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旅馆
圆木的香气
在积雪中上升
它们有时会惊扰到我
有时竟连阳光
都飞溅不起
我在梦境中行走
在嘎吱嘎吱的积雪中
跟着你，快乐得近乎忧伤
我的爱人，跟着你
是那么容易
快乐，是那么容易
参天的圆木
它们的香气打乱了雁阵
空气稀薄，罩住高高的雪岭
这一切，多像
多像我留在温泉旅馆的素描
最真实的，就这几笔
当我把手轻轻移开
你就栩栩如生地留下了
后面的圆木参天
再后面是高高的雪岭
我在嘎吱嘎吱的积雪中行走
头顶正有雁阵南回
那白色，浩瀚而沉寂
它们有时会刺痛我的眼睛
有时竟连阳光
都飞溅不起
阳光是凝固的，并不真实
我站在那里
我看着，不知所措
你看我梦境中的
这个样子
笨拙得近乎无辜
你迟疑着
不忍把我惊醒
2000.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