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的少年时代

    大魔头天骄是我爹。
    二十年前，我爹杀了白道第一高手木头。二十年后，我准备杀我爹。

    父亲死鱼一样的眼睛瞪着我："好小子，杀你爹。真他妈的有种！"
    我说："我爹是被你害死的大侠木头，不是你。"
    我的武功是天骄教的，能不能杀他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飞
蛾扑火，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我不想偷袭天骄，我觉得做个大侠似乎不应该这么卑鄙。我的背很直，和他面
对面地站着，长剑垂直合在手中，一动不动，这是破天骄剑法的第一招式，天骄刚
教我的。
    "你狠。你来吧。"天骄说。
    我引剑而上，只一招，我就刺中了天骄的左肩。剑刺得很深，以至于我拔也拔
不出来。天骄的剑尖却已抵在了我的喉咙口："这招还差些，没练熟。"
    我拔出长剑，乘天骄注意力松懈，反手一剑又刺中了他的右肩，天骄持剑的手
松了，"哐啷"一下，剑掉到了地上。
    我的剑尖抵住了天骄的胸口，往里一探，他的心口红了一大片。想起他自小对
我的好，我的眼泪快掉下来了。
    天骄吼道："好小子，要杀人就别哭！"
    我抽剑，一片血花溅出，天骄踉跄着仆倒在地。
    我突然划出一道剑弧，激落了飞来的一片白光。白光跌落，是一枚白银打制的
透骨钉。
    这是我老妈的暗器。
    老妈在背后冲着我大嚷："怎么不杀了他？"
    我说："你自己来吧。"
    老妈告诉我：我是木头的儿子。并说木头是天骄杀的，要我杀了天骄。我觉得
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如此之狠有点不正常，便决定动手一试。试下来我发现老妈
疯了，天骄是个好父亲。
    老妈肯定狂爱木头。不过，实行这样的报复计划太变态。我想帮她也帮不了。

    她从我手里抢过剑，冲向垂死的天骄。
    天骄整个身体突然凭空飘了起来，躲过了她的致命一击。"天骄中剑"只不过是
我和天骄共同创意的一个假像而已。
    老妈眼都憋红了，举剑便要自刎。
    天骄飞身挡开了她自刎的一剑，没想到老妈自刎也是一个假像，她的剑身翻转，
直直地刺入了天骄的腹部，剑尖从背后透了出来。

    那年我才十八岁，还没过成人仪式。从头到底经历的这一幕，让我幼小的心灵
特受伤。
    我杀人如麻就是从那天开始的，第一个被我杀的就是我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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