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81苕钱因索债撩骚酷荣结潜踪查案
经理室里的一场商厦领导班子会议开得异常激烈。
因江流营在楼堂打人,业之折提出给予开除处分。
江导泛坚决反对,赖移西支持江导泛。
荣糸敏弃权,这种情况下弃权足够了,两对一江导泛一方算多数。
荣糸敏要迷惑业之折,继续与江导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为了显示她的不偏不
向,在表态之初,她首先提出:“对于这个事,我弃权。”
业之折并没作甚深考虑,人家没表决前就声明弃权,这事不能怪人家不向着自
己。业之折说:“当干部的在楼堂打一般职工,处分轻了不足以警示后人。你们袒
护他恐怕对繁荣商厦今后的工作不利。”
“打架不分职工或干部,在营业场所打架,商业局有这方面的处分规定,无非
是警告或记过、扣奖金等等,没有开除的道理和先例。”江导泛说:“据调查江流
营只碰了田介底一指头,且是小田恶意中伤别人所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架。
支部会上批评江流营一下就行了。这是我的意见。”
“我们不能墨守成规,现在是改革的年代。多做没有先例的事,那才叫改革。”
业之折说:“田介底的脸青了一块,据他本人说是打架造成的。把它定为不是打架,
这无论如何有失公正。江书记不应该听一面之词。”
赖移西说:“了解情况不能据他本人说。打架的人总说自己有理,有一方认为
自己没理的架可能就打不起来。田介底的脸青不是江流营打的,我亲眼看到田介底
挨打当时没有青脸,过了几个小时之后他的脸才青了一块。怎么青的我不知道,反
正不是挨打所致。这事不能算在江流营头上。或许因为费话说多了,有别人打了他,
这事也说不定。我赞成江书记的意见。”
业之折说:“我亲临现场作了了解,江流营也承认他企图打人。”
江导泛说:“企图并不等于真实,江流营对我说的并没有想打人。只想质问田
介底为什么造谣惑众。当然,他们的说法可能会各有偏重。我也了解了所有在现场
的人,他们一致说江流营并没打人,只是点了一点业之折的额头。两个人都说了些
过激的言语。有人还说田介底有装熊耍赖的表现,不像个男子汉的行为。愿意站出
来为现场作证。”
“江流营的拳头比乒乓球拍子还大,打在谁身上都扛不起,田介底躲开是明智
之举。当领导的说人家装熊这显然带有偏见。”业之折说:“你们都不同意,我也
要开除他。我是经理有这个权力,我要为职工主持正义。”
“执政为民,历来是当干部必须遵守的规则。但做什么都要有个度,管它什么
事,过度了就不好了。”江导泛说:“你要非坚持开除他的话。我以党委书记的名
义表示反对。江流营属于党委管,党管干部上级并没有否定。经理的权力并不是不
受限制,任意可为的。你若固执己见,我也有权召开党委会否决你的决定。召开职
工大会也行,让大家表态看谁做得正确。”
“为这点小事没有必须兴师动众。”荣糸敏说:“你们别争了,我看就给江流
营个暂时停职、留厦察看,一观后效吧。这对他是个教训,同志同事之间,怎么能
动手动脚的呢。这样做对业总开展工作也有好处。业总曾当众表态要开除他,只在
支部会上批评一下,显然有失业总的威信。”
赖移西马上说:“我同意荣经理的意见。”
业之折也立即点头。
江导泛考虑许久,没有表态。表态也没有用,四个人开会有三个同意,自己反
对的一票说出来也等于没说。
商厦的领导会议进入沉默状态。
钱因大刺刺地走进来,说:“诸位大领导都在这儿呢。你们猜猜,我干什么来
了?”
