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啊——你?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什么都还没看清楚,方曼骞霍地被锁人坚固结实的胸怀里。
“你果然是不怕死啊?还真的来赴约了?”
“翟——翟昊晖!放开我!”她的脸在压制之下,紧紧贴在他胸口,那双强
健有力的手臂箍得她呼吸困难……
“小声点,这里只有我在,喊得再大声也没人知道,何苦白浪费力气?”
他缓缓松开紧箍的臂膀,将她反转身,勾勒她雪白颈项。“你是什么底,别
人或许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不必装出圣女般的贞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挣扎扭转身体。“不要这样!放开!”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必再假了。”翟昊晖边说,边用唇轻咬她耳廓。
“记得吗?有几次,我们在你的店里喝酒,喝到微醺高兴,不,应该说——酒后
乱性,差点儿我们就做了……呵,你还说,要比比看,看是我厉害,还是你那日
本男朋友厉害……”
“不不不!胡搅半天,你仍没搞清楚,我是方曼骞,是杂志社的采访记者!
我不是那个……开咖啡厅的小秋啊!”她焦急否认,拼命想逃脱他的魔挲。
“求你放开!拜托,求求你什么访问我也不想做了!放我走……”
“心虚了啊?”翟昊晖冷笑地抚摸她寒凉雪肤。“怪哩,怎么在我面前,你
永远像是小鹿斑比的胆怯惊惶,跟寇哲维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春风满面,笑脸盈
盈?那天,你们在加州餐厅打情骂俏,那狐媚妖娆的德性,跟小秋简直一模一样
……”
“啊?你看到我们了?原来那天你也在附近?”她讶异不已,那餐厅离公司
很远,怎么还会被看见?然而,就算他看到了,又如何呢?
就算看见,她跟寇哲维也仅是聊天聊得很愉快而已嘛!
他凭什么借这个题来发挥?
“可是,我们只是去吃饭,讨论今天的采访内容而已——我……我们什么也
没做。你不要乱栽赃!”
“慌了?知道怕了?你们的暧昧,我可看得够清楚明白。”他忿恨地咬唇,
一想到他所看到——两人隔着桌子,深情凝视的模样,莫名的仇意随怒火乱蹿。
“别狡辩!”他架着她,几乎施着她进入他个人的办公室内。“哼,你跟那
小子串通来骗我,以为没人知道吗?我早看出来了……任凭你再解释,我也不可
能相信。你,根本就是小秋!三年前你欠我的,现在该还了吧?”
一字字细数她的罪行,眼瞳喷射噬人的烈焰,方曼骞被他粗暴地扳正,对迎
他骇人的眼神,她不禁打了个哆嗦,颤声问道:“你……你打算怎么讨还?”
“不难,你一定会的。”他笑得很古怪。“现在,我要你……陪我做完那天
在我家没完成的——”
语毕,他粗野地开解她套装襟扣,另一只手硬扯她合身的窄裙。
“啊!你干什么?太过分了!”她举起手,作势要打他。“不准你碰我!”
他不疾不除,顺着她削瘦的藕臂握紧,再拉住她另一只手合并,然后用力高
高拉起,以他超越一百八十公分的高度,仿佛大鹏攫取小莺一般,她不但动弹不
得,甚至因地变力拉扯痛得掉下泪……
“放开……你抓得我好痛……”她挣扎着,在他粗野的侵略下,不仅身上衣
衫零乱,衣扣被解得差不多。
“啧,这样的你,好诱人——好想,一口吞掉你……”
“痛……我的手啊!求你放开……”
方曼骞了解,这景况下她已无法再逞强,只得哀求。“好痛我的手——”
“要放开可以,你必须听我的。”他命令道。
边说边押着她卧倒那张平常用来小憩的沙发床。“乖乖躺好。记住呵,愈不
听话,你的痛苦会愈长愈久。”
“为什么?我是无辜的!”她的手被松开了,正好用来挥拭无辜冤枉的泪水。
“还掉泪?”他熟练褪去两人身上衣物,从淡然表情看不出软化的温度。
“呜……呜……”除了悲凉哭泣来博取同情,方曼骞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随便你——”他继续手中的动作,口气森然道:“要哭就哭。正好,楚楚
可怜的女孩子更加诱惑……”
“你……你是……可恶!”来不及骂出口,他壮硕身子已压上她的。
樱红的小嘴瞬间被地封住,他的舌灵活地与她的唇舌继蜷难分,方曼骞短短
十数秒已然昏眩。纵使有再超强的意志,也无法抵挡他技巧高明的热吻,那不是
普通人能有的本事,在他灵巧舌尖的勾挑逗引之下,方曼骞确实深深地沉溺了!
即使少女时代,曾经幻想过接吻的感觉,但是她绝对想不到高手如他,那种
痴缠的亲吻是多么狂烈、火爆、又是多么温柔,多么挑逗……
“唔……”慢慢地,她反抗不了了,顽固的思想已经被征服,剩下无尽缠绵
悱恻。
她微闭着眼,专心享受他的吻,方曼骞完全以一种崇拜的态度对待。
翟昊晖全面地,彻底地,仅用他的吻收服她顽强挣扎的心。
“嗯……呜……”她只在唇角逸出细碎的呼吟。
一切都乱了……
清理过自己后,方曼骞在情绪过度激动震撼下几乎昏厥——
她无法思考别的事,只伏在沙发床上不住哭泣,从痛哭到抽咽,哭到没力,
慢慢地陷入睡眠中。短短的昏睡间,她却一连做了几场恐怖的怪梦,方曼骞在梦
里头不是奔跑,就是不断地挣扎,紧追在身后是各种长相丑怪的巨兽,有鬼面狮
身,也有断手缺脚、烂疮流脓、歪鼻子斜嘴的……
“啊——”当愈来愈多的怪兽向自己追来,而其中一只伸出巨爪,拉扯她头
发时,方曼骞惊弹坐起,大喊:“不要抓我!”
