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会吧,这么多人?”
陈爱玲人还末进到宴会厅门口便让门外拥塞的人潮给惊得目瞪口果。
虽说她知道何氏算是个大企业但今日来参礼的人潮简就像麦可杰克森开演唱
会一样拥挤。
“有钱到这种度?”朱爱玲一身在朱茵耳边轻声低语,“我看啊,说不定把
半个台北的人都请来了。”
见爱玲这个模样,朱茵也只是、淡淡地扬了抹嘴角:“人家何氏集团再怎么
说也是一个大企业,认识这么多人本夹就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看今天这么多人参加,不定他们光收礼金,就比他
们一年的总收人还来得多了。”
“嘘——”见自己正慢慢地走进人潮之中,朱茵急忙向身旁的陈爱玲嘘声道。
望着身旁的人个个都是豪华的礼服,朱茵不禁再度倾身向一旁的陈爱玲轻问
了声:“我穿这样子还可以吧?”
她的问话随即得来爱玲上下一身打量的眼光:“还可以?”她一声轻笑:
“你不要把新娘子给比不去就好了。”
今天的朱茵,穿了一套高雅的墨绿色低胸晚礼服,盘髻的头发让她白皙的颈
线显得更加的修长:老实说,今天的朱茵是她自有记忆以来,看过最美丽的一天
……
“不要问你了。”虽如此,朱茵还是羞红了大半的脸:“每一次跟你说话都
只有被亏的份。”
两人笑着,这便缓缓地走进了宴会厅。
豪华的宴会让人有种置身贵族的感觉,四处可见的白玫瑰让整个会场的气氛
显得更加的高雅。
传统式订婚典礼的喧哗在这里似乎一点也看不到,眼前所出现的,全都是知
名人士身着华服,相互闲谈的场面。
朱茵在心里头一声浅笑,有钱人家的手笔果然要比一般人来得不一样。
望着人山人海的景象,陈爱玲这又再度开口:“我们要不要找个前面的位子
坐坐?否则,看这个样子,铁定是看不到男主角的。”朱茵摇摇头,笑了下。
“这么多人,位子铁定是让人分配好的,哪有我们选择的余地,而且,最前桌是
让亲戚们坐的,我们可能还排不到呢。”
才刚说罢,一位服务生便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朱茵小姐吗?”他问道。
“是,”苗点点头,“我是。”
在认识之后,服务生的脸上随即扬了抹微笑,“这边请。”说着,这使领着
她们走向较前方的桌子。
“看吧,我早说过桌子是让人分配好的。”她低声地在陈爱玲的耳边道。
只见陈爱玲踮踮脚尖,望了下前的演讲台之后,这又开口接道:“做五千万
的Case果然还是有差别待遇的,至少现在,咱们可看到新郎到底长得什么么样了。”
正式开场时的演讲词总是冗长得令人难耐,陈爱玲低了头,悄悄地,了个鬼
脸哝道:“都不知道主角到底是谁了,竟然可以讲这么久?”
“好了,”朱茵望着服务生为两人倒了杯果汁,便又接口,“反正,迟早会
看到的,干么那么耐不住性子?”
“谁教我性子急嘛!”她嘟了嘴、“就连吃个饭还要等他演讲完:还好我刚
刚在我家楼不的摊子吃了碗蚵仔面线才出来……”
朱茵没有接口,静静地着中的饮料,仍是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底在想着一些
什么。
好像,又回到夏威夷了……
“我们现在来欢迎这对新人!”
听见台上的人这么说道,陈爱玲也跟着耐不住性子地推了下朱茵的臂膀轻道,
“喂,朱茵,主角出来了。”
当陈爱玲的叫声再度拉回她远走的思绪,她回了神,这才发现身旁的人早已
全都站了起来,等着迎接这对璧人的出现。
“搞什么,”只见爱玲这是一声哝咕:“全都站起来的话,那我们还看什么?”
朱茵无可余何地扬了抹微笑,爱玲的急性子,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领教的。
可是,还不待她有任何的意见,爱玲这早已将她自椅子上拉了起来,急急忙
忙地说道:“我们到前面一点的地看看。”
“不好吧,”朱茵望了下四周的场面:“在这种地方?”