荣糸敏说:“会不会是来调档案?你不想当繁荣商厦不拿钱的名誉职工了。”
钱因摇摇头说:“不对。”不对两个字的余音托得很长,里面充满了调侃的意
味。
赖移西调个面,背对着钱因。
江导泛说:“你离开繁荣有些日子了,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是来看看娘
家人生活的怎么样。”
“也不对。”钱因说,“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来要钱的。向娘家人要钱,
不好意思喽。
但是,三百多万不是个小数字,你们也不能长期占着不给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师傅,你莫着急。”业之折说:“我初来乍到,工作
刚走上正轨。
你就再缓一段时间来要钱吧。就算你支持我的工作行不行?“
“你不来繁荣我还不要呢。”钱因毫无遮拦地说,“走马换将了,我那点钱不
是服侍你当官的。你有市长给你撑腰,从银行贷款并不困难。何必总占着我私人的
钱呢。”这第一句话有歧意,有褒有贬正好相反,钱因自己没有感觉到。
心术不正的人往往心虚,业之折首先感觉到了,感情是因为本人来了你才要钱,
他红着面孔说:“我早知道钱师傅有公德民心,你为繁荣商厦献出来这点钱又有什
么关系呢。三百多万在你身上算什么,还没有你没费半点力气得到的零头多。”
“你这是什么话?我没费多大力气不错,但那是公公给我的。我又不是你的公
公,你怎么能长期占着我的钱不给。”钱因说,“我的钱无息无利借给你们用这么
久,够意思了,普天之下有我这么做的么。”
“帐上没有钱,我想还也没办法哪。”业之折说:“好了好了,你别在这里混
说了。我们还要开会呢。”
“你别骗我了,我已经到财务问过了。”钱因说,“你们先还个五十万是没问
题的。我允许你们分批还,两个月之内还清。”
业之折说:“两个月之内还清不可能。半年之后开始还,还需订个还款计划,
一点儿一点儿还,多长时间还清,我现在还说不准呢。”
“这像人话吗。你把我当公公宰呀。”钱因说,“江导泛,你怎么半天不说一
句。我的钱可是经你的手借去的。”
江导泛笑着说:“老钱,这钱是经我的手借的不错。但还款必须业总说了算,
他现在是商厦的总经理。你们好好商量一下,订个还款计划。我想半年内还清是没
问题的。”
“半年还清不可能。你认为能还清你还。”业之折说:“我们要经营,六百多
号人要吃饭,我当商厦经理就要为职工负责。半年后开始还已经是最快的了。”
“小业,你这样说就不好了。老钱这个人心直口快,不管怎么说欠债还是要认
真还钱的。”江导泛说。
“她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吗。”业之折说,“但帐上没钱,我想还也不可能
呀。”
钱因说:“你们没有钱有货吗。给货也行。”
“货不就是钱吗。”荣糸敏想说未说。
“你要货行,我还以为你不会要货呢,你要货我马上还你一百五十万。”业之
折大声喊来财务科长事世势,附耳交待一番,命他带钱因到仓库去领货。
钱因摇摆着肥胖的身躯随着事世势去了。
四个人继续开会。研究一些商厦眼下的工作问题,无大事可记。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钱因气呼呼地找上来说:“姓业的,你欺人太甚。你那些
卖不掉的烂玩意,想转嫁给我,把我当苕当蠢蛋,办不到。”
跟过来的两个仓库青年保管员,一个说“你不苕,你的草下有口刀。”;一个
说“你不蠢,你是双虫顶着春。”
事世势也说:“我们那都是刚进的货,怎么能叫烂玩意儿。像你这样的老嫂子,
才能称为烂玩意呢。”
“放屁!你们都有姐有妹的,有的也成了老嫂子,你们叫她们烂玩意吗。”钱
因大怒。
那个先说话的保管员说:“他俩有姐有妹,我没有。我在家是特保。”
钱因发脾气说:“你没姐没妹,难道没有老子娘。想来你母亲也不能比我年轻
了。你能称她为烂玩意吗。”
两个保管员和事世势都把腰叉起来,准备联合反击钱因。
“你们太不像话了,老钱不是外人。就算是外人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呀,你们
