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觉得,真的必须离开的时候你一定想我。”庄严的走廊里,有着成群的
观光客,讲解员带着身后不下数十人的游客,细细地诉说着每一个角落的历史。
这座夏威夷后的寝宫,坐落于中城附近,周围花园及高雅的建筑,一向是许
多观光客聚集的地方。
朱茵顽皮地在江孟伦的耳边轻落一句,便随即逃跑,只是,才跨不出一步,
他的一只大手便一把将她抓了住。
“我说我不会了吗?”他一个笑,惩罚似地咬上她的耳垂,“倒是你,如果
没有我,难道你就不会想我吗?”
朱茵佯装似地想了好一会儿,这便又朝他吐了个舌头,“不会,”她不大确
定地了声:“真要想你也没用,只会伤害自己的脑神经。”
“是吗?”他扬了嘴角,一抹邪恶的笑,这又再度咬上她的耳垂,“那就让
你想忘都忘不了。”
“这间是皇后的坐寝宫,这里面的所有装饰,全都是。”讲解员带着成群的
观光客,边说边带进一旁的房间里。
江孟伦刻意放慢自己的脚步,一双手则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以他温柔的吻,
不断地挑逗着她耳边的敏感地带。
“你要干么?”一抹红晕渐渐地盈上朱茵白皙的脸颊,望着眼前的人潮逐渐
地消失在门后,而他们却仍仁在原地,她不禁为了这股未知的感觉感到莫名的心
跳加速。
他什么话也没,仍是倾身细吻着她柔滑的颈项,以双手缓缓地挑逗着她的每
一处感官神经。
“孟伦,”她甚至不定自己想说些什么,“别在这里。”她轻语道,试着以
双手推开他不停在她腰间游的大手:对于这种公开的亲密,她有种说不上口的羞
涩。
只见他仍是沉着声,性感的脸庞上仍是盈着那抹让人心动的微笑:才稍一个
跨步,这便将两人一同带进了一旁的死角。黑暗的角落,仿佛莫名得人更加的放
肆:江孟伦的一只大手,竟也跟着探进她的裙摆里。手不断放肆的探索。他说:
“想像你是这里的皇后,而我就是夏威夷大帝,我,”他刻意拉长自己的语气,
“只想在这个地方占有你。”他撩高了她的裙摆,将她的腿环上自己的腰际.而
他所有的挑逗都只显得更加的放纵。那股热不断地在她的体内上升,她甚至不清
楚自己是否还能冷静地思考?他的每一次触摸,都只让她的身体产生一连串的连
锁反应。
该是这样的吗?
她一直不断地在问自己:为什么许许多多的道德规范,好像每一碰到他,就
全部失去了效力?
为什么她的身体,总是对他的接触产生一种莫名的渴望?
她不懂他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却无法否认自己心中对他所产生的那股强烈
的吸引力。
这是危险的吗?
她不清楚:但为汁么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爱情的困境里,不断地朝着悬崖边逼
近。
不待她做任何的思考,他再度挺身进人她的体内,那股实感如火山爆发般,
在瞬间充斥她所有的感官神经。
她抑住自己的声音,咬着后感受着体内那股急促的律动,快速将她带上激情
的高峰,他的每一次律动都只会更加刺她的感官神经。
他将她急速地带上了欲望的尽头,再以所有的热情逐一将她淹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反应,这一切就如同台风上瞬间过境般,让人
有种莫名的仓皇失措。
他急促不规则的喘息在她的耳边次抚着,不断地强调四周的宁静,而她过分
激动的心跳,也试着在混乱中找到原有的冷静。
“……我们接下来去看他们的寝室……”
讲解员的声音在此时划开这份宁静,所有的思绪也仿佛随着她的声音全回了
正常的轨道。
江孟伦慢慢地抬起自己的身子,缓缓地放下她撩至腰际的裙摆,当他性感的
眼神再度凝望向她明亮的黑眸,就见他的嘴角再度扬了抹性感的微笑。
他倾身在她的耳边轻笑了声:“我不知道原来寝室离我们这么近。”
霎时,他那低沉性感的笑意仿佛又再度填满她所有的思绪,她轻愣了一会儿,
笑容随即取代了她所有的表情:她伸手环上他靠近的颈项,对于跟前的男人,始
终有种深深的悸动。
“就算是个夏威夷大帝,”她轻笑了声,“也不该这么随便,又目中无人地
占有任何人。”
“是吗?。他挑了眉头:”我以为所谓的大帝都可以为所欲为。“
“只可惜,”她整整他的衣服,这又再度望向他性感的双眸。“你不是真的
大帝”但他的自信却一点也不输,她在心里头对自己笑了下。
