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不想让胡曜生气,真的不想,她喜欢看他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好
好看。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呢?
坐在拱桥上,瞪著溪中游来游去的鱼儿,海豚蹙眉苦思,偏生贫乏的脑袋什
么也想不出来,眼中只看得到那一条条游动的美味食物,想像著它们被烤得金黄
酥脆、香气四溢的样子,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吞咽著突然分泌旺盛的唾液。
好想吃哦,这几天胡曜都不晓得在忙什么,常常找不到他的人,更别提要他
抓鱼给她吃了。
望著鱼儿频频叹气,她试著下水抓过好几次,可是它们就是不肯乖乖就范,
真的好过分哦。
「怎么了,为什么咳声叹气的?」胡柔走了过来,好奇问著。
「是不是想吃鱼?」跟在她身後的胡炫笑道。
看见过来的人是他们,海豚绽起友善的笑容。
「对呀,可是我都抓不到。」
「这样呀,要不要我抓给你?」胡柔热心的说。
「真的吗?你要帮我抓?」她乌眸瞬间一亮。
「柔,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胡炫瞟去一个眼神。
「我只是好心想帮她抓鱼而已。」
太了解她的个性,胡炫提醒她。「好心?柔,我想你可能不太清楚曜长老有
多在乎她,如果你把她怎么了,曜长老虽然失去记忆,可是以他的个性是不会饶
了你的,你自己要想清楚哦。」
「炫,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真的只是想帮她,被你说得好像我有多坏心似的,
要不然你帮她抓鱼。」
「不,我不想弄湿。」
海豚直勾勾的看著他俩你一言我一句,委实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瞪著
溪里的鱼,她对胡柔催促道:「胡柔,你不是要帮我抓吗?快点呀。」
「好,就来了。」胡柔弯身脱下凉鞋,走进溪里,没费什么劲,玉手一扬,
一条肥美的鱼儿便被甩到海豚脚边。
对从小就在惑爱学院接受武术训练的胡氏一族子弟而言,像这样抓鱼根本是
轻而易举的事,胡柔轻轻扬手来回数次,就捕到五条鱼儿。
海豚兴高采烈的拍著掌,「你跟胡曜一样好棒耶,这样那样挥挥手就抓到鱼
了,教我好不好?」渴望的黑眸骨碌碌的看著她。
「你想学?」胡柔柔媚一笑。
「嗯,想,以後海豚就可以自己抓鱼了。」她兴匆匆的点头。
「可是不太容易学会哦,要经过好几天的训练,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听到胡柔愿意教她,海豚忙不迭的点头,「我受得了,你教我。」这样一来,
她至少学会了抓鱼,胡曜也就不会再觉得她什么都下会了。
「好吧,那过两天,等我有空再教你吧。」今天来找她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还有更好玩的事呢。涉水上岸,见海豚手忙脚乱的抓起那几条鱼,胡柔热心的帮
她拎了两条。
「你会烤鱼吗?要不要我帮你?」
「咦,真的吗?胡柔,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海豚笑得灿烂。
胡炫眸中有丝疑惑,不明白胡柔究竟在打著什么主意,只好跟著她们一起来
到胡曜住的小楼里。
一边烤著鱼,胡柔笑得好亲切,闲聊般的问:「海豚,听说你喜欢玩吃嘴的
游戏?」从炫那里听说她把接吻说成吃嘴游戏後,脑中就萌生了这个念头,加上
前几天在曜长老那里吃了瘪,便想在她身上讨回来。
「嗯。」目光专注的盯著瓦斯炉上烤著的鱼儿,海豚嘴馋的抿著唇。
「我也很喜欢玩吃嘴的游戏呢,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我都是跟白兰地玩的。」
纳闷的看向胡柔,她不解的问:「可白兰地不是狗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就是跟狗玩才有趣呀,不信你找个时间去试试,真的很
好玩哦。」
「柔。」胡炫终於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明眸一横,胡柔要他闭嘴,不要破坏她的好事。
「真的吗?」海豚难以想像,白兰地的嘴那么大,要怎么玩吃嘴的游戏?