能这要接待顾客嘛。”江导泛喝退他们调个面对钱因说:“老钱,别跟这些小伢一
般见识。你不要货,我们再商量还钱的事就是了。”
业之折说声散会,自己抬屁股先走了。
赖移西跟着也退出去,她的走当然与要钱还钱没关系,他为弟弟的事仍生着钱
因的气。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钱因看看江导泛和荣糸敏,张嘴就要骂人。
江导泛马上挪把椅子拉钱因坐下说:“你大人大量,莫跟他们一般见识。关于
我们欠债的问题,我慢慢帮你解决。这事不能急,一急就出岔子。”
荣糸敏很快地泡了一杯好茶话在钱因面前的桌子上。
“我没急。”钱因坐下说:“我早知道业之折不是个好东西,但不知道他现在
坏这么很。
我本没有一次将欠款全部要回的打算,现在看来非要回去不行了。我个人的钱
给了繁荣用,好死了那些龟孙王八蛋,当然你们两个要除外。还有那个赖移西…不,
繁荣商厦的在册职工中也只有你们两个可除外了。“
“你别骂了。”荣糸敏笑着说,“你也是繁荣商厦的在册职工哪。”
“哎,这一点我倒忘记了。”钱因说罢,自己先笑了。
“喝茶喝茶。”江导泛不笑强笑着说:“老钱,你的钱,你打算怎么个要法?”
钱因喝口茶说:“钱是你经手借的,我当然要问你要喽。”
“你知道商厦现在已经走马换将了。”江导泛仍然苦笑着说:“你惹硬逼我,
给我条绳索行了,我死后、我一家才老小你可要多多关照哪,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是
多年的老同事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这哪像男子汉大丈夫。”钱因睁大细眯的眼睛说,“若你
或糸敏个人借的,我就声明不要了。人活着总不能光为着钱。我现在也不缺钱花。”
“有钱的人才会说不是为着钱活着的话。”江导泛无奈地说:“业之折手里要
没钱,你逼我,我不上吊还有路走吗?”
钱因将茶杯往桌上一搁笑了,笑后说:“江书记,你别怕,为了你我可以不要
这个钱。
为了我,我会向业之折要的。接管单位要把所有的债权债务都接过来,他业之
折敢不认这笔帐,我回去就让人写诉状,跟他对薄公堂。看是我狠还是他狠。“
“钱师傅,商厦的钱确实非常紧张,你就再缓一段时间吧。”荣糸敏说:“喝
茶喝茶。喝茶消气,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小人毕竟是小人。”
“这还像个人话。”钱因说:“我是可以缓,缓你们半年,你到时候能保证把
钱给我吗?”
“我保证。”荣糸敏说,“自己的事自己办何必劳动法院呢。只要进法院对两
家都有影响。
我认为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好。业之折若是不讲道理,他在繁荣是呆不长的。繁
荣有正气,讲道理的是绝大多数。你是繁荣商厦的职工,这一点应该心里明白。“
“我也保证。”江导泛说。
“行,就凭你们两个都下了保证,我的钱就丢不了。”钱因说:“喝茶喝茶,
这次不要你们说了,我自己来。茶不是酒,它醉不了我的。好人坏人我还分得清楚。”
她端起茶杯嘴对着杯沿喝起来,喝得满室哧溜溜地响。
讨债人消了气,江导泛荣糸敏互看一眼,心情都平顺下来。
钱因要债,分文未得,被人菜呼一顿,受辱挨诙有些生气,吃江导泛荣糸敏两
个人安慰一番也就无所谓了。真正的心宽体胖,难怪她长得越来越肥。她喝几口茶
放下茶杯又说:“我算看出来了,繁荣商厦里,数江书记最真。”
荣糸敏听到这话有些不满地说:“他最真,那你嫁给他好了。”
“商厦所有的男子汉里,数江书记最阳光,最温暖。嫁给他,我当然愿意。”
钱因混说,“就怕仇纷不愿意。我比她们大几岁呢。小几岁的话,我就跟仇纷争一
争,还说不定江书记喜欢谁哩。我比仇纷……”
“老钱,你就莫瞎说了。”江导泛微红着面孔说:“我知道,你比,你比仇纷
肉多。”
荣糸敏大笑。
钱因白她一眼,抬脚走了。
待钱因摇晃肥胖的身躯走得看不见后,江导泛说:“钱因的钱是该还了。人家
支持繁荣商厦,做得有情有义,我们不能这样对待人家。”
荣糸敏看一眼江导泛接话说:“钱在她手里还是搁着。到时候我们还本付息就
是了。”
江导泛又说:“她再来讨怎么办呢?”