“应该没关系嘛,”她就是好奇,“只要在大家坐下来以前回来就好了。”
“可。”她根本都还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抗,这便早已让爱玲拉至前的人群之
中。
“老天!那个新郎帅得好过分。”
朱茵才刚穿过人群,还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便听见陈爱玲这么说道。她整
整自己的头发,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头,对自己这样的举动感到一阵无由的尴尬。
为了看这个男主角,她忍不住笑了下,快把自己的形象全都丢光了。
她抬起头,朝礼台的方向望去,只是,抬头后所看到的人却让她的思绪在瞬
间再度刷成空白。
不!
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是他。
江孟伦望着眼前的人群,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有怎么样的情绪?
看着大家的脸上都盈着笑意,他竟不会因此而有所感动。对于这场盛重的订
婚典礼,他甚至连一点兴奋的情绪也感受不到!
望着大家如此热心的祝贺,他真的该觉得高兴吗?
如此受媒体重视的一场婚礼,他真的该觉得高兴吗?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仍是忘不了那个名叫朱茵的女人……
他无心地巡视了不身前的人影,漫无目的地望着这些在社会上举足轻重的知
名人士,心里头还是不断地在问自己:这真的是他所要的吗?
他的思绪仍是一片茫然,视线仿佛无法锁定任何一个特定目标,但没一会儿,
不远前的一个身影却如磁铁般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不!
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会是她。
泪水如泉水般不断地涌上她晶莹的双眸,所有的思念在此刻竟不断地在她的
脑海中扩散。
当四目交错之时,她再也无法掩饰这些日子以来的伤痛,她掩上自己的嘴巴,
试着在人群中极力隐藏胸口的那股仓皇失措。
但那抹伤痛却只有更加的扩散,那抹难过只有更加的猖狂……
不!她告诉自己,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她不能让自己如此的难堪。
当初碰面时,虽约定什么事都不问,但她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何人老
板未来的女婿。何氏集团未来的总裁?
老天!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故意跟她开的玩笑吗?
“朱茵?”见一旁的朱茵不人对劲,陈爱玲关心地转头问声:“你还好吧?”
她回过神,许久才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
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此刻,她只想要找一个地好好地冷静“我有点不舒服
……我等会儿就回来。
才说罢,她这便随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了出去,现在的她,只想要一个人,
冷冷静静地调整自己的心绪,清醒地去整理这段破碎不堪的爱情。
一直望着她的身影渐渐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江孟伦的心跟着悬上了
半空。
不!他听见自己的心里来一声浅浅的呐喊,他不希望她就这样,再度消失在
自己的跟前。
但,此刻的他是今日的主角,哪个地也不能去。
“我们请未来的新郎说几句话,孟伦?”
主持人的声音许久才拉回?孟伦随着朱茵远走的思想,他回了神愣了好一会
儿,这才接过递来的麦克风。
此刻的他,本完全无法思考,整颗心全都系在逐一远走的朱茵上。
“谢谢各位今天的赏光,接不来就请各位用餐吧,”他草草地了两句之后,
便将麦克风再度交回了主持人手中,转身向身旁的何梦如说了句:“我突然想到
了一件事,我马上回来。”
说罢,这便迳自地朝礼台走了下去。
当所有的人都开始坐回自己的位子时,就见江孟伦高大的身影直直地朝门口
的向跑了出去。
何梦如静静地站在原地,竟久久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反应?
他真的高兴吗?她不禁再度问了自己,为什么今天的他,一整天都像是有什
么心事一般,让她觉得他好遥远,好遥不可及……走出了会场之外,冷涩的空气
让朱茵的心头霎时像是获得了解脱。
她无力地依靠在冰冷的墙上,只是那么一刹那的时间,泪水便全涌上她的之
中。
为汁么会这样?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上天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一个即将要结婚的男人,竟让她爱得如此的深刻?就更别提说他还是公司最
大的客户,何氏集团的准女婿。
老天!这究竟要教她情何以堪啊?这究竟要教她如何去承受?
泪水猖撅地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今天这样的画面,又教她如何说服自己,
这一切都只是个谎言。
一抹温暖的触感,轻柔地划上她背上衣服的剪裁线,她一个愣,急忙想逃开
这抹熟悉,却反让他一把拉进他结实的胸口。
还不待她作任何反应,他那熟悉又具有性感的吻,随即夺取了她娇艳的红唇。
他将她紧紧箝制在自己的怀中,好似要将她完完全全地融入自己的每一寸肌
肤:他不断地探索,好似要深人她内心的最深处。
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有其他的情愫在滋长。
第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令他午夜梦回的女人。
老天!他在心里头一声低吟,她怎能如此的吸引他。
他无视她的挣扎,紧紧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迟迟不愿放开她的吻,一直到
她的挣扎开始成了回应,一直到她在怀中开始变得软化,他这才缓缓地离开这张
令他依恋的双唇,慢慢地释放心中所有激动的情愫。
凝望着她泪眼蒙胧的神情,他的心头再度涌上一股交错的情绪。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语调中,仍夹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他迟疑了好
一会儿,这才又接口说道:“自己会再见到你!”