「当然是真的,你一定要去试试,就知道有多好玩了。」
「可是胡曜不准我跟别人玩吃嘴游戏呀。」海豚为难的看著她。
「哎,笨,他是不准你跟别人玩,可没说不准跟狗玩,对不对?」
想了想,海豚点头,「说的也是,他是没那么说。」
「那就是了,对了,海豚,这是我的秘密哟,因为把你当成好朋友,我才告
诉你这么好玩的事,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告诉别人,就连曜长老都不能说哦,要
不然我就不教你怎么抓鱼了。」
「好,我答应你。」胡柔真的好好哦,居然肯告诉她这个秘密。等吃饱鱼,
她一定要去试试看。
这几日以来,胡曜将这座美得宛如天上宫阙的岛屿逛了一遍,涌进脑海里的
片段愈来愈多,拼凑著那些画面,他对这里熟悉的感觉也益发强烈。
甚至毋需别人告诉他,他便知道在哪条路口转弯会出现些什么。
他是属於这里的,他相信。
问题是,他仍旧无法相信照片上那穿著一身桃子装,脸颊还被涂得红艳艳的
人真的是他。
「怎么样,看完这些证据,小蜜桃,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相信?他只想朝那张盈盈笑脸挥去一拳。
脸色铁青的瞪著胡峣口中的证据,胡曜蓦然伸出手,打算将那些丢死人的照
片毁尸灭迹。
岂料胡峣却快一步的从他手中夺回那些珍贵的照片。
「哎呀呀,小蜜桃,这可是我俩宝贵的回忆,你想做什么?」
他忿然的瞪著那些照片,「那还用问,当然是撕烂它们。」
欣赏著那一张张他被打扮成大桃子的可笑模样,胡峣笑得温柔,「那可不行,
这些可都是我心爱的宝贝,你毁了它们,我可不饶你。」
「这种照片根本没有保存的价值。」胡曜著恼的看著他,蓦然一个画面闪进
他脑海里——
一艘桃子形状的木船,有个全身虚软无力的男人躺在里面,另一个男人粗鲁
的为他套上可笑的桃子装,末了还笑嘻嘻的在他脸上涂上红艳艳的腮红……
他眨了下眼,感觉那个虚软无力的男人正是他自己,该死的,那胆敢这么对
他的男人又是谁?
胡峣纤长的手指撩起胡曜他绾在脑後的长发,眼波流转,散发出窒人的诱惑。
「对我而言这些可是最珍贵的宝贝,就算用再高的价格要我出让,我都不会割爱
的。」
拍掉他的手,胡曜眯眸正待开口说什么,眸光不经意的瞥到窗外不远处,有
一只笨海豚紧紧抱住一头浑身雪白的大狗。
她张大嘴凑向那头大狗的模样,让他二话不说的直接施展了轻功,掠出二楼
的
窗子,往那里奔去。
「咦,发生什么事了吗?」胡峣望向窗外,莞尔的一笑。「他那只海豚想做
什
么?饿得想生吞白兰地不成?」
「校长,我查到了。」悦儿脸上带著笑意进来。
「你查到什么了?」
「关於海豚的来历。」
胡峣睇著能干的秘书,兴致盎然的开口,「听你的语气,她的来历似乎很有
趣?」
「嗯,是有点令人意外。」
听完她的报告,盯著窗外正拎起白兰地的胡曜,胡峣笑盈盈地吩咐道:「这
件
事暂时不要让小蜜桃知道。」
「是。」瞥见窗外那两人一狗,悦儿带著浓浓的笑意回答。
「白兰地,别这样一直动来动去嘛,这样我们要怎么玩吃嘴的游戏呢?」揪
住狗儿白色的长毛,不让它跑开,瞪著那张狗嘴,海豚感到很困惑。
这么大的一张嘴,她根本不可能含得下呀,不晓得胡柔都是怎么跟它玩的?