荣糸敏说:“她再来讨我来应付,我就把你拿来抵着,他不会催命的。”
“这是为什么呢?”江导泛问。
荣糸敏开玩笑说:“大约她心里有你吧。”
“瞧你这个疯丫头,又说疯话了。”江导泛说罢,两个人相视大笑,虽然笑声
开朗,多少含一些无奈在里边。
他们是为公为私为人为己,谁也说不清楚。站在什么位置上就要演什么角色罢
了。什么叫人,正如马克思所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因而,分辨什么是好人坏
人,仅从点滴的事情上也可以区分出来。一个人使坏,“总和”的关系必然乱套,
本来没有的事情,也会接二连三地涌现出来。所以坏人多,天下的事情更多,有的
人就是为处理这些本来不该发生的事情忙碌了一生。由此看来,人类到什么时候都
不能与悲哀绝缘。
荣糸敏与江导泛说罢话,乐呵呵地从经理室出来。
从会议室出去了的赖移西回头通知她说:“本人传业总的命令,要你今天晚上
或者明天上午去厦门市出趟差,最迟不超过明天下午。主要任务就是参观那里的商
业体制改革情况,把人家的宝贵经验学回来,了解得越详细越好,这是业总的原话,
你什么时间走,自己决定吧。”
“与谁同去?参观多长时间?”荣糸敏问。
“这些我不知道。”赖移西说,“我是按业总原话通知的。既然是参观学习,
那时间你自己可以决定吗。”
“业总呢?”荣糸敏又问。
“他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他自己说他今天明天可能不在西江市。”赖移西
说,“听话音是让你一个人去。没规定时间更好。你想玩几天玩几天,总不是参观
学习。学到了的就捎来,学不到的他也不好说你什么。你真有福气,我从来没遇到
过这么轻松的差事。”
“你说得对。”荣糸敏说罢与赖移西分手,为出远差做准备去了。
荣糸敏刚离开商厦,繁荣的职工中就传着一个消息,说荣糸敏与江导泛胳膊肘
子向外拐,共同合谋要把钱因的钱加倍还给她,置繁荣停业而不顾,企图从中分些
好处。幸亏业之折明白事理,将他们的协议顶了回去。
在一些不明真象的人群中,业之折被说成了护厦英雄,江导泛荣糸敏倒成了图
谋不轨的人。加上窃金案的谣言,江导泛荣糸敏成了职工们这几天谈论的中心人物。
只要有悄悄谈论的人群,谈论的主题必定就是他们。
凡事似乎是冥冥之中都有根线牵着。
荣结出差到江苏省的徐州市。办完事刚要往回转,却发现了繁荣人在金饰品失
踪那天见过的假荣结。
假荣结,荣结没有见过她,但从见过她的人对她的描绘中,荣结知道这个人是
她无疑。
她不但说着一口地地道道的地方话,而且见到荣结表现得异常吃惊。荣结悄悄
地跟着她,一真跟到安徽省的宿州市。
这个市顶大算个中等城市,据说前几年还叫宿县,因为是专区行政公署的所在
地,加上规模发展得也较快,最近才被国家批准为市的。荣结远远的看见假荣结下
了火车,也跟着溜下来。她跟着跟着假的就不见了。城市虽不大,但找一个没名没
姓的人谈何容易。
荣结在车站逗留了一个晚上,无奈之下买好了返回的火车票,离上车时间还有
两个多小时,闲着无事就胡乱的逛起来。看看这个地方也好,它也是祖国的一部分。
一生来不了几次的,说不定就这一次罢了,也不冤枉自己追人追了几百里路。说不
定还会偶然遇到她等着自己呢。
说冤枉也不冤枉,荣结在黄石近郊找她何止三五天,他的休息时间可以说都用
在访假上了。这次虽然没有跟住她,毕竟见到了这个人,果然有一个酷似自己的假
荣结存在,这就证明大家传说的不是谣传。
荣结顺着火车站的大门朝西走,来到了长途汽车站。一转脸望着一个金银饰品
店,就抬脚跨进去。
一个中年妇女从柜台内转出来,迎着荣结说:“俱师傅,是不是又有金饰品送
过来?”
