并不是那么多人愿意信服他,所
以,”他指指脚不站的位置:“很多人,都在这个地方被推了下去,此后,这个
地方就一直开始都是这个天气。
朱茵低头望了眼,莫名的感到一阵阴森。“你不是故意编这样的故事来吓我
的吧?”她说到,脑中却闪过一副万人被推下崖的画面。光是想着,这又是一个
哆嗦,不懂,有谁真能如此狠心的残杀几千万人?
江孟伦只是转头望了她一眼,这又扬了抹笑意:她脸上的表情老让他看得忘
我。
他伸手缓缓抚上她细致的脸颊,感受着那股细滑的感觉慢慢地自指掌间传动。
此刻的他,竟对跟前的这个女人产生一种心疼的感觉。他笑了,觉得自己想得太
多了……“真要吓你,”他笑道:“这样的故事大概嫌没有创意了点。”“你知
道我在做什么?”她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讲出这样的话?她甚至不记得曾告
诉过他自己的职业。只见他仍是盈着那抹微笑,随即使在她的额上轻落个吻。
“不知道,”他老实回答。“但看称的样子,大概是个广告人。”
“你怎么知道?”朱茵更是惊讶,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被挂了名牌一样的毫无
隐私可言。
他这又笑了,光是看她的反应,就已经不知不觉地告诉他所有的答案。
“你的反应太明显了,”他伸手抚上她乌黑的头发:“全都写在脸上。”
他才刚落句,朱茵随即不自觉地嘟起了自己的嘴巴,二十六年以来,第一次
觉得自己像是小孩子一样被人耍。
“不公平。”她有种没地伸冤的感觉:“我的事,你好像一猜就全猜得到,
而你的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他又爱怜似地轻抚上她的脸颊
:“有时候,”他停顿了一会儿:“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件好事。”
“我不会问。”她摇摇头,“如果这是我们的约定,但也不希望你总是如此
刻意的隐瞒,我只是认为,至少,当我们在这里的时候,都可以尽情地去当自己,
而不是别人眼中的自己。”
他没有接口,仍是对她的话有所思索:当自己?他不知道,似乎不是那么简
单的事……
“孟伦,”她伸手抚上他温热的脸颊.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痛,“如果,”
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愿意冒险去跟你谈一段只维持十四天的感情,去爱你,你
是否也应该对我公平,来爱我。“
他望向她,霎时对她的话而感到哑口无言,规矩是他订的,游戏也是他开始
的,但这一刻,他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怕自己真的爱上跟前的这个女人吗?
不!他在心里头一声低吟,他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明明
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就十四天,”她的语气中有丝淡淡的无奈“我愿意花十四天的时间去爱我
所看到的你,我希望你也能爱你看到的我,就你跟我,这趟旅游结束之后,一切
就告一个段落了。”
他做得对吧。
就连他也开始变得不定,但为什么,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希望自己能毫无顾
忌的去爱跟前的这个女人。
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吗?还是从一开始见到她时就刻意隐藏的爱恋,在此刻
全都爆发了。
他从来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但相信她一定她说也不知道,因为是她,所以
他才愿意冒险地为两人订立这样的游戏规则。
他心疼地凝望着她专注的黑眸,对自己的坚持似乎也开始变得软化:认输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就允许自己疯狂地谈场十四天的恋爱吧!
这样的女人,究竟该教他如何舍得?
“很难,”他无奈地抚她细致的脸颊,这又接口:“很难教人不去爱你这样
的女人。”
一股感动就这样划上她的胸口,对于他所说的话,她反变得支吾不知道该如
何开口。
“也很难,”她亦盈了抹蜜似的微笑:“不去爱像你这样的男人。”
他没有些什么,再度将她一把拥人自己的胸口:大风口的风仍是不断地吹着,
但他似乎再也感受不到那股突兀!
