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小毛牛国王救宫女

    所有的人都忙着为老国王筹办丧事。文武大臣，一群一群，相继来到小毛牛国
王处，装着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对老国王的去世表示深切的哀悼。皇亲国戚、
皇后公主、嫔妃宫娥，披纱戴银，守着国王的灵枢，呼号恸哭，好不悲伤！可是小
毛牛国王怎么也哭不出业。尽管大臣们再三暗示，新国王理应对老国王的去世表示
应有的悲伤，起码的眼泪要掉几滴，以免在国人以及邻国中引起笑柄。但小毛牛国
王始终哭不出来。大臣们及皇后的唠叨的确使他不耐烦了，他咬咬牙，往自己的大
腿上狠劲一掐，可也只是令自己的眼睛，眼泪终究没有溢出来。

    没法，大臣们只好请小国王登上八马跟随出丧队伍出发。

    国王的墓坑很大、很深，有十幢高楼的楼基那么大，须走一百二十级台阶才能
到底层，中间是一个大坑，周围又布满各种各样的小坑，都是用坚硬的大现石筑成。
这时几十位太监抬着用黄金铸成的灵枢往中间的深坑抬下去，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
的宫女们也被士兵们推拥着走下去，边走边哭，呼天喊地，那情景叫人伤心落泪。
当国王的灵枢安安稳稳的放在中间的大坑后，太监、士兵们走上来，那些宫女却没
有上来。小毛牛国王感到奇怪，叫来老大臣，问：“那些姑娘那么久还不快上来呢？”
老大臣答道：“自古以来，国王归天，必有宫女殉葬，否则，老国王在天之灵，就
没有人来服侍照料了？”小毛牛国王说：“世上竟有这么奇怪的事！人死了，不能
说话，不能吃饭，不能喝水，什么事都干不了，还需要人来伺候，这是哪家道理？
你们真是老糊涂了！”老大臣十分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时
白时红、时青，汗珠直冒，想了好久，才想出一句话来：“大王，历代如此，我们
不能违了祖先迷信！”小毛牛国王听了怒火万丈，吆喝道：“大胆！你竟敢在这里
倚老卖老，欺负我年少，祖先个个英明伟大，圣贤无比，怎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来，都是被你们这些老贼抹的黑。来人！把这欺君之臣推出去斩了！”

    老大臣吓得脸如土色，伏倒在地上连连求饶。其他文武大臣都上来为他说情。
小毛牛这时才和气地说：“看在各位大臣的面上，这次饶了你，以年再犯，休想再
活命！”于是命令把刚才那些准备殉葬的宫女全放了，让她们回家跟亲人团聚。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老国王的丧事完全结束。大臣们于是向小毛牛坐的宫车走
去，准备向新国王请示回宫。老大臣轻轻地拉开了车的布帘，只见新国王已经熟睡
着了，一阵阵臭气向鼻儿扑来。他拉开国王的被子，原来国王拉了屎，被子、裤子、
衣服全湿透了。他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新国王竟如何无礼，在为老国王办丧事
的时候睡着了，可笑的是堂堂的国王竟作了这样不体面的事—拉屎。但是老大臣终
究控制了自己的感情，终于使自己平静下来了。

    老大臣是一贯忠诚于国王，为国王死心塌地地服务的人，尽管他自己感到这件
事十分好笑，但他决不会把这种有损于国王声誉的事传出去。如果让外国人知道了
那我会更不得了，他们是会嘲笑国王以及他的国家的。

    小毛牛还没有睡足，就被老大臣叫醒了，他心里很不满。他一回到王宫，就又
睡着了。

    半夜里，小毛牛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漂亮的小姑娘，
她这时正在抽泣，看样样子很伤心。他惊诧地问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坐在我
身边哭呢？”姑娘说：“我叫小英，一年前被迫离开父母来到王宫。现在大臣们都
叫我当你大王的王后，叫我来跟你睡觉。可一想起我的父母，不能看见他们，就哭
了！”小毛牛说：“叫你当王后，在宫廷里过好生活，你不喜欢吗？”小英说：
“我要我的父母，我不想住王宫，我要和父母在一起！”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毛牛的眼眶也红了，他很同情她的遭遇。他对她说：“那明天派人送你回家吧！”
姑娘一听，不哭了。半信半疑地说：“大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小毛牛说：“当然是真的！”小英高兴地说：“大王，你真好！”小毛牛责怪
地说：“你以后别叫我大王了，叫我牛哥算了。”接着他又说：“你回家后，跟父
母一起生活。等你长大了，我再去找你，你就做我的妻子，我就做你的丈夫，好不
好？”小英含羞地说：“那好，牛哥，等我们都长大了你就去找我，我就作你的妻
子，我们永远在一起多愉快地生活！”

    大臣们看到新国王竟然会把王后送回家，都十分奇怪，他们不知道这个国王葫
芦底里装着什么药。自以为聪明的老大臣问国王：“大王，您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姑
娘作为王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请您到后宫去另选一个来立为皇后。”所有
大臣们这时都附和起来：“大王，您自己去选择一个吧！”在诸位文武大臣们的规
劝下，小毛牛不得不跟着这帮令人讨厌的家伙走向后宫。

    国王来到后宫，目前的情景简直把他吓呆了：在华丽的宫室里，一大群穿着华
丽服装的美丽宫女们，有的正在梳头发，有的正在照镜涂脂抹粉，有的正在抹香油
……简直是一个开着各色各样鲜花的大花园，香气扑鼻。

    小毛牛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

    老大臣说：“这是从全国各地精选来的宫女，专门服侍国王陛下的！”

    小毛牛说：“真是怪事！我有什么需要她们服侍！你们这帮蠢货，净干这样的
蠢事。选这么人来这里坐着吃闲饭，王宫哪有这么多钱财粮食来供养她们。再说，
她们都是年纪轻轻的，你们就把她抓来，让她们离开父母兄弟，她们不悲伤吗？”

    老大臣说：“王宫里有的是珍珠宝贝，钱粮财物，这您陛下就不用担心了！”

    国王大声说：“混蛋！你又想欺骗我吗？我来这里已经许多天了，还没有看见
一个种田养牛养马的人，哪里有这么多东西？你难道忘掉了上一次的教训吗？”

    老大臣惊惧得浑身发抖，其他大臣们也起了鸡皮疙瘩。他们个个都认为国王的
这些话是再愚蠢也不过的人才能说出来的，他们都觉得十分好笑，但他们在国王面
前始终没有笑出来，因为这样做是要斩头的。

    国王指着伏在地上的他们说：“你们这伏着干什么？限你们在三天里，把这些
宫女全部放回她们家去，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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