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再次上路,皇甫平的心中充满了激情,独孤杰传给他的武学令他激动不已,虽
然前途路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却对生活充满了期待,期待着人生的挑战,
这种感觉让皇甫平稀奇不已,长久以来,他的生活观点和所受的教育都是虚静无为,
破尘出世的,这种对生命的挑战欲望,他还没偿过,现在它突然占据了他的内心,
甚至有些膨胀,这也是他拒绝东方剑的邀请的原因之一,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
为独孤杰传自己的武功心法?
皇甫平一路苦苦思索,忽然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连忙定睛观看,却是昨日遇见
的那个古怪老头。只见他死盯着自己,喃喃道:“奇怪,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皇甫平被他看得满头雾水,拱手道:“老丈,你有什么事吗?”那老者却是恍
若未闻,还是盯着自己看,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须臾,又围着皇甫平转了
两圈,脸色又变得十分沮丧,自言自语道:“可惜,晚了。晚了。”闪身向旁边闪
去,片刻就了无踪迹了。
皇甫平又怔怔地望着老者远去的方向,咀嚼着他奇怪的话“晚了,晚了”什么
晚了?想了个头晕脑胀,最后只好苦笑一声作罢。
走着走着,皇甫平忽然听道旁林中一阵吵杂,连忙小心地钻进林中观看,原来
林中有一片空地,五、六个腰插小巧金刀的大汉围着一个老人,其中一人正在说话,
“周老头,你放聪明点儿,赶紧交出东西,还可以少受些罪,如若不然,我‘夺命
剑客’齐文远可顾不得江湖道义,下令兄弟们围攻了。”
被称为周老头的老人,沉声道:“齐舵主,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得,想要东
西除非我死了,要动手,尽管来吧。”说着,提刀向齐文远猛劈过去,齐文远没料
到他说打谅打,最可怕的是他那一刀的气势,竟给人一种有去无回,难以抵抗的感
觉,使他完全没有把握能接下这一刀,不得已,只好暂避其锋。连忙飞退,旁边的
人也赶上来招架,却不想周老头忽然改为向左前方冲去,众人一愣间,“啊!”一
声惨叫,已有一人被砍倒在地。
“老小子。”齐文远被耍了一招,恼羞成怒,拔出腰间长剑,剑尖一颤幻出七
点寒光分刺周老头胸腹要害,周老头似乎不想和他纠缠,脚踏玄步避开攻来的长剑,
反手劈向另一大汉,大汉连忙舞起一片刀影护住身形,同时后撤,“嘿!”周老头
身形忽得又窜向右边,迎上一名冲上来的大汉,左掌推出“呯”得一声,大汉倒飞
出丈远,连吭也不吭一声,再也不动。这几下周老头身如鬼魅,令围攻他的大汉进
退失据,全然摸不到他要攻的方向。憕时人人紧张起来,谨守门户,再也不敢冒然
进攻了。
这下周老头的日子可不好过了,齐文远的艺业虽然比不上他,可也差不了多少,
一开始,他靠着诡异的招式,暂占了上峰,现在围攻他的人都紧守门户,步步紧逼,
将战圈不住缩小,而齐文远也展开了一套细腻的剑法将他缠住,无暇进攻他人。但,
周老头指东打西,也使得几人手忙脚乱。
齐文远久战无攻,心下一转,思出一条毒计,对围攻周老头的其中一个大汉使
了个眼色,大汉微点头示意,又过几招他手中的刀芒一暗,露出一个破绽,周老头
大喜,挺刀击去,勘勘得手之际,忽觉背后如被蚁咬一般,一阵酸麻,心叫不好,
刚想思付逃跑之策,酸麻这感迅速扩散到全身,眼前一阵金星乱冒,手中刀已握不
住,“当啷”落地。
齐文远哈哈大笑,长剑一指周老头道:“老小子,这可是你自找苦吃,需怪不
得我,这‘修罗毒针’中者身如入地狱,毒火攻心,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钻
心之苦,一个时辰后,全身化为浓血而亡,就算是有了独门解药也是无用了。你早
不听好言相劝,这刻落入我的手里,东西还不一样是我的吗?”