她试著张大嘴,想看看是不是能将它的嘴塞进去。
生性温驯的大狗在看到这个景象,惊恐的蠕动著身躯,发出哀哀低鸣,直觉
想要逃开。
呜呜呜,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想生吃它吗?好可怕哦,不行,它一定要
逃,否则一定会被她给吃了。
白兰地挣扎得愈来愈激烈,挣开了她的手,掉头就想狂奔而去。
孰料海豚大步一跨,及时跳上它的背,再次抓住它。
「我们都还没有开始玩吃嘴的游戏呢,你干么要跑?是不是等太久,你不耐
烦了,好嘛,那我们开始吧。」她牢牢攀住它雪白的颈子,不让它乱动。既然胡
柔说很好玩,那就一定很好玩。
张开大嘴,她毫不犹豫的朝白兰地的嘴凑过去。
站起来比她还高的大狗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你在干什么?」胡曜及时抓开无辜挣扎著的狗儿,气恼的瞠住她。
「咦,你怎么来了?」海豚仰起小脸,很开心看到他。
「我问你,你刚想对白兰地做什么?」他怒道。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她无辜的表示,「我想跟它玩吃嘴的游戏呀。」
闻言,他不敢置信的咆哮,「你、说、什、么?」她竟然蠢得想跟一条狗接
吻!
被他震怒的眸光瞪得一凛,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她,小声的再说一遍,「
我、我是说,我想跟白兰地玩吃嘴的游戏。」
发现手中抓著的大狗激烈的不住挣动,胡曜松开手,白兰地不敢停留,夹著
尾巴溜之大吉。
「你简直是……气死我了!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会想跟白兰地玩吃嘴游戏?」
看著那张怒气腾腾的俊脸,海豚嗫嚅的道:「你说不准跟别人玩,所以我才
会想找白兰地玩嘛。」
他为之气结。「你简直笨得叫人生气,竟然想跟狗接吻?」睨著她那一张还
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的无辜神情,他气得想狠狠打她一顿屁股。
「接吻是什么?」她疑惑的问。
「就是你说的吃嘴游戏,那叫接吻,不叫吃嘴游戏。」该死的,他当初果然
不该吻她,吻了她却又没解释清楚,这才让她竟异想天开的想吻狗。
揉著有些发疼的额际,瞥见不远处一座凉亭里,鬼鬼祟祟离开的身影,心念
一转,他敛眸问:「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做的?」
「……不是。」想到胡柔交代她的话,海豚摇头。她答应过胡柔不能说的,
要不然她就不肯教她怎么抓鱼了。
「真的没有人指使你这么做?」他很怀疑她这么笨,怎么可能会自己想到这
种事。
「真的没有。」她坚定的摇头。
审视她片刻,胡曜冷著脸道:「以後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不准你跟他们玩
吃嘴游戏,听到没有?」
「听到了啦。」她无辜的嘟起小嘴。
盯著她那张天真中带著傻气的脸庞,他轻声叹息。「走吧,我抓鱼给你吃。」
看来是他这几天忙著想找回自己的记忆,疏忽了她,才会让她蠢得做出这种事来。
「真的吗?那要抓很多哦。」她开心的抱住他的手臂。
「不要整天只想著吃的,你也认真想想自己究竟是谁。」他叨念著她。
「有呀,可是人家一想,头就会痛嘛。」
「头痛也要想,难道你想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吗?」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呀。」她觉得很快乐。
注视著她被阳光晒得酡红的美丽娇颜,那纯真开朗的模样令胡曜一时哑口。
他无法知道她恢复记忆後是否还能如此无忧无愁,或许,让她一直维持这样,
对她才是好事也不一定。
眼睛好酸哦,她已经快分不清楚哪个是红豆哪个是绿豆了,看著还剩下半盘
的豆子,揉揉眼皮,海豚不敢休息,继续低头捡著一盘混杂著红豆、绿豆、黑豆、
黄豆、花豆的五色豆子,小心的将它们挑出来一一分类。
终於全部挑完,看了看时间,她皱起眉,花了两个半小时。
「不行,胡柔说一定要练到能在一个小时内挑完才可以。」胡柔说这是为了
要训练她眼明手快,等到把眼力和手的协调度练习得很好的时候,要抓鱼自然就
轻松多了。
她将挑出来的五色豆子再混在一起,又埋头继续挑。
胡柔和胡炫两人悄悄来到这处位於学院西方的偏僻储藏室。
胡柔从窗外就能看到蠢兮兮坐在一张桌前挑著豆子的人,嫣红的唇瓣抿出一
抹
轻蔑的笑,刻意压低了嗓音说:「真不懂,她简直呆得无药可救,为什么曜
长老会
这么疼她?」
胡炫注视著专注挑著豆子的海豚,微笑的回道:「也许是基於同病相怜的原
因,他们一起遇上海难,又同时失去记忆,所以曜长老才会格外的怜惜她。不过,
柔,你这样戏弄海豚,如果让曜长老知道,我想他肯定不会饶你。」
