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傍晚,当整理安顿好一切后,齐翎雨连忙出门采购,青菜、萝卜、鱼、肉全
买了两人份,美女邻居们今晚都有约会,她则想趁此机会多亲近奶奶,而第一步
要做的,就是下厨做佳肴孝敬老人家。
只是很可惜,当她抱着食材回来,按了一楼电铃跟奶奶打声招呼时,奶奶却
说她已经吃饱,正准备洗澡、睡觉。
天呐!才五点半耶。齐翎雨抱着失落的心情上楼,心里不断暗忖要好好观察
奶奶的生活作息。
住在公寓的第一个夜,她失眠了,情绪是兴奋亦是忧心,直到凌晨三点,她
仍抱着新添购的被子辗转难眠,最后她索性套上睡袍,来到阳台边仰望美丽的夜
空。
夜凉如水,空气显得特别新鲜,她屈膝坐在地板,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匆地,一抹漆黑身影走入巷内,路灯昏黄使她看不清来人面貌,只知道是个
男人牵着摩托车,动作无声无息,最后将车停驻在公寓大门边。
小偷……齐翎雨屏息,全身肌肉绷紧,待一见到男人翻窗进入楼梯间,她顿
时吓得脸色惨白。
不!不能怕,绝不能让他伤害到奶奶。她顺了顺胸口,强压下惧意,并蹑手
蹑脚的进入房内,拾起手机报警,然后拿起扫把开了家门,准备捍卫住此公寓亲
友的安危。
陈震峰踩着轻盈的步伐上楼,听闻楼梯间有细碎声响,心想是熬夜看书的尤
莉莉还没睡,并不以为意,岂料下一秒竞有扫把横扫他而来。
“混帐小偷!滚出去、滚出去——”齐翎雨将手上的扫把胡乱挥打,表面上
她很凶悍,其实心里怕得要死。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阵,陈震峰急急闪避。“搞什么……”
“啊!你别想行凶,警察就快来了。”扫把被抢走,手又被扣住,她只能不
断的大喊。
灯光昏暗,陈震峰凭着声音认出了她,“原来是你……”
“快来人呐,有小偷要夺财害命啊!”
“去你的,谁是小偷。”
齐翎雨怕极了,只知道要奋力挣扎,至于他说了什么她完全不知,当她瞥见
挂在墙上的画,反射性扯下就要往他身上砸。
“住手。”陈震峰眼明手快的又扣住她另一只手,画掉落在地,玻璃画框碎
裂成片。
“啊……杀人呐!”高分贝的尖叫声又起。
耳朵嗡嗡作响,他无奈放开她的手,转身下楼梯开启电灯,“是我,笨女人
请搞清楚!”
“赫!你竟然就是小……”指控的话语没机会说完,过于心惊的她滑脚跌落。
“小心。”他冲向前紧紧搂抱住娇躯,成了垫被。
“好险好险,幸好没事。”差点就摔伤了,她顺着胸口压压惊。
“有我成了牺牲品,你当然没事。”陈震峰伸起被碎玻璃割伤,血淋淋的掌
心贴向她的脸。
“赫!你受伤了。”齐翎雨呼吸窒了窒。
“罪魁祸首不需要这么惊讶吧!”
思及他的行为不检点,她很鄙视的急急退离怀抱,“活该!谁叫你要当小偷,
等会警察来了,还有你受的。”
“我是公寓三楼的住户。”
她怀着警戒心瞪着,“骗人!这里全都是住女生。”
“谁说全都是女生?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这么快就跟冯奶奶相认了?
陈震峰颇为担心。
“你还不走?”
“像你这么笨,要是真遇到小偷还得了,正面相对交锋,你准死无疑。”他
数落着。
“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快离开。”
仍被当成小偷,他忍不住咆哮,“该死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快走啊!毕竟你帮过我,实在不想看到你被警察逮捕。”齐翎雨终究心
软的再次警告。
“你真的是……”他实在彻底被打败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快走啊!”她急急将他往外门推。
“呵呵,回来啦。”站在门后的冯奶奶笑出声。
齐翎雨当场愣在原地,她瞠着美目惊呼,“你真是住在这里?”
