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杀人案

    天、地、人、鬼、神、金、木、水、火、土，天下十大高手一夜之内九人毙命。

    除了天。
    天就是天骄。
    清晨，他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书僮王肯提着拂尘，在边上怔怔地看着天
骄。
    天骄轻步缓行，偶尔俯身，嗅着清晨的鲜花所发出的凛冽的幽香。
    天骄自问自答：知道吗？花香是有毒的。
    书僮王肯：可是你没死。
    天骄笑着：花香有毒是我编的。江湖中的许多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好事者编
出来吓唬人而已。
    王肯说：那是，天骄也是编出来吓唬人而已，江湖中根本没有天骄。
    天骄转过身看着王肯：江湖中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十大高手。十大高手就是我一
个人。我编了十大高手，然后传言他们一夜毙命。
    王肯：所以没有人敢动你，因为第二高手成了第十一大高手，对你动手，他太
没把握。
    天骄：其实，他可以早一点动手的，因为天骄实在不是高手。
    王肯：你让我冒充其余九大高手在江湖行走，莫非因为你自己不是高手？
    天骄笑嘻嘻地看着王肯：我不是高手，我真的不是什么高手。你都知道真相了，
为什么还不动手？
    天骄突然暴笑起来，笑得眼泪四溅，像玩童一样在芳草地上打滚：哈哈哈，笑
死我了。
    王肯突然躺了下来，把一直持着的拂尘扔到一边：很多人都在传说天骄死了，
昨天放风的时候，我说十大高手并没有全部毙命，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王肯神色忧伤地望着天骄：不过，我说你身负重伤，甚至无力抵挡一个街痞的
致命一击。
    像是轮到候场的戏子出场，街痞木头步子沉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揣了一把鹿皮
封柄的攮子：
    谁是天骄？
    木头有很重的胶东口音。
    天骄不笑了，王肯在笑。王肯被木头的胶东口音笑叉了气，他把天骄读成了甜
椒。
    天骄站起身，掸了掸尘土，向木头一拱手：正是区区。
    木头打量了着天骄：你不是。我不想杀你，你去把天骄叫出来吧。
    天骄默默地指指王肯，自己退到一边：他是天骄。
    木头很爽直地一刀向王肯扎去。
    刀扎进了王肯的肩膀，王肯忍着疼痛，用手撕扯着木头的头发：哪有这样杀人
的？俗！
    两个人开始在草坪上翻滚、扭打，乱发中露出因暴怒而胀红的眼睛。

    天骄叹了口气，轻轻步出花园，随即吩咐家人：把那些从洋人处购得的火器取
出来，把后花园给我轰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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