但,泪水早已沾湿了她细致的脸颊,心中那抹痛却只让她更加地难过:“为
什么?”她仍是不懂:“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他自己也不知道:“我……我没有想过我们还会再.见面……”
没有想过我们还会再见面?
她在心里头一声苦笑,这算什么借口。
“所以你才选择如此自欺欺人的游戏?”她质问似地抬头望向他诱人的双眸,
这是一个疑问:“所以你才会要求什么都不问?”
他没有答话,但她却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了一切的答案,如果哭笑不得可以用
任何情境来表达,她想,她现在就是那样的心情。
“好傻。”她一声苦笑,“竟然跟你订立那么傻的契约,竟然让自己陷得这
么不可救药。”
他仍是没有说话,因为,此刻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权利说话。
但,他的沉默只让她更加的难过,他的无言以对却只让她的伤更加的痛楚,
“你知道这整件事情,最傻的是什么吗?”她一自嘲的笑,“竟是如此的不可救
药,最傻的是,我竟然还得来参加你的订婚典礼。”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就算知道了怎么样子?”还不待他落句,她便开口接道:她真的也不知道
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再见到他,“知道又怎么样?你就会因此而取消婚礼吗?这一
切就会有所改变?几干亿的财产,难道你得放弃?”
“朱茵,”他不会比现在更肯定了:“如果我可以,我情愿以我所拥有的一
切,换取与你在一起的一生。”
“如果你可以?哼!”她一声不以为意的轻哼,这教她要怎么相信,“有什
么事你不可以。”
他,还是一阵沉默:这么复杂的事,不是他口中说就可以解决的,何老的养
育之恩,整个集团的重任,他早失去自己选择的权利。
在夏威夷的“江孟伦”是他,在台湾的“江孟伦”只不过是个任人操纵的木
偶。纵使他的心中对她有着强烈的情感,纵使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想放弃,但,可
不可以?他真的不知道。
见他一直投有开口,朱茵再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只知绝望的感觉
不断地在胸口扩散,她再也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流泪的模样。
“放开我!”她命令道,硬是以双手支开他温暖的怀抱,只是,望着他如此
诱人的脸庞,又教她何忘记那段依旧清晰的记忆?“当们说好,回来台湾之后就
该忘掉的,只能怪我真的太自作多情了。”
她试着隐藏胸口的那抹痛,试着不让他看见眼眶中更加猖獗的泪水,但却一
点效用也没有。
她再度望向那双令她留恋的黑眸,再度回忆那段令人难忘的温柔,咬咬唇,
转身想逃开这令人难舍的熟悉。
但,才跨不出一步,一心只想逃开的她,再度让他拉回怀中,再度让他锁住
她半张的红唇。
他的吻依旧让人迷惘,他的拥抱依旧令人难以抗拒,只是这次,她鼓足了所
有的勇气,便力地将自己推离他的怀抱,不再依恋他醉人的温柔。
她什么也没说,只留了抹凝视之后,便朝出口的方向跑了出去。
老天!泪水再度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江孟伦没有再追上去,脑中混乱的思绪,就连他自己也
理不出一个究竟。
他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自己。
他要的是一个平平凡凡的爱恋。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当着媒体各界的注目之不,他得出口吗?
背负着何老多年期望的他,真的能选择自己所要的路走吗?
想着,他再度黯了脸色,这些年来所背负的约定与责任,只怕他真的没有选
择的权利。
“孟伦?”
身后细柔的女性声音再度打断他所有的思绪,他回了头,只见何梦如的身影
再度映人他的眼帘。
她望着他好一会儿,许多,这才缓缓的开口:“你去了好久,所以我来看看
有什么事……你。”她望了望四周,仍是不懂他为什么立在原地。“在做什么?”