「我警告过那只笨海豚了,要她不准告诉曜长老。」
「你不怕她不小心说溜了嘴?」 ,
「我告诉她,如果她让曜长老知道这件事,我就不教她抓鱼,为了学会抓鱼,
她不会说的,再说,前两天骗她去吻白兰地的事,她不就没供出我。」
「你呀,我劝你凡事要适可而止。」
两人在窗边没逗留多久便离开了。
屋内,只见海豚努力的挑著五色混杂的豆子。
如此一再的重复,几天後,她终於能在一小时内挑完五色的豆子,她兴奋的
找来胡柔。
亲眼见识她迅速的将一盘五色的豆子一一分类出来,胡柔不禁叹为观止,讶
异她真的办到了。
「做得很好,那接下来要做其他的训练了。」
「咦,不是挑完後,我就能学会抓鱼了吗?」
她柔媚一笑,摇摇头,「当然没那么容易,还要再进行其他的训练,这只是
第一步而已,如果你认真一点的话,说不定一个月就能学会了。」这只傻兮兮的
海豚真的很好骗哩,居然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花了几天的时间挑豆子,嘻,真有
趣。
一个月?!「不能更快一点吗?」
「那要看你用功的程度而定了,如果你很努力的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来练习,
有可能很快就学会了。」胡柔很亲切的解释。
下了某种决心,海豚用力的点了下头,「我一定会努力练习的。」
「很好,看你这么有决心,也不枉费我花时间帮你做训练。接下来你要在两
只脚上各绑一颗铅球。」
「为什么要绑铅球?」
「那是为了让你的身体变轻盈,」胡柔从储藏室里拿出两颗铅球示意她绑上,
「你绑在两只脚上,试试看走起路的感觉如何?」
「好重哦。」脚都抬不起来了。
「等你练习一阵子之後,习惯了它的重量,走起路来就会觉得轻松,差不多
走
上十天,再取下铅球,你就会觉得身轻如燕,到时要想抓鱼,就很简单了。」
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海豚频频点头,开始努力的移动脚步,可是真的好吃
力
哦。
「你一个人慢慢在这里练习,」临走前,思及一事,胡柔不放心地问道:「
对
了,我帮你秘密训练的事,你没有告诉曜长老吧?」
「没有,你说过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没有告诉他。」
「对,绝对不能说哦,否则我就不教你了。」若是让曜长老知道,她就没得
玩了,说不定还会被他责备一顿咧。
「嗯,我不会告诉他的。」好重,脚都快断了,好想拿下来,可是不行,为
了学会抓鱼,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撑下去。
撑下去的结果是,脚踝磨得都破皮了,又红又肿。
晚上回到小楼,沐浴时,伤口一碰到水,疼得她眼泪差点要飘出来,匆匆冲
完澡後她就累得爬上沙发椅睡了。
胡曜回来,看到已入睡的她眉心隐隐拧著,似乎不是很舒服的模样。海豚的
睡容一向都是很憨甜的,很少见到她这种表情,好像在忍耐著什么事,心中一动,
他不禁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觉异样,他低声自语,「难道是作恶梦了吗?」
这样连续数天,胡曜发现,海豚这几晚入睡後,不再像以前一样带著憨甜的
笑容,眉心老是紧紧的攒起。
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却又说没有。
这日早上,为她烤著刚抓回来的鱼,见她明明睡了一夜,却不若往日那般神
采奕奕,他关心的问:「海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想来想去,似乎只剩这个
原因了,她傻呼呼的,确实会令人有想欺负的欲望。
「没有呀。」她摇头,站在一旁看他烤鱼。
「你这几天的食欲似乎不太好,以前你总要吃四、五条鱼才够,这几天你吃
两条就吃不下了,怎么回事?」注意到她眉眼间隐隐透著些许的疲惫,他不太放
心的探手抚上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因为脚好痛,她才吃不太下嘛,可是胡柔交代了,不能让他知道她在秘密训
练的事,只好什么都不敢说。
「我……就是吃不太下,没有为什么啦。」
「你这几天好像比我还忙,整天都看不到人影,你到底在忙什么?」
「没、没有呀,啊……」脚踝陡然一阵抽疼,她一个踉跄,身子撞向瓦斯炉。
就在她的脸差点埋进烤得正炙烫的鱼儿时,蓦然一双大手拦腰一抱,令她转
而扑向一副宽阔的胸膛里。
胡曜呼吸窒住须臾,看著她完好的待在他的怀里,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斥
道:「你在干什么?不满意自己的长相想毁容吗?」
怦咚怦咚,海豚的心脏因为受到惊吓而猛烈擂动著,她吓白了小脸,脚好痛,
又被他骂,黑亮的眸里滚出委屈的眼泪。
「我不是故意的啦。」呜呜呜,要学会抓鱼好难哦,她可不可以不要学了?