“你认为呢?”陈震峰从容不迫的回视她。
“那你干么鬼鬼祟祟的翻窗啊!”
真没想到他的贴心造成这么大的误会,“机车引擎太吵,大门太老旧有怪声,
只要每次凌晨回来,我都是这样进公寓的。”
“呜……”警察来了,她好想逃走喔。
警车闪动的警示灯愈来愈接近,附近邻居跟着骚动,住在这里还不到一天,
齐翎雨就搞了大乌龙,这下可好……
摆平整件乌龙事后,曙光已乍现,陈震峰受不了太多的对不起,他立刻回房
休息,而冯奶奶没有回去睡回笼觉,迳自慢步到公寓外做运动,老人家练外丹功
的姿势很好玩,双手抖如秋风落叶。
齐翎雨看看天色,打算在奶奶做完运动前熬好粥,想亲近讨她欢心,于是上
楼准备做早餐,而经过三楼时,懊恼的脸色又浮现。
他的手一定很疼吧!
午后两点钟,陈震峰准备出门办事,没想到,打开房门就见到齐翎雨坐在楼
梯口打瞌睡。
咚咚!咚咚!她直点着头,口里还念念有词。
对不起这三字经她还没念够吗?真是受不了。他随即迈开脚步下楼,只是才
下了两层阶梯又忍不住回头。她会不会又摔下来?
很可能,非常有可能。陈震峰于是又转身回来,正想开口叫醒她时,娇小的
身躯瞬间倾斜真要跌落了。
他抢先拉住她的手臂,大喝一声:“喂!如果不想摔得鼻青脸肿,最好回房
间睡觉。”
齐翎雨惊吓的瞌睡虫全跑光了,“赫!你这么凶做什么?”
“要不是怕你跌得头破血流,弄脏楼梯间,我才懒得搭理你。”
好毒,不过他是因为自己而受伤,齐翎雨也不好反驳,“你要出门了?”
“对。”他翻越扶梯直接到下一层。
“等等。”她急忙加快脚步,三步成一步跳的下场,当然是跌倒。
听到惨叫声,陈震峰回头就见她栽跟头的直扑而来,“笨手笨脚。”
齐翎雨安全跌入他的怀抱,连忙拍拍胸口压压惊,“好加在好加在,不然这
次就真的完了。”
“还有什么事?”像是捧了烫手山芋,他立刻将她推离。
“你还没用餐吧?我中午有煮一些面线,你用完餐再出门好不好?”
陈震峰闻言皱了眉头,“为什么要帮我弄吃的?”
“我、我想照顾你。”趁着还有勇气,她一鼓作气的说出想法。
“就为了凌晨的事?”
“对不……”她急忙咬住舌头,只因再说对不起他会宰人,“你的手受伤了,
做任何事一定都不方便。”
“拜托,才被碎玻璃刮伤一道,又不是手废了。”陈震峰拒绝她,转身就想
离开。
那才不是小伤。齐翎雨即时挡住他的去路,“我求求你答应好不好?我真的
很内疚。”
“我都说没关系了,你就别婆婆妈妈。”他真想敲敲她的脑袋瓜,希望她别
太顽固。
“求求你。”她仍跟在他的身后。
陈震峰横眉竖眼,很凶恶的瞪着她,“放手,别像拖油瓶跟着。”
“从我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你就帮了我不少事情,可是你的态度好坏,嘴巴
又好毒,总是让我气不过,从没有好好跟你道谢,现在又害你受伤……”
他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只因她晶莹剔透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他竟也就
这么脱口而出,“我饿了。”
“真的?那我立刻去端面,你要等我。”她拭去泪水奔上阶梯,只是走没两
步又兜回来。
“又怎么了?”