“可是,”他接续了她的句子:“却比他更有魁力。”
他说着,摆头指了下一旁的画像,两人随即望向一旁夏威夷大帝的画像:没
一会儿,这便异口同声地轻笑了起来。
“你该庆幸我不是真的他才对。”他笑道,暗喻着夏威夷大帝过分严肃又不
怎么讨喜的长相。
朱茵一个秀掌随即轻向他的胸口,一股窝心的感觉如暖流般缓缓地划过她的
心头。
“不跟你抬扛。”她推开他,试着不让他看见自己已让羞涩占据的粉颊,
“再不走,铁定跟不上大家的脚步了。”
说着,她这又以双手整整自己的衣服,才刚要转身,这又随即让江孟伦一双
强而有力的人手拉了回去。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她半张的红唇上留了个温柔的吻;一个难以言述的
凝视之后,这便再度将她一把搂进自己的臂弯里,举步缓缓地跨出那个黑暗的角
落。
就是这个眼神,她这样告诉自己,就是他这个眼神,老让她摸不清楚他的心
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就是这个眼神,老让她更加地好奇他的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谜题。
但,她还是没有开口,静静地尾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地跟上人群之后。
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爱恋?她想,她再也没有办法为它做任何的定义了。
“底下的火山是大岛有名的火山,各位可以看到火山熔岩正以缓慢的速度流
向海边,在水的交换处急速冷却的过程,另外,每当夏威夷有火山爆发的候,这
里的天空更会变成美丽的粉紫色。”
在火山装上一万尺上的高空,气温仿佛全让人给遗忘了,高空不灼热的岩缓
缓地流动着,它的高温似乎一点也感染不到一万尺以上的寒空
这里着一身雪衣的朱茵,再度因迎风而来的寒冷打了个哆嗦,对夏威夷不甚
了解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热带著名的国家也有这么寒冷的地方……
见她一直缩着身子,江孟伦再度伸了手臂,将她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望着
她因寒冷而略的脸颊,他不禁不意识地扬了嘴角。
“你似乎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容易脸红。”
他的话才刚落句就随即得来首一个粉拳:“都冷死了,”她嘟了嘴,“你还
在消遣我。”
说着,她是一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江孟伦再度失神地望向她,这样的一
个女人,老是让人觉得心疼。
“看来,”他再度扬了抹笑:“你大概不适合到有雪的地方度假。”
“才不是,”她抗议道:“只是没想到夏威夷会有这么冷的地方,至少……”
她在心里头暗自哝咕,不该是个要穿雪衣的地方。“
他没有再接口,只是再度加重搂着她的手劲,望着高空不的橘红色熔装,他
的思绪不禁再度飞马行空地漫游。
每每来到夏威夷,他就总会来到这大岛的火出走上一遭,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东西在吸引他,只是每到了这里,他就感觉好像找到了自己。
或许是熔岩的高温与高空的寒冷所造成的强烈对比,也或许是望着熊熊火焰
在人水时所形成的压抑,他不知道,只是他对这个她,一直有种说不出来的情感。
从小的家庭背景,让他学会压抑自己的情感,在台湾,他只不过是个让人操
纵的木偶,好像只有到了国外,他才能够找到真正的自己。
第一次,他觉得生命似乎不再那么的空虚,第一次,他觉得一向压抑的情感
仿佛找到了寄托。
是因为身旁的这个女人吗?
他再度转头望了眼身旁的茵,对于这个女从,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情感空间
该如何定位,他笑了下,或许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低头望了眼已成捆长状的火山河,他再度扬了抹笑意:“很漂亮,不是吗?”