荣结一愣没说话,那人又说:“上次你送的那些货挺对路,一个多月我们就销
走了三分之一。”
荣结心想这不对上荐了吗。上次闭月说有个像自己的人把盛金箱接走了,莫不
是接箱人就是俱师傅。对于黄金的丢失荣结心里一团乱,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
事。若说这事与闭月游丕都没有关系,那金首饰连同箱子怎么都没有了呢。若说是
外人盗去,那人又怎么知道商厦还有个像她的人,而且还当着部主任呢。内部一定
有知情人牵线,那牵线的又是谁呢?
她本想承认自己就是俱师傅的,由于回忆的事情太多,一起嘴竟说成:“你认
错人了。”
那人审视荣结一下,然后转进了柜台内。明显得那人看出了荣结不是俱师傅。
这说明俱师傅像荣结,但还有一定的区别。少经提示别人就可以看出来。
荣结沿着柜台转一圈,竟发现有许多金饰品的标价牌上的笔迹跟闭月写的差不
多。她也拿不准,毕竟平时与闭月接触太少,只是看着有点像。她让营业员拿出一
个最像的来,认真看了看,想卖下来,可惜身上的钱不够。单摘一个标价牌子走,
人家肯定不愿意。这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她转身回了火车站,又坐了近一个小时,
上火车辗转回了西江市。
荣结回到商厦,悄悄地仔细地看了闭月的笔迹,越看跟自己在宿州市见到的越
像。她想找江导泛荣糸敏赖移西汇报一下,找了几次都没见到他们的人。到书记办
公室找游丕,不见。
问人,人家说游丕被捕已有几天了,荣结自己也是重点嫌疑人。“公安的等着
抓你呢”。
荣结立即从商厦退出来。她不是不想找业之折,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而是荣结
感到自己也有了麻烦,不宜在繁荣商厦多呆下去。除此之外她再不想把这个消息再
告诉其他人。在她的心目中,除江导泛荣糸敏赖移西业之折等少数几个领导人外繁
荣商厦的职工都可疑。
荣结悄悄地找到缘缘,向她借些钱,并把自己的儿子交她看管,然后就悄悄地
潜回了宿州市,打算买两个金饰品,把牌子弄回西江市验证。荣结知道抓贼抓脏,
说一个人有问题要有证据。她找到那个金店一看,自己所熟悉的笔迹一个都不见了,
也不知是卖完了还是店主收起来了。她就在附近住了下来,并找了一个涮碗的工作
干着。后来听说金店招营业员,她又以自己的实力考进了那个金店,此是后话。
荣结出差回来的第四天,多数繁荣人才发现荣结不见了。荣结出的只是一个结
帐的小差,按说她已经超时两天,可回来后一连几天不见她的人。赖移西找她有事,
才发现荣结不见了。
她的邻居里,帮她看孩子的人说她当天晚上将孩子接走就再没有回来,而且还
打了个旅行包背走了,看来不是个短期外出。走时很慌张,会不会是到部队上找她
的丈夫去了。两口子相隔千里,见一面不容易,激动一点也是正常现象。
赖移西回商厦立即把这个消息报告了业之折,两个人一块与荣结丈夫所在的部
队取得了电话联系,回话证明荣结没到哪儿去。
江导泛听说了这事要求业之折派人去找。
“黄金一定是她接去的,我看她早就要逃了。世界这么大到哪儿去找她呢?”
