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纪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一个横跨政商两界的奇才。
然而,他这个威风凛凛的纪氏集团总裁,却在今夜出了个大洋相。
放眼天下,谁也不敢轻言否定纪凯的存在,更别谈敢惹上他了。
然而,眼前的女子却不知好歹的惹恼了他,破坏了他的事,除了他的母亲,
他敢说,倪岱蝶是世上唯一敢跟天借胆,敢和他当街对峙的女子。
不过,她的勇敢却令他激赏。
她的好管闲事,同时也触动了他的忌讳——
「你……你……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愤怒、恐惧、不安种种情绪,
在岱蝶被纪凯推入一栋豪华大宅并上锁後,强烈攻占了心。
岱蝶鼓着两片红红的腮帮子,声音颤抖的说着:「你绑架我,是在跟你自己
过不去,我爹地可是企业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你……你笑什麽?」
耳边传来纪凯嘲讽似的讪笑声,似乎早料准她会搬出一些有的没的来吓唬他。
「我管你爹地是谁,就算是美国总统也是一样。」他气定神闲地邪笑着。
「你会後悔的!」岱蝶咬牙切齿的一字字道。
「不狠狠地教训你一顿,我才会後悔,坐好!」纪凯粗暴地将她推入沙发里。
「你——」真是佛也发火!她痛定决心了,「走着瞧,我要使出浑身解数,
努力施展我的魅力,你一定会爱上我,然後跟我求婚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
害了!哼!」
「你是在说笑,或是人还在睡梦中尚未清醒过来?」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爱上你?跟你求婚?你想得美!我实在端倪不出,你哪来让我爱上的魅力?」
「魅力?看着我。」她露出一抹甜美笑容,准备把眼前男人电得不知今夕是
何夕。
「发花痴呀?」他没想到她会认真起来,却也感觉她十分逗趣。
他实在很难否决她的外貌,她的容貌确实愈看愈美,令他愈看愈喜爱,而她
的笑容也确实很甜,尤其是颊边那两个小酒窝特别迷人。
「你眼瞎了啊!就算你不被我的笑容迷倒,至少也应该看得出来我前凸後翘
吧?」真叫人泄气!岱蝶恼羞成怒的对他比出中指。
「收回你的中指。」纪凯不满的蹙起剑眉,随即摸着没半根胡渣的乾净下巴,
眼神专注而认真的上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好像真有那麽一点肉。」
他专注的眼神蓦地变得色眯眯的……
「坏胚子!你想干嘛?要多少赎金,你直说无妨,但是就是不许你动歪脑筋。」
岱蝶迅速打掉那只突然朝她胸部伸过来的大手,震天价响的鬼叫一声,用双手紧
紧保护着胸部。
纪凯缓步走到陈设於客厅一隅的酒吧台里,从玻璃柜里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
白兰地,和一只精致的酒杯。
「等我喝完这杯酒,我再回答你的话。」他单手握着酒杯,一口饮尽手中的
褐色液体,「要不要来一杯?」
「不必了。」她可没闲情奉陪,「你绑架我,又不急着谈赎金,到底想干嘛
啊?打算什麽时候才肯放我走?」
「你刚不是才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爱上你?」空杯再度斟满了酒,他随手
取起,像在品尝酒香似的轻啜着,一边踱步到她身旁坐下,「现在怎反过来问我
何时放你走了?难道你失去信心了?」
「谁说的?」她死爱面子的昂起了下颚,「要你爱上我,也得给我一点时间
啊,再说,现在气氛不适合谈情说爱。」
「那麽适合做什麽?」纪凯倏地俯身向前,恶作剧似的把一张俊庞凑近岱蝶
的面前。
俊庞顿时在她面前放大,迷人的醇酒香一下子就扑进岱蝶的鼻子里,细长的
黑眸充斥了审视的意味,凝视着她忽然溢满惊慌的双眼。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她一颗心险些蹦出胸口,她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拳头,
