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独孤霸

    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金黄色的刀背上划动；刀，刀在皎洁的月光下金光闪闪；
月，中秋之月将大地照射的如同白昼。

    人，神秘的人，浑身散发出神秘气息的人橫刀盘膝，昂首望月，目光炯炯。他
的皮肤晶莹剔透，如同玉琢一般；他的目光深遂而锐利，仿佛能透视一切。他静静
地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仿佛就象是天塌地陷也不能将他自这种与天地合而为一的
境界中唤醒一般。

    “嗤--- ”一声微响，手指在刀背上留下一道深及半寸的印痕，可他似全无所
觉，依然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虚空夜月，没多久，又是一声微响，刀背上又划出一道
印痕，这次却浅了许多，最多有一分深浅，此时，刀背上早已划了十几道，深浅不
同，长短各异，形状不一的印痕。而他的脸上更似多了一层莹光，显得更加的诡异。

    仿佛是从地底深处钻出的幽灵，一个娇小的身影似一缕轻烟从暗处飘出，在距
他不远处的石桌旁停下来，月光轻洒在  身上，使她整个从蒙上了一层轻纱又象是
罩上了一层薄雾，真真是花为貌，月为神，柳为态，玉为骨，冰雪为肤，秋水为眸，
花见也痴，人见更迷。

    她静静地凝视着似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他，露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凄婉迷离，变
幻莫测。“唉！”一声叹息，其哀处，再奏< 胡笳> 又一曲；其蕴处，更胜< 广陵
>绝响，闻者潸然，听者泪流。草木为之低泣，风云为之色变，月影为之染哀，树叶
“沙沙”轻慰伤心怀抱，虫声“啾啾”齐奏忘忧一曲。

    轻抬素手，将一只青瓷茶盏端到面前，眼中异彩灼灼，玉面也阴晴不定，几次
欲转身而去，却终于将茶盏放在石桌，两者相碰，“叮当”微响，余韵无穷。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的身子忽然开始微微颤抖，面色也更加凝重，目光更加锐
利。一会儿，他又渐渐平稳下来，恢复了常态，只是如玉般的面庞上有了一层浅浅
的红晕。

    但，不过片刻，他又开始颤抖，而且愈加剧烈，脸也开始有些扭曲。她几次作
势想扑过去，却又终于忍住，娇躯也微微颤抖起来，一双秋水又紧闭起来。呼吸渐
渐加促，微微有些气喘。

    忽然，他浑身剧震，闷哼地声，身子似旋风般旋转着冲天而起，一股血腥味在
空气中浮荡。“他吐血了！”她自言自语道，言语中似乎包含了很多很多复杂的感
情，又似乎毫无一点儿感情色彩，像是疑问，又像是回答。

    “哈哈哈----- ”一声长笑，他已站在她的身旁，相对于娇小的她，他，简直
是庞然大物，像一堵墙，一座塔，一尊天神！

    “很好，很好，哈哈哈----”大笑声中，茶盏自石桌上“飞”

    入他的手中，一抑手泼入口中，眉头轻轻一抬，双目似电盯着她已变得苍白而
毫无血色的脸，柔声道：“媚娘，今天的茶似乎与往日不太一样？”那仿佛能穿透
一切的目光，使她憕时不敢对视，垂下粉颈。

    但，瞬间，她又迅速抬起头，双目毫不退缩地盯着他的脸道，“是啊，这是贱
妾用特殊手法为老爷子泡制得。老爷子，还满意吗？”声音虽然有些干涩，有些沙
哑，却也非常悦耳。

    “哦，很好。”他的声音，鼻音很重，拖得很长，仿佛又回味了一翻才评说。
说话间，他已在石凳上坐下来，金刀轻轻放在石桌上，五指拍打着刀柄。

    “多谢老爷子夸奖。”头又低了下去，声音也细微了很多，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微微晃动起来。

    “来，”他伸出大手，轻轻牵住她的素手，道，“来，让我们来聊聊，我记得
和们已经时间没在一起正经说过话了。”

    她在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时，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震，微微挣了一下，却终于顺从
的在他的腿上坐下来，这样她整个人都半靠在他的怀里，虽然她的面色没有变，但
逐渐急促的心跳声却将她的真实感情暴露无疑，她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变化根本
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但她仍竭力着，身体显得十分僵硬，心中更是乱成了一堆乱
麻，自从他在十年前酒后占有了她的身子之后，他再没有对她如此亲密过，甚至没
有正眼看过她，而且竭力避免和她在一起。今天他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那杯参茶，
还是他……

    大手在她的背后轻轻摩擦着如云的秀发，阵阵暖流自掌心钻入体内，僵硬的娇
躯逐渐变软最后完全瘫软在他的怀里，此时，她的思维更是一片混乱，她感到灵魂
在升腾，浑身软绵绵的，如在云端，眼睛不知不觉闭起来，全身心投入在这有生以
来最舒爽的时刻。这一刻，一切的恩仇烦怨，一切的人我所加的伤害都远离她而去
……

    ……她在飞，无拘也无束，象一只小鸟展开双翼在空中自由的翱翔，盘旋环绕，
在阳光下划出美丽的轨迹。她飞啊飞，仿佛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枕在她柔软的腿
上，望着她美丽的容颜，看着她那一眨一令皎月也为之失色的双眸，听着她那似音
乐般流动的声音，象在唱歌，唱那没有歌词，却最最动听的母亲的心语；象在讲故
事，讲那些最最动听的民间传说，似醇醇美酒淌进她的心中，醉了，迷失了……

    啊，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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