齐翎雨红着脸,放大胆子挽住他的手臂,“我得确保你不会跑掉才行。”
真像个孩子,陈震峰抽回手臂,主动上楼,“要报恩、赎罪就快一点,我的
时间很宝贵。”
厚,好赅,不过这一回她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便也笑呵呵的回应,
“是是是。”
阵阵浓郁的香味围绕,那像极了小吃店的红面线。
陈震峰颇为好奇,“你亲自下厨?”
“嗯,我学着小吃店做的,味道有几分像。”生怕面线冷了,她还特别用保
温锅装好。
不一会,热腾腾的面线呈现在眼前,他嗅了嗅味道,细细品尝一口,很意外
的,这口感远比预期来得好,甚至可媲美正宗口味。
她紧张坐在一旁候着,就怕他不喜欢。老实说,她最大的长处就是下厨,如
果连这一点都不能获得他的肯定,那真不知要如何还情了。
“很难吃。”陈震峰故意逗她。
“那别吃了。”仿佛被重重击了一拳,她感到难受,急着想收拾。
“我很饿。”他扣住碗不让她收走,然后很坏心的,每吃一口就嫌弃一次,
“真的很难吃。”
齐翎雨只能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
“天哪,没吃过这么难吃的。”
她本来快要哭出来了,但见到他连吃三碗、四碗……然后吸面条的声音愈来
愈大声,眼泪又缩了回去。
她笑着向他提议,“在你伤好之前,饮食起居都让我负责好不好?”
“什么意思?”他心惊。
“我可以帮你打扫环境、洗衣服。”
“咳咳!”陈震峰开始后悔来吃面线,“你真把我当废人?”
“我没这意思,你的手受伤,做事情一定很不方便,尤其碰到水的工作。”
柳黛眉深深纠结,她仍感到过意不去。
“三餐可以找大厨师,衣服有洗衣店处理,三、四天没打扫环境不会臭死人,
所以不、需、要。”向来习惯独来独往,他很介意有人入侵生活。
“反正你都是要吃饭、洗衣服、打扫,就当做我是临时女佣,很方便的。”
陈震峰挑起眉,然后勾勒出邪笑,“洗澡也要碰到水,你要帮我服务吗?”
“谁理你啊,色情狂。”她避他如蛇蝎,反射性的逃到最角落。
“啧!真可惜,想来想去就只有洗澡比较麻烦,偏偏你又不帮忙。”锅底朝
天,他抽起面纸擦拭嘴巴,准备走人。
“我才不做那种事。”光想像就羞人,亏他说得出口。
“鸳鸯浴好好。”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空气凝滞,这话竟是来自不知何时进门的老人家口中,
齐翎雨张大红唇,“奶奶!”
“真劲爆。”陈震峰鲜少听到冯奶奶能把话说得清楚,没想到她一开口竟如
此惊人。
“呵呵,恋爱。”冯奶奶愈看他们愈觉得登对。
齐翎雨挽着她的手,撒娇解释,“奶奶别误会。”
“都抱了、牵手了,你们在一起好好。”
含糊的话齐翎雨听来有些吃力,不过还是能从笑容申明白,“我们只是邻居,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啊,其实我们仇恨很大。”他不想让老人家怀着希望。
冯奶奶却拿出三楼的备份钥匙递给齐翎雨,“好好照顾他。”
“奶奶!”陈震峰抗议。
“都抱了,要负责。”冯奶奶拍拍他的臂膀。
“什么?那是怕她摔断胳臂,我才接住她的。”
“抱了……”冯奶奶仍旧重复第一百零一句话,就是要他负责。
真是秀才遇到天兵。他转身向齐翎雨讨回钥匙,“给我。”
好凌厉的眼神!她咽了咽口水,执意不还,“等你伤好就还。”
“不行,我不喜欢旁人干扰我的生活。”
“哎唷,疼……”冯奶奶突然揪住胸口,蜷缩身体蹲在地上。
齐翎雨吓得脸色苍白,“奶奶撑着点。”
“哪里不舒服?我立刻送你到医院。”陈震峰连忙将老弱的身体扶起。
“不行,坐摩托车太危险了,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她正要转身打电话,
衣袖却被拉扯住。
“呵呵。”见两人慌乱,冯奶奶忍不住笑了。
真开了眼界,他摇头笑着,“原来奶奶这么调皮。”
“奶奶,你怎么可以这样吓人。”
冯奶奶牵起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不可以吵架喔!”