好像唯有如此才能乎抚突然混乱起来的心情。
眼前这自视过高的家伙,怎会有如此英俊的五官呢?而她竟还不知反应的直
盯着人家瞧。
盯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孔,岱蝶心如打鼓似的直跳,视线缓缓地往下移,有
意无意的浏览他曲线完美的体魄。
不可否认的,他有着无懈可击的魅力,且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融和了贵
气与霸道的强势气魄,像这样的男子很容易将女人迷倒的。
「谈判!」岱蝶甩了下头,不容许自己在这样情况下,思绪胡乱飘荡。
他愣了一下,随即兴味昂然的笑了,「好,那我就跟你谈判。你说,谈什麽?」
「你要多少赎金?」
「麻烦请你看一下我居住的环境,你认为我缺钱吗?」
用膝盖想也知道他要的不是金钱,对於他的自以为是,岱蝶倒不觉得意外,
「那你想干嘛啊?」
光看这栋百坪大的别墅花园,和那至少上百万的装潢,以及陈设屋内的昂贵
家具,便知道他铁定是个身价不凡的亿万富翁。虽然岱蝶对他一无所知,但是由
他磅礡的气势看来,不难猜出他有着超凡的身分地位。
然而猜测毕竟只是猜测,他是个妄狂无礼、玩世不恭的恶男,却是她亲眼所
见。
「我现在只想有人陪。」
她沉默着,狐疑的盯着他,停留在他脸庞上的柔情虽然只有瞬间,但岱蝶彷
佛看到了蕴蓄在他内心底下的柔情,与那不为人知的忧郁和寂寥……
但是……他寂寞难耐关她屁事呀?莫名其妙!
「我不是好对象,去找别人。」
「当我认为你是,你就是。而当我认为你不是时,最好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哪有这回事,你当自己是皇帝啊?这麽野蛮又霸道。」岱蝶眼中的火焰一
下子就燃烧起来,气结的反驳道。
「这是我一贯的作风,看不惯是你的事,我没要你认同。」他狂傲的宣言。
「哼!」这个男人根本就是那种自视过高的沙文主义者典范嘛!
打出娘胎至今,岱蝶还没见过如此蛮横不讲道理的男人呢!
「不是要谈判吗?」他冷笑着,「我看你是偏题了。」
「谈啊!」她不耐烦的吼道。
「只要你留下来陪我一夜,无论你要什麽,我都会给你。」他审视人的目光
发出一抹邪恶之气。
「你休想我会乖乖当你的女人。」她打算引诱他说出关键字来,数不清的经
验告诉她,一旦他开口说出关键字,雷霆将会当头劈下,再如何有本事的男人都
会招架不住,她就等着看他如何变成焦土。
他摇了摇指头,「我没要你当我的女人。」
想不到事与愿违,纪凯根本不需要女朋友,他讨厌感情负担、婚姻束缚,一
个天天买醉、风流成性的母亲已经够他烦了,他不想自找罪受的让生活再多添一
个烦人的女人。
「如此说来,你当我是——」不祥预感蓦然占领她的心,令她不禁打了个哆
嗦。
「妓女。」他轻佻的揭晓答案,嘴角勾勒着深深的笑意,黑幽幽的眼睛里有
抹嘲弄的意味。
「你——」实在有够恶劣的!居然当她是妓女!岱蝶简直快气疯了。
「我只喜欢享受没有任何感情负担的性交易。」神态自若的燃起一根香菸,
在烟雾弥漫中,纪凯抬起倨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说得轻松零负担。
「拜托……」岱蝶崩溃似的用修长而纤细的指尖支撑着额头,她感到头昏脑
胀的轻甩了下头。
「而你是不错的人选。」
「你要交配尽管去酒店寻花问柳,我没兴趣奉陪!」瞧这男人气焰这麽高,
岱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惜我对良家妇女比较有兴趣。」纪凯想不到一个有着柔弱外表的女子,
原来身体里隐藏了不服输的倔强,搞得他兴趣昂扬的想嘲弄她一番。
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女人实在多如过江之鲫,所有的女人对他奉承献殷勤,
他全视为理所当然。
女人贪图他的财富与权力,不惜主动展开追求,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无所不
为,他相信世上没有一个女人逃得过金钱的诱惑,然而眼下这个女孩却是与众不