他悄悄地在心里头告诉自己:如果能早点认识这个女人,或许一切就不会是
这样了。
温热的水,随着朱茵半浸在浴缸里的身体,慢慢地滑人整缸的热水里。
江孟伦一双略微粗糙的手,轻轻缓缓地再度为她细致的肌肤涂抹上一层沐浴
乳,他细细地品尝着她的肌肤在指尖所的触感,对于跟前的这个女人,他一直有
种说不上口爱恋。
他笑了下,不知道自己怎能让自己沉溺在这美人怀中?“笑什么?”感受到
他低声的浅笑,朱茵环上仙手轻问道,喜欢淋浴的感觉,更喜欢让自己沉溺在他
的温柔之中。“没什么,”江孟伦这又是一声低笑,“你的皮肤细得像婴儿一样。”
“是吗?”一抹红云淡淡地划过朱茵白皙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称赞至今
仍让她一阵莫名的尴尬……温热的水让人模糊了所有的思绪,感受着他的大手慢
慢地在颈边游移,朱茵觉得自己的思绪似乎因此而再度显得迷惘。
“你,”她迟疑了一会儿,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你是不是对每
一个女人都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他笑着问道,再度勺了瓢水淋上她削瘦的肩头。
她想了一会儿,好像此刻,所有在脑海里的形容词全变得很有限:“我不知
道,”她耸耸肩:温柔?体贴?想着,她这又笑了,“不,反正就是老让女人一
点办法也没有的男人…”
“我?”他不以为意地挑个眉头,随即落了个碎吻在她的颈边轻笑道:“我
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普通的男人?”朱茵不以为然地摇头,这便又笑着接续了他的句子,“该
说你是一个爱玩游戏的男人才对,老爱定些不成文的规矩,因为对她来说,他可
是一点也不普通……
“可是”,她的话才刚落句,江孟伦的吻随即霸道地攫取了她娇嫩的双唇,
“爱玩的男人?”他质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你不也算是个爱
玩的女人?”朱茵没有接口,伸手缓缓地环上他的颈项,只是一个用力,便将他
整个身子拉进浴缸里。
水花在瞬间溅满了凹处,江孟伦一身的衣服也在这一刻全都湿了,他扬了嘴
角,再度倾身锁住她的唇。
“我知道你为什么让男人都不敢靠近你了。”他在她的耳边低语,挑逗地咬
上她细滑的耳垂。
“为什么?”她不懂,这又听见他的笑声入耳中。“因为,”他抬头,明亮
的黑眸再度爱怜地望向她的双眼,一只大手则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因为,你
是个很美丽,又让人舍不得的女人,男人最怕让他们放不不的女人。”
“那你呢?”“我?”江孟伦挑高了眉头,随即又以手轻划上她半张的红唇
轻笑道:“不是陷进来了吗?难道我还有逃脱的机会吗?”
“你!”茵伸高了一双秀拳,才想击向他的胸口,却一把让他的人手给握了
住。
他性感的脸庞仍是一股让人摸不懂的思绪,只见他一个凝视,这便又倾身吻
住了她半噘的红唇。
他随手褪去了自己一身湿漉的衣裳,再度将她紧紧地拥到自己的胸口:他喜
欢她的肌肤在指间所成的触感,更喜欢看水珠在她的身体游走,隐隐约约地呈现
她姣好的曲线。
他以双手神奇地挑逗她所有的感官神经,以狂野的吻引发她心中所有的热情,
此刻,他只想再度感受那股充实。
整缸的热水抵不过两人间那股激情的热潮,抑不住胸口逐渐加速的热度,他
以双手握上她纤细的柳腰,凝望着她,再度进人了她的体内。
朱茵弓起了自己的身子,再度感受那股律动在体内所造成的快感。
如果十四天的爱恋只是单纯的情,江孟伦望着身前的女人,只怕他真的选错
对象。
那股满足感再度充斥他所有的感官神经,他无法思考,只能任着感觉主导所
有的一切。
这样的女人!
老天!他真的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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