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种粮大户的幸福生活(9)

　　春节不知不觉悄然而过，阿良还没过上几个轻松的日子，妻又催他早些去耕
田了。田里长满了杂草，早耕了好肥田。

　　阿良找到村里的机耕员阿克商量耕田的事。阿克说那台拖拉机放露天底下时
间长了，蓄电池没电发不起来。要耕田的话叫四、五个人来推一推车。

　　阿良去附近街上叫来几个熟识帮工，又叫住刚巧路过的二驹，夫妇俩领着众
人来到村委办公楼前的院子里。这是一台满身泥巴和锈迹的大型拖拉机，静立在
堆满废旧机器的院子里，一点也不显眼。

　　大伙儿推着车从院子里往外冲，车子一合上离合器，只冒了一股烟，没有发
动起来；又往公路边的一个低洼的场地推去，又推不出。如此推了有三、四程路，
均没成功，只低沉轻微地响了几下，待人一松了劲，又咽了气，依旧静静地躺在
场地边。

　　阿良许是体虚，或是用力过度，觉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晃晃然双脚似踩
在棉胎上；他凭着感觉，依着朋伙的号子声跟着推了几程路。待停下车休息时，
边摇头边说这拖拉机推到明天也休想推起。

　　阿良的女人见阿良泄了气，走过来怪他：" 你也真没用，连我一个女人推了
也没事，你一个干惯体力活的怎会没力气呢？" 就没有一点儿韧劲？一定是你平
时老酒呷呷，饭爱吃不吃，给饿昏头脑了。"

　　有两个帮工没做声就溜开去。

　　阿良在自己女人的催促下去叫来铁杂店的小伙计，又叫来住处附近的两个贵
州人。六七个人将这台铁牛推至迎凤桥上，准备过桥落坡时用劲冲一冲。虽然大
家使出了浑身的力，一下坡，仍无济于事，车子消无声息。

　　此时，对面过来几个精神不振似寻找工作模样的外地青年。阿良的女人去叫
住青年人帮帮忙。青年人不大情愿地说：" 我们有几天没吃过饭了，没钱买顿饭，
哪有力气帮忙。" 言下之意想挣点脚力钱。

　　" 就推一推路，车子已经热起来了，很快的。帮帮忙吧！" 阿良的女人恳求
道。

　　这几个青年虽然勉强伸手相助，终无倾力而为；相反地，人多了相互拥挤，
反而使不出劲。车子不紧不慢地被推动，阿克坐在车上叫大家再加把劲，推快些！
可车子就快不起来，阿克耐不住，一放离合器踏板，车子颤动了几下，慢慢地停
下来，还是不吭声。那几个青年人拂袖而去。

　　要良叫苦不迭，脸色十分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脑门上冒出来。他坐于路
边的一堆空酒坛上，打发了二驹、铁杂店的小伙计和两个贵州人。阿良的女人很
是失望，看看车子冒出的浓烟以为车子发动起来已为时不远，" 其实，只差一点
点，再推一把就能起来的……" 她遗憾地连声说。

　　二驹欲待回去，发觉肚子饿了，背上的衣服也贴了身，湿湿的沾沾的。他朝
阿良迟疑了一下，说：" 这车你就甭去推了。要么雇别的车子来拉，花不了二十
元钱，现在钱难赚。车子又多，叫谁都愿来拉。而且阿克可向村里去报销，你犯
不着傻傻地去推；要么花上一两天去充电。别心急，等上两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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