同的。
岱蝶根本就没把他的财富放进眼里。
她是倔强的、固执的,这等不愿服输的个性深深吸引着他。
一开始他就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然而她依旧摆出仗义执言的态度,摆明就
是不甩他的威信,再加上母亲竟趁机脱离他的掌心,一时令他火冒三丈。
正当他有意挑衅她,甚至嘲弄她时,点缀在她柳眉之下,那双正沸腾着两簇
火焰的美眸,竟散发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艳,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让他情不
自禁的想和她对峙下去。
於是他摆出平常那副唯我独尊的傲势,逼迫她留下来,赔偿他的损失,其实
他只是想和她多玩一会儿。
「那是你家的事!」她真是受够他的野蛮了,手掌用力朝桌面砸了下,她忿
忿不平的欲起身离去,「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如果你有本事踏出这个大门,请便。」他不以为忤的举杯啜着酒,冷眼看
着她。
岱蝶狐疑着他的话,手一落到门柄,扭动了几下後,她立即明白他话中含义,
不禁气结地踹了大门一脚。
「这算什麽啊?」踩着优雅的步伐返回他面前,岱蝶不客气的讨答案。她有
预感,再继续和他周旋下去的话,她铁定会得到精神分裂症!
「只要我想要的女人,没有一个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纪凯似笑非笑的道,
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不择手段吗?」她开始冒冷汗了。
「是你自己招惹上的,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他那冷峻的眼神是深不可测
的。
「我只是路见不平罢了!」岱蝶从没想到向来敢怒敢言的个性、仗义勇为的
正义感,会给自己招惹上麻烦。
「这是给你的教训!只要你牢记了这次教训,以後你便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教训?」教训人竟教训到她头上来了?
况且,死的到他嘴里都能够说成活的,世间可有这种道理?
须臾,岱蝶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乎抚猛然窜升至胸口的怒火,她决定说几句
话来损损他欲压制人的气势,於是她用鼻子闷哼,眼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伶牙
俐齿的讥讽道:
「哈!你说得倒挺轻松,我倪岱蝶只是好打抱不平而已,又不是犯下滔天大
错,你凭什麽用这麽恶劣的方式来教训我?十恶不赦的坏胚子是你才对吧?该得
到教训的人也是你才对吧?」
她肆无忌惮的反驳,令他不满的眯起黑眸,他站起庞然的身躯,走到她面前
停下。
「你竟然敢三番两次的,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恐惧」这两个字。」以为气到他了,岱蝶不禁得意
洋洋的吹牛着,天知道其实她怕死了,她担心自己无法活着走出这栋见鬼的大豪
宅。
「是吗?」他的眼底深沉看不出丝毫情绪,直到他弯下身子,俊庞逐渐逼近
她的脸……
「干嘛?」她才产生反应的瞪大眼珠。
「你说呢?」他的笑容在接近她唇边不到三寸的距离扩了开来。
「别靠这麽近啊!干嘛?喂!你要……你要干嘛?」那双深邃的黑眸开始令
她眩惑起来,她一颗原本就慌乱不已的心,更加狂乱的骚动起来。
「唔——」一阵令人陶醉的昏眩感猛然袭上她的心头,在她还搞不清楚发生
了什麽事,他的唇已安稳地贴上她的樱唇。
四片唇舌顿时结合为一,他完全不费一丝一毫的力量,便攫获了她那性感嫣
红的唇瓣。
「不……」她娇小的身子被他紧锁在怀里,陶醉感令她感到恐惧不安。
岱蝶因特殊体质的关系,在对她不利的谣言一再扩大之後,倒再也没有一个
男人敢接触她,更别谈接吻了,才一开口要她当他们的女朋友就遭雷打,试问,
有谁敢吻她呢?