业之折甚是高兴,毫不客气地说,“找肯定要找的,让公安的找去吧。”
“既然她要逃,她为什么还会把收到的公款带回来,然后再逃?留在身上不是
更方便一些吗。”江导泛为荣结辩解说,“我看她不是逃,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屁原因。一定是她听说公安的要捉她,畏罪潜逃了。”业之折说,“这家伙
好使诈,繁荣的金饰品一定是被她接去了,然后在同党的配合下悄悄地转出了商厦。
这个案虽不能结,基本上可以定性了。”
“不要先下定论。”江导泛说:“我看她一贯表现良好,思想进步工作积极,
不可能是个窃贼。她毕竟是繁荣商厦的职工,失踪了就应该找一找。”
“找什么找。我们没有这个义务。”业之折说,“要找你以个人的名义去找。
我是从不怜悯坏人的。”
荣结的远门亲戚不多,且她是背着包带着孩子出去的。显然她不可能住在市内
的亲友家里。江导泛从家里提出个旅行包要出远门找荣结。
公安的发现了阻止他说:“你不能外出,你现在是团伙窃金的怀疑对象,受着
监视呢。
要外出等我们打了报告上级批了再讲。“
江导泛懊丧极了,将旅行包放回家中。后来他听说缘缘收养了荣结的儿子,火
速找着缘缘询问。
缘缘也说不清荣结的去向,只说她借了钱放下孩子就走了。
这一下整个商厦就像炸了锅。多数人都认为荣结是偷金人,背着金饰品外逃了。
这事必定与游丕也有关系,不然缘缘怎么会帮荣结带着孩子。江导泛要外逃,被公
安的拦住了。黄金的失窃案有了着落了。原来是当官的合伙作案,他们准备到西方
国家当政客呢。如此等等,谣言四起。
部分职工要将缘缘揪到商厦批斗,被赖移西极力阻止住了。
事世势给业之折出点子说:“把荣结的儿子弄来商厦游厦,荣结听说后一定会
回来。说不定还会把金饰品带了回来。当母亲的最看不得亲生儿子被折磨。”
业之折拍着桌子说:“好,就这么办。”其实他心里清楚,荣结不是偷金饰品
的人,即使她回来,金饰品也带不回来。她不回来更好,所有的问题都可推到她身
上。把荣结的儿子弄来游厦不是不可以,虚张声势而已。
有几个保安去带孩子,孩子吓得大哭不止。
荣糸敏阻止了保安的行动,并找着业之折说:“就算荣结是窃贼,她的儿子也
没罪。你们不要忘了,那孩子的爸爸可是个正在服役的解放军。若江导泛的人告你
们企图动摇军心,破坏万里长城,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业之折一拍脑袋说:“小荣这话对。快把人撤回来。”于是一场游斗孩子的阴
谋破产了。
荣结一不见,喜得业之折整天笑嘻嘻的,逢人就说这事不算完,商厦肯定还有
更大的人物与他合伙。
荣结一不见,弄得公安人员也十分兴奋,抓着游丕突击审讯。
荣结一不见,弄得江导泛十分被动,好象他就是业之折说的那个大人物。那些
平时对江导泛不十分了解的人都侧目向相起来。
缘缘被公安问的,被商厦部分职工逼得痛不欲生。
她想到关游丕的地方看望一番,诉诉心里的苦闷。家人们帮她活动了几天竟没
见着游丕的人影,几百元钱的人情礼品也白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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