他低沉性感的语气再度吸引了朱茵的注意,她转头,再度望向他专注的眼神。
只见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又接口轻道:“真要殉情,这该是最好的地了,
这熔装的热度,足以将两人融成一体,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
朱茵轻蹙起眉头,对于他所说的话,有种难以言述的情愫:“我不知道。”
她轻笑了声:
“我不知道你是会殉情的那种男人。”
他朝她望了眼,露了抹性感的微笑后,这又再度接口:“很多事情,并不你
想像那样。”
可不是吗?
朱茵在心里头一声低语:只是,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完完全全地有机会去
认识跟前的这个男人呢?
夏威夷这看似平静的火山隐藏着一股随时可能爆发的热情,而跟前的这个男
人,是不是也像这些火山一样,有着满腔不为人知的情感呢?
想着,她再度不自觉地黯了脸色。十四天的假期就快结束了,就算真的有,
她还有机会知道吗?
夜色,总让人的思绪不自觉地跟着迷惘。
朱茵侧躺在床上,静静地望向窗外,江孟伦结实的臂膀,此时仍紧紧将她拥
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星期相处下来,她好像不知不觉地习惯了这样让他拥着
人睡。
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其实,就这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她反倒常常在想,真要是回了台湾,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适应自
己一个人睡觉?他低沉的呼吸声,平稳地在她的耳边引起阵阵的暖意:他规律的
心跳,更加突显夜晚的宁静,这样的一个男人,究竟是做了什么,竟让她如此的
悸动?究竟是为了什么,竟让她如此心甘情愿地付出。爱情对她来说,一向是小
女生的游戏,为什么此刻的她,却反而陷得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深?
就要结束了,她这样告诉自己:只是,她真的舍得吗?_记得第一次遇见他
时那个画面,到了快分手的时候,竟还是如此的清晰,回到台湾之后,她真的能
够装作若无其事地忘了身后的这个男人吗?
为什么,原本说来简单的东西,到了这个时候竟变得如此的困难?
皎洁的月光,再度让人忆起初见时的浪漫,这胸口交错复杂的悸动让她怎么
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感。
“我爱你。”她细声地说,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样的回应?
他平稳的呼吸仍不断地在身后响起,一抹黯然的情绪就此再度占据她的心头
n
好傻。她轻笑了声,自己也不希望他真能够听见。
她稍微移动了不自己的身子,让自己裸露的背脊更加贴附他温暖的胸膛,她
要的,或许只是这种让人保护的感觉吧。
再度望了眼窗外明亮的月光,她这便缓缓地闭起自己的眼睛,对于心中那股
强烈的爱恋,她想,还是自己知道就好。
待她的呼吸开始变得规律,江孟伦这才悄悄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她刚才细声
低语的话,此刻仍清晰的在他的脑海中回旋。
爱……
他在心里头暗自间自己:他真的知道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吗?
从小被教导要忘却情感的他,真的知道所谓的爱是什么吗?
可是,为什么当身前的这个女人说“她爱他”的时候,他的心中竟有种被充
实的满足感。
他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感觉,他喜欢望着她一颦一笑而失神的感觉,难道这也
算是种爱吗?
只是,纵然如此,他真的有权利去爱她吗?
在台湾所做的一切约定,他始终要回去面对。回了台湾之后,在这里所发生
的一切,始终要成为过去的,不是吗?
但,为什么此刻的他竟也感到一丝的不舍!
为什么分离对他来说,竟也变得如此的困难?