所以这根本就是她的初吻。
如今初吻竟栽在这狂霸到极点的男人手里,又是在这样没有任何气氛、没有
任何预兆之下,莫名其妙的给他夺走——
她奋力的挣扎,然而却动弹不得。
因为他揪紧了她,热情如火的小舌贪婪的探进她微张的小嘴里,将浓重的男
人气息融入她咽喉……
「放手……」岱蝶耳根泛热了起来,心如擂鼓,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就快被
这男人给融化了,她的体内就快要掀起一股不曾有过的狂风巨浪了。
他吻得狂野而缠绵,好像不把他的灵魂与气息渗进她体内绝不善罢甘休似的。。。
天哪!她快死掉了。
咦……
岱蝶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解不开的疑问。
为什麽魔咒在此刻诡异的失效,雷霆为何不劈他?为什麽?
就因为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像绳索般紧箍着她吗?
就因为他结实的胸膛,像座高山似的稳固着她吗?
还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猝然倾入她心房,所以再也没人可以欺凌得了她?
是呀,确实没人解得开他那像绳索般牢靠的铁臂,也无人有能力可以推得倒
他那像山般坚硬不移的胸膛。
她迷惑了……
因为在这一刻,岱蝶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属於他的。
在这一刻,岱蝶感觉自己此生就是在等待着他。
在这一刻,她的灵魂好像注定就是该托付给他。
在这一刻,她怀疑自己根本就是由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她是受到诅咒
的睡美人,而他是那个破除魔咒的王子。
因为,魔咒在这一刻完全失去效应。
他得到了庇佑。
而她得到了释放。
有了这样的想法,岱蝶的心竟出现了感动,她竟忘我的细心去品尝起这个吻。
好甜美的感觉……
可是,岱蝶怎麽都甘心不了,即使她承认这个吻确实是很美妙,可是她不愿
被
他征服,虽说他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吸引了她。
况且这份感觉令她感到恐慌,她直觉再不逃脱,就会被他征服了……
因为她好怕,好怕这几乎可以折磨死人的甜美激流,以及这份令人兴奋又惶
恐的安全感,全是出自於一片幻觉,醒来时全会不翼而飞,不禁急得哭出声来…
…
岱蝶眼泪失控的淌下,宛如水库泄洪般一下子就浸湿了她的小脸。
纪凯惊讶的迅速离开她的唇,捧起她的小脸,见她哭得泪眼汪汪,怜惜感如
潮水般倾入了他心间,他担忧的问着:
「怎麽哭了?怕啦?」
她仓皇推开他的身子,困窘的垂下头,若有所思的用指尖摸着被他吻肿的唇
办。
为什麽要这样子待她?侵犯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麽?难道他是抱持着恶作
剧的心态,存心戏弄她的?
「呜……我要回家……呜呜……」她难过的哭泣着,无助模样像个三岁小娃
娃。
纪凯不敢相信才短短几句话,就让他心软。
他愣愣地凝视着她,须臾,才笨拙地挪动大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痕。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暧昧行为,瞬间红透小脸的岱蝶不知所措。
「我送你回去。」不忍再愚弄她,他打开大门。
「不要!我要自己回家。」谁料,岱蝶却像急於逃脱恶魔似的,飞快夺门而
出。
目送岱蝶纤细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大门,一丝若有所失的感觉,倏地在纪
凯的心中油然而生。
缓缓地,纪凯那张成熟而英俊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阴郁表情。
这麽多年以来,纪凯以为自己的心不会为谁而悸动。
他不断在游戏人间,刻意禁锢情愫,不愿为谁释放任何一丝感情,然而在猛
然撞见岱蝶的泪水後,他的心弦像被震断了几百根,深深触动了深埋的情愫。
「该死!」纪凯重重地甩上大门,不愿为沉甸在心中的问号寻找解答。
他燃起了一根菸,身体倚靠在门上,闭上双眼,若有所思吐着烟圈。
他感觉到身心都十分疲惫,很想好好休息一下;他苦恼的思忖着,是否应该
放自己一个长假,好松解积压多年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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