他回过了神,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随即划去心中所有的思绪,伸手环上她的肩头轻道
:“我们进去吧。”
可是……
望见他又戴上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她再度将心头的疑问全都抑了下去。她
刚刚好似在他的脸上看到那么一丝丝的怆然,难道这也是她的错觉?虽然如此紧
密地靠在她的身边,她却总是觉得他离自己好远、好远……
朱茵代表——上其广告
江孟伦望着眼前的签名薄,这个名字比任何了都要来得清晰地映人他的眼帘。
原来,她就是这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
今年,公司花了五干万做的企业形象广告,就是由这间广告公司来接手的,
虽然,他从来不负责广告业务这方面的事情,可是……
“在看什么?”
见他这么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签名薄,何梦如终于忍不住问了声,在她印象中
的江孟伦是从来不会过目这些小事的,怎么?
“没什么,”他说道,顺手将跟前的签名簿合上了盖,对于这件事,他不想
让任何人知道。
见他这样的举动,何梦如的脸上再度掠过一抹淡淡的黯然,虽然一直以来,
她总是不断试着了解他的内心世界,但很显然的,她似乎一点机会也没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着隐藏超内心那股淡淡的怆然之后,这还是开口问了声
:“第一次看你这么专心地在看一件事。”她扬了抹微笑,“只是很好奇,你在
看些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回给她一抹件成的微笑,何梦如凡事顺着他的态
度,只是让他更加不忍伤害她。
“孟伦……”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再度打断两人的对话,他转头望见身后的人影,不意识
地起身,只见何老的身影,此时正缓缓地自门口的方向走了进来。
六十几岁的何龙魁是何氏集团的总截,白发斑斑的他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仍
是不失那股万人之上的威严。
“爹。”见到何龙魁,何梦如还是不免一阵畏惧,或许是自小父亲总是高高
在上的印象,让她自小以来与父亲的关系都不甚亲密。
何龙魁点点头,低沉而威严的口气这便说一句:“你先下去吧。”他说。
“我有点事想跟孟伦谈。”
“是。”何梦如朝江孟伦的方向望了眼,别无选择地点点头,这便朝门口的
向走了出去。
对于父亲,她一向不敢做过多的反抗……
一直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何龙魁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不来,“你也坐不来
吧。”他望向身前的江孟伦说了声,孟伦才缓缓地在他身旁的位置跟着坐了下来。
这样的沉静总让人有种几近窒息的感觉,他着眼前的何老,不知道该些什么,
许久,才见他开口。
“好了,”他的脸上盈了抹笑容,对于这场订婚仪式,他比任何人都要来得
高兴,“年轻人,定下来就好了,那我也可以安心地把整个集团都交给你。”
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女的何龙魁,把所有的期望全都放诸在跟前的养子身上,
他教导他一切做生意的方法,让他跟着自己学着经营这整个集团,而现在,终于
盼到他与何梦如结婚,成了名正言顺的何家一份子,他这也可以放放心心地将一
手经营的企业交到他的手中。
“总裁…”
江孟伦还没有开口,这便随即让何龙魁的手势抑了不去,他笑了一下,这又
接声,“该改口叫爹了。”他满地又是一个笑:“都快成为一家人,还客气些什
么?”
江孟伦没有接口,刻意地略过对他的称呼,自己仍是不太定这样的决定到底
对不对。
“有关于公司最近要做的企业形象广告”
“怎么样?”何龙魁轻蹙了眉头,不大了解他到底要问些什么?
对于公司的这种小事,不到最后结论,一向不会让他知道,他更不知道江孟
伦怎么突然好奇起来了?
“关于这件事,”他迟疑了一会儿,“我想,自己来负责”
“广告?”何龙魁不以为地一声轻哼,“这种小事就交给广告企划部的人来
管就好,你要负责什么?”
“因为这次的预算是五千万元,所以,我想自己负责监督整个工作,或许,
也可以因此而了解整个公司基层的运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用什么借口作为
说服的条件,“找只是认为,这样或许可以帮助我更加了解整个公司的经营管理。”
何龙魁自始至终都深锁着眉头,对于江孟伦这样的提议仿佛深感意见。
就这样沉寂了好久,曾几度,江孟伦以为他根本不会答应,却见他没一会儿,
便随即扬声大笑了起来。
“好!”他笑道,“很好!我何龙魁当初也是一手这样把天下打下来的!年
轻人懂得从基层学起,很好,我未来的企业也可以安心地交给你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再度将所有的思绪藏到自己的心里,原本无心接管企业的
他,此刻,再度陷人无言以对的沉默。
明知道不该再见她一面的他,仍是期望再见到梦中的那个美丽容颜。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