一身的冷汗,一身的酸痛,方曼骞不由得蜷着身子,低低哀吟:“天啊!好
可怕……”
“你醒了?”他冷漠凌厉的眼瞳射进她澄澈的眸。“醒的正好,这个时间我
也该下班了。”
“下班?”她呆愣数秒,猛然坠回现实。“可是可是,我的工作还没完成啊?”
方曼骞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瞥见被抛在墙角的包包,想到该做的公事连动都
没动,顿时一颗心又闷又沉。“你……你叫我回去怎么交代。”
“放心。别说是胶带,我连胶水都给你准备好了。”他浅浅扯动唇角,分不
出那叫不叫做“笑”。“什么跟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情说笑!”她哭丧着脸。
“我好不容易才能待在钱锋,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出了
娘胎就有金山银山可以挥霍!”
“我们先不谈这个。”他胸有成竹。“等你回公司,打开电脑自然发现你要
的东西分毫不少!”
“……你说什么?”她没听懂。“今天的进度挂零,你又如何知道我要的是
什么?”
“别管了。”他胸有成竹。“你所谓的访问,在我的经营核心小组都有完善
答案,他们整理过的东西绝对无懈可击。”
“原来,你压根儿不是为了访问才见我?你已经算好要幕僚帮我写这份稿子?
其实,约我独自到你的办公室,只是想借机羞辱我?!”她顿悟了。
“对,你开窍了嘛!我也要告诉你,如果,你刚做的是好梦,那么是该结束
的时候。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太好过——”他表情莫测高深。
“什么意思?你——你到底是什么恶魔的化身?你真的好可怕!”
方曼骞清楚感觉身心的创痛,她看着他依然俊美的脸庞,不懂为何拥有这样
迷人外表的男人,却包藏一颗丑陋无比的心?
“哼!”他眯起眼,以刺人的轻蔑口吻道:“你不必摆出受害者的可怜兮兮,
何况,这里并没有其他观众!没有人会投同情票给你!”
“你你为什么偏要这样踩低我?把我踩扁了,踩烂了,你就高兴了吗?”
恨恨握紧拳,方曼骞羞愤想一枪毙了他。“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闭嘴!”他伸出大手,用力箍紧她尖尖的下巴。“在我的地方,你说话给
我注意点!”
“是你!明明是你先鲁莽无礼,还敢凶我?”她无限委屈。
“……再怎么说,你也未必都在受苦,多少也赚了点小甜头——是吧?”
“你?你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她气得颤抖,跳下沙发床扑打。
“为什么这么残忍?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啊!为什么……”
“住手!”他又施蛮力扭转她的手臂。“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噢……”痛楚袭来,面对他的蛮横,方曼骞依旧无能为力。
“我的方式够温和了。”他毫无温度的冷言冷语:“你应该知道,若是外面
的欠债,下场绝非如你现在这般。想想看,一般买春行情多在三千左右,五百万?
啧啧,真要推你去做,怕会要掉你的命!再说,你的运气可不会那么好,捧
场的恩客,可不会个个是高水准士绅,管他贩夫走卒,你也得乖乖地……“
“够了!你不必再说!”方曼骞挣开他的钳制,坐回床沿,闭上眼沉思。
吐出长长的怨气,一股有口难言的无奈袭上胸口。遭逢这样的恶运,撞上这
等外表出色的恶徒,除了怨天地不仁,怨自己上辈子积德不够?还能说什么?!
“倘若你非要认定,五百万是我拐的——”
“这是事实,无庸置疑。”他笃定的眼神盯住她。“天底下不可能有一模一
样的两个人,而你并没有其他姐妹,这就够了。”
“我说重点——”她已无力气辩解。“过了今天,是不是一笔勾消呢?”
“一笔勾消?”他不怀好意冷笑。“小姐,你会不会太天真了!要勾消我所
受的欺瞒没那么简单,刚刚那一次,我仅是当作‘拉开序幕’而已呢!”
“你到底要怎样才放手?”她再度烧起怒火。“事情总是要了结!”
“呵,你真问倒我了。”他踱步来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肩。
“怎么样才算了结?这个我还没想到,或许看你的表现,伺候我心情好的话,
可能很快……”
“你?”她火大地推开他。“不要脸的东西!”
“敢惹我不高兴?”他嬉皮笑脸地捏住她的下巴,半骂半哄道:“你我何苦
老是剑拔弩张?就算我们不是情人,也算是朋友!”
“朋友?”这是哪门子朋友?方曼骞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算了!我现在只
想一件事。”
“喔?想求我高抬贵手?”他得意扬眉微笑。“嗯,来试试啊,或许我大发
慈悲,就——”
“我想把小秋找出来!”她掷地有声道:“惟有找到她,我才能解脱。”
“哈哈……”翟昊晖失笑道:“声东击西?想转移我的注意?免了吧你。”
拾起墙角的包包,她直往大门出口走去。“我不想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想再
见到你!”
仿如误闯丛林,又误踏猎人陷阱的小白兔,方曼骞带着一身伤痕累累,飞也
似的逃出那幢满他恶势力的大楼。
“方小姐。采访结束啦?”出口处柜台小姐招呼道:“辛苦了。”
而她,连气都不吭,逃命似的奔出大门外,如果能够,她希望永远都不要再
踏进“昊锴”一步!
“哇!她居然不理我们耶!”柜台小姐看着她奔窜不见的背影,批评道:
“她 什么啊?不过就是做个专访而已,又不是上了董事长的床?神气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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