看著那无辜的楚楚眸光,他心口陡然一疼,只觉得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她
单纯快乐的眸里,抬起手指,轻柔的揩掉她的眼泪。
留意到她有一绺发丝被火烧到了,他凝眸低斥,「你呀,真的是蠢得叫人生
气,什么都不会,就只会给我惹麻烦,」虽是责备,语气里却带著浓浓的怜惜。
「过来,我帮你把被烧焦的头发剪掉。」
带著她来到客厅,他找了一把剪刀过来,替她剪掉烧焦的发丝。
海豚听不出那抹怜疼之意,只当他在气她什么都不会。
「你不要生气嘛,海豚再过几天,就不是什么都不会的人了。」原先的退缩
之意顿时消散,她一定要学会抓鱼。
「什么意思?」他狐疑的瞧著她。
糟了,胡柔说不能告诉他的。「现在不能告诉你啦。」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他不满她竟有事瞒著他。
「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啦。」她下定决心绝不能半途而废,就算脚再痛,也
要继续练习绑著铅球走路,胡柔说要走十天,还有五天就可以结束,她一定要撑
下去才行。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搞神秘了?」
「你再等五天就好。」她笑咪咪的比出五根指头。等她学会抓鱼,他一定会
吓
一跳的,嘻,好想看看他吃惊的表情哦。
「好吧,看你能做出什么事。」揉揉她的发丝,胡曜微微一笑。
海豚看痴了,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笑起来的模样,好温柔。
「咦,已经十天了吗?」若非海豚来找她,胡柔都忘了自己要她在脚上绑铅
球
走路的事。睨著她兴奋的脸庞,水灵灵的眸子一转,不怀好意的一笑,「那
接下来
要练习抓小鸟。」
「抓小鸟?为什么?」
「你想想看,如果你连在天上飞的小鸟都可以抓到的话,那在水里游的鱼自
然
也能抓到啦,对不对?」她居然真的绑著铅球走了十天,胡柔还以为顶多走
个一、
两天她就会放弃了哩,这家伙真不是普通的蠢耶。
好像很有道理,海豚点点头,求知若渴的问:「那要怎么抓?」
「我示范给你看。」胡柔朝四周望了望,来到一株约有五层楼高的大树下,
身子轻轻一跃,便在枝桠间探手抓来一只五色的鸟儿,旋即又把它放走,鸟儿飞
回枝桠问,啾啾叫个不停,仿佛在抗议适才被人无礼的对待。
「喏,看到了吧,这很简单的,自己试试看。」
「只要抓到鸟就可以了吗?」
「对,只要抓到鸟,你就一定能抓得到鱼。」
锁定那只鸟儿,海豚跳呀跳的,却怎么也够不到那约有一层楼高的枝桠,她
只好爬了上去,结果鸟儿宛如在逗她似的,一层一层的往更上面的枝桠飞去,她
愈爬愈高,鸟儿最後飞到了树梢。
「海豚,你下来,别再爬了。」见她一直往树梢爬去,离地面愈来愈远,胡
柔在下头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深恐这只傻呼呼的海豚,一个不小心从上头跌下来就惨了,她不懂武术,从
那么高摔下来,不死也要跌掉半条命,自己只是想戏弄她而已,并没有意思要让
她受
复。
一心只想抓住鸟儿的海豚没听到她的话,不知不觉的愈爬愈高,瞧见那只五
色鸟儿就在眼前不远处,她露出欣喜的笑容。
「哈,看你还能飞到哪里去!」她探手一抓。
「啊——」尖叫声是发自底下的胡柔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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