“嗄?”
陈震峰也愣住,从老人家的眼中察觉异常,不动声色的只是解释,“我们真
的不是男女朋友。”
“抱了、都抱了。”
“奶奶,我跟他要钥匙只是想帮忙打扫。”
“鸳鸯浴好好。”
“奶奶……”好羞人,齐翎雨彻底投降,只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鸳鸯浴好。”冯奶奶又像跳针的唱盘,不断重复同样的话,想改变她认定
的事情非常困难。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百口莫辩,陈震峰无奈的望着两人,倏地像是发觉了什么似的,半眯起眼打
量冯奶奶——
老人家从没如此关心一个房客,甚至她也许并不如想像中胡涂,如果他判断
无误,冯奶奶应该知道齐翎雨就是她的亲人。
“哇!谁要洗鸳鸯浴啊?”闻香而来的林怡伶,一进门就听到很限制级的话。
挺有趣的,冯奶奶竟然会把这话挂在嘴边。
“是他们……”冯奶奶指着身后的两人,留下暧昧的笑容后,就缓缓离开。
“不是的。”
“真想不到啊,天雷勾动地火,你们两个这么快就来电啦!”太过惊讶了,
林怡伶成了火母鸡。
高分贝的尖叫声又引来另外一个女人,尤莉莉也跟着凑热闹,这事被两个广
播电台误解后,想要反驳澄清根本是不可能了。
这两天陈震峰又展开跟踪行动,但结果仍是一无所获,谭志仁非常安分,这
样的情形,不禁让他推想在公园那一天,他们已经完成了交易。
伪装摄影机虽然摔坏,但所拍摄的画面仍保持完好,偏偏就是看不出个所以
然来。可恶!他们究竟用什么方法联系?
“再给我一点时间,事情总有破绽。”
“别心急,我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况且我还得感谢你,否则警方根本查不
出是哪个警官与毒枭交易。”案件委托人高恒佑,他与陈震峰相识多年,长久以
来,两人联合侦破不少案件。
“兄弟这么多年,你还是省下那些客套话,如果真要感谢,就把破案奖金调
高一点。”陈震峰将录影带收妥。
“难喔,奖金不是我能决定的。”
陈震峰戴上鸭舌帽,提起伪装用维修水电工具箱。“我该走了。”
“嗯,凡事小心,我会加倍留意邓尧晟是如何取得毒品的。”他替邓尧晟及
共谋的警员感到汗颜。
辛苦查缉的毒品竟然又从警方手中流回毒枭,这情何以堪?
“千万别打草惊蛇。”
两人相视传达默契,在陈震峰踏出庭院就开始演戏。
“我保证水管不会再漏水了,不过马桶可能还会再阻塞,我建议你请人来抽
水吧,要不然就是多吃点水果、有纤维素的食物以软便吧。”
软便?什么跟什么,这家伙真会扯!
幸好高恒佑已经习惯他会恶搞,“谢谢你的建议。”
“高先生,那我先走了。”
“再见。”高恒佑关上镂花铁门入内。
陈震峰则驾着货车离开高恒佑的住宅,这样看似单纯的关系,使旁人根本察
觉不出他们相识多年。
处理完繁琐小事,陈震峰恢复惯有的装扮,回到公寓已是午夜时分,照例将
摩托车熄火,牵车进入小巷子,无声无息的回到公寓里。
在黑暗之中来到三楼,当陈震峰伫立在门外已察觉不对劲,空气中有淡淡花
香味,门缝底下有些微光线。
笨女人该不会真的来打扫环境吧?他开启房门,一刹那问嗅到了温馨的味道,
但他很快将这感觉抹煞。
地板光亮如镜,原本杂乱的环境变得一丝不苟,但他一点也不喜欢,急忙向
前摇醒蜷缩在沙发沉睡的祸首。
“齐翎雨!”