今晚的月光好亮,他再度望向窗口,不自觉地忆起初次见到她的那个时刻。
仍是不懂,为什么这一切,到头来竟变得如此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她再度紧紧地拥向自己的怀抱,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希望这一切永远都
不会结束。
就这样保有这一刻的满足吧,他缓缓地闭上自己的双眼,感受着她的身躯在
他的怀中所形成的娇弱。
就让这一刻成为他永久的回忆吧,他这样告诉自己:回到台湾之后,他便不
再是此刻的江孟伦了,也或许,试着忘记,会令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一些。
他再度闭上眼睛,紧紧地拥着她人睡:他想,他会在睡梦中细细地品尝这份
满足。
月光再度让人觉得迷惘,今夜,爱中的两个人都决然地选择了放弃。
“一点三十五分前往台北的旅客,请尽快到二十七号门登机。”来来往往的
人潮,让整个夏威夷国际机场到处挤得水泄不通,过多的日本观光旅客,让这个
原本是美国的地,俨然像在日本本土一样。
朱茵看了不自己不算太大的行李,这又再度抬头望向跟前的江孟伦,这才突
然忆起,这十四天短暂的假期里,她似乎连一张他的照片也没有。
“笑什么?”见她的嘴角盈了抹淡淡的笑意,江孟伦不祟问道。
只儿她自嘲似地摇头,这才又接口:“没什么,”她笑着说,“只是很惊讶
这十四天的假期,我们竟然一张合照的片也没有,真要告诉别人有你这么一号人
物,别人大慨也不会相信。”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愣,随即让那抹性感的笑容所取代。他伸手缓缓地抚
上她细致的脸颊,再次感受着她柔滑的肌肤在指尖所造成的触感……
只感觉,此刻,所有的语言仿佛都显得多余。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如果就这样
结束,这该是最好的方法了,不是吗?”
是吧,她在心里头默默低语了声,这应该是最好的吧?
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她仍是如此的犹豫不决?
“搭乘国泰一点三十五分前往台北的旅客请尽快登机。”
广播台再度来阵阵的提醒声,朱茵抬起头望了眼,这又转头望向跟前的江孟
伦。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这才又缓缓地开口轻道,“我该走了。”她低身
拿起了自己的行李,对这分离有种难述的依恋……
“那……”她仍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多保重。”
“你也是。”
他道,一双手霎时变得无措,过多温柔的举动只怕会泄漏更多的不舍,所以,
他毅然地将双手插进自己的口袋之中,试着不让她察觉他极力隐藏的不舍。
她扬了抹淡然的微笑,再度将墨镜戴上鼻头,如果说此时的眼眶已经开始盈
泪,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让他看见。
她缓缓地跨出了自己的脚步,慢慢地走向登机门口。
只是,还走不到几步,一群日本观光客匆匆忙忙地再度自她的身旁擦过。
一个重心不稳,让她再度倾身跌向地面,只是,才刚倾身,那只强而有力的
手,再度将她牢牢地捉住。
如果有任何的名词可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她想,那应该叫“难过”。
“你应该小心这些日本人,”他低沉的语气仍旧藏着那股熟悉的温柔:“…
…他们老让你差点在这美丽的脸颊上挂彩。”
此刻,她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任何情绪一目水早已在她的眼眶之中糊了所有
的视线。
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为汁么,这一双温暖的大手竟老让她如此的眷恋?
为什么在分手之时,她依旧如此眷恋着他的温柔?
难道,这十四天的爱恋,真让她变得如此不可自拔?
她回头朝他性感的脸庞再度望了眼,脑中的思绪如杂草一般的混乱,在一阵
彼此无言以对的沉默之后,她再度起身离开他温柔的怀抱。
不该再依恋!她这样告诉自己,不该再有所怀念!如狠不下心离去,只怕她
真的会一辈子……
眼水如珍珠般滑不她细致的脸颊,在墨镜所能遮掩的范围之外显得更加的清
晰,她到底该怎么办?她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这一场荒谬的恋情,她竟让自己陷得这么深。她到底该怎么办?
回了台湾之后,她又该怎么办?
还走不到几步,一股力量再度将她拉回他结的胸口:不待她做任何的反应,
那抹又熟悉、又具有性感的吻,再度据她娇艳的红唇。
这吻,是难舍,也是一种告别,只在她的心口深深地刻划了一个烙印后,这
便再度选择了离开。
他什么也没,只是落了抹难以言述的凝视之后,这便潇洒地转身离开。
一直到人群之中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一直到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有任何的
依恋,朱茵这才放纵自己的泪水,在脸上划成泪河,毫不隐瞒地表现出胸口的那
股难过。
真的结束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这十四天的夏威夷之恋,到此,真的完完全全地告一个段落了,就这样悄悄
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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