“啊!你回来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
“你怎么还有钥匙进来?”他早已私底下将钥匙取回,还再三警告过,而她
竟全然不当一回事。
“奶奶又给我的。”
备份钥匙还真多!陈震峰不禁恼怒,“我警告过你别动我的东西,你为什么
还要鸡婆?”
“我只是整理,并没有丢掉你任何东西。”
“乱中有序你懂不懂?被你胡搞之后,我根本找不到。”他像头发怒的狮子
咆哮,开启电灯想要搜寻重要物品,生怕被她当成垃圾丢掉。
见他翻找物品的狠劲,她吓坏了,急急向前解释,“别生气,我全都记得东
西放哪里。”
“出去!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保证经过整理之后,你要找东西一定更方便的。”
他冷笑,“是吗?那香烟空盒在哪里?”
“有有,还在。”齐翎雨快速从抽屉里拿出空盒递给他。
“泡面碗?”
“在这里,要不要洗一洗啊?”食用过的泡面碗油腻腻的,但她不敢丢也不
敢洗,连拿都小心翼翼的,只因美女邻居说他是个侦探,在他房里的任何物品都
极有可能是重要证物。
还好还好,她什么东西也没丢。
看见连垃圾都还在,他的怒火平熄些许,“没事了,把钥匙留下,你回去。”
“我跟你说明归类方式后就走。”她缓缓开始说明,细数每一样物品。
陈震峰犀利眼横扫,很快发现她除了把东西排整齐,擦地板、擦窗户,并摆
了一盆香水百合花,所有的物品都还是保持原样。
仔细瞧,这才发现她双手还戴着透明手套。
“如果你还有东西找不到,可以马上叫我来。”
检视完整个屋子,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从来被自己视为排斥、入侵的事,
此刻全成了满满的贴心。
一直没时间换掉的莲蓬头,她更换了,上头还放着手套,要他套着手套洗澡,
防止水弄湿伤口,衣架上还放置换洗衣物,那是新的睡衣。
而原本乱七八糟的房间也变了,她很讶异他的家具及生活用品少得可怜,居
然连床铺也没有,看他的身材高大,于是买了两张椰子床。
陈震峰从没想过要在同一个地方长留,在老公寓住了三个多月,睡沙泼已经
是很习惯的事,买床根本多此一举。
“你花了很多钱?我付给你。”看见她红了眼眶,他怎么还狠得下心责备。
“你别生气就好。”她小小声的说。
“对我而言,你只是个陌生人,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情。”他抽出钞票塞进
她的手里。
齐翎雨很倔强,“我只想谢谢你而己,可以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怎么做才能
谢谢你?”
“离我远一点就行了。”
她挫败的低下头,“对不起。”
“从来没见过这么想当女佣的,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这也只是小伤……”
看见她坚持的眼神,陈震峰明白根本是对牛弹琴。
“我很内疚,还害你让警察质问那么久。”
叹了叹,他投降了,随手从衣架上拎几件皮衣递给她,“会清洗吗?” 。
“会。”做家事她最行了。
“小女佣,以后本大爷召唤,你才可以踏进这个领域,才可以动我的物品,
知道吗?”
“好。”小脸漾着灿烂的笑容。
他执起她纤细的手腕,替她拿下束缚的手套,不着痕迹轻抚手腕上的红痕。
“晚安,你快回房。”
“你饿不饿?我有熬牛肉汤,煮面给你吃好不好?”
陈震峰很想拒绝,可是忆起她极佳的手艺,胃部竟微微抽动,“好,不过我
先声明,等我的伤好,你别再做这些事了。”
“是的。”
“等等。”他唤住她,将搁在一旁的香烟空盒与泡面碗递过去,“顺便拿去
丢掉。”
“啊!这只是垃圾?那你为什么还找这么急?”她忍不住咕哝。
“连垃圾都在,那其他物品一定完好。”
“还有这样的喔?”他好坏。
陈震峰跷起二郎腿,修长手指在桌面敲呀敲,“小女佣动作快,本大爷肚子
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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