“哼!”周老头惨哼一声,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已,看来
毒已开始发做。
齐文远嘿嘿一笑,探手从他怀中取出了一本薄书,突然齐文远像是被雷击了一
般,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旁边地大汉以为他中什么计被周老头伤了,赶忙上前
想帮忙,但齐文远却又突然抓起地上的书塞进怀中,惊慌地瞅了瞅了奔过来的几个
人,面色又恢复了正常,慢慢站起身来,抬头望着天,眉头紧皱,面色变幻不定,
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难以决断,最后,面露喜色,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忽然,
他低下头盯着周老头,象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剩下的三名大汉,本来就疑
心重重,这刻再也忍不住奔上前去低头看周老头,见到的却是一片寒光,“你——”
三名大汉怎么也不会明白,他们的舵主怎会杀他们,满面凝惑地翻身倒地,就此不
动。
齐文远一击成功,得意非凡,蹲下去,对周老头道:“哎呀,周老头,看不出
你怀里还有这宝贝,你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快说,说了说不定我会让你少一点痛
苦。”
周老头此时早已难受地在地上直打滚,对齐文远的话恍若未闻。齐文远笑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前些日子帮内就传说大公子要篡守盟主之位,看来这是真得
了。你的身份,我猜大概是独孤……嘿嘿,那老小子的老仆吧。怎么样,我猜得不
错吧。哈哈……”齐文远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好东西呀。周老头,我真要多谢你呢?这本武林中久仰已久的武学秘笈竟到
了我的手里,我虽然不济,不能像他一样独步武林,但总可以称霸一方吧。唉!周
老头,人说‘福祸无常,唯人自招’今日一看果不其然呀。你本还可以多活几日,
但我为了灭口不得已只好先送你去西天了。”
说着,一剑就要斩下。
“住手。”忽然一声大喝,林中冲出一人,却是皇甫平,他怎到了现在才出来
呢?原来刚才他偷看时,从周老头的刀法中隐隐得了些启发,不觉沉迷其中,只到
了此刻才悟通,却是那日独孤杰高歌的“……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查……”清醒
过来,见他要下毒手,来不及定计却敌,只好大喊一声走出来。
齐文远作贼心虚,听得有人大喊,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一个少年儒生,
憕时放下心来,喝道:“找死。”跃上前去,兜头就是一刀,皇甫平早有防备,而
且齐文远欺他不过是个书生,一成功夫都没用,当下脚步一滑,错过刀身,右拳
“黑虎掏心”轰了出去,他内力薄弱,就算真打上也只有吃亏的份,但他料定齐文
远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定不会让自己打到身上,果然齐文远微一扭身,让过
拳式,右手一带,刀斜向下吹皇甫平的肩膀,皇甫平早有准备,右拳收回,脚尖一
点地向右跃出丈余,用的正是刚悟出的拳理,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把钢刀已在手中。
“好小子。”齐文远没料到皇甫平的那看似气势汹汹的一拳竟是虚得,让他钻
了空子,脱出了刀式。但也知道皇甫平的武功实是平平,当下收刀不再攻。皇甫平
大刀一抡跨过两人之间的丈远距离,劈向齐文远的头,齐文远刚要错身让,刀式一
收,人自左方转过,刀砍腰部,齐文远扭身,右手刀刺皇甫平胸膛,却不想这一刀
还是虚得,皇甫平又自齐文远右方转到前方,刀划向他的胸膛,齐文远一直轻敌大
意,身手慢了许多,想要转身避开,但重心已失,不好调整方向,只好含胸纳气,
刀尖堪堪自胸前划过,“嗤”得一声,衣服划烂,刚放进去的书也跌落下来,风一
吹,“哗啦”声响书页四散,却是被刀尖划烂了。
齐文远连连失手,心头大怒,冷笑一声,当下使出真功夫,这下可不得了,但
见刀光纷飞,将皇甫平团团围住,要不是皇甫平几日来武功大有长进,早已丧命,
但终究是强弩之未,最后被齐文远一掌轰出丈远,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幸亏,
昨日习的内功心法玄妙,交齐文远的掌力削弱不少,要不然这一掌就要了他的命,
但此时也已不得动弹了。
齐文远心头之气未消,赶上两步,手起刀落,竟是要砍下皇甫平的头以泄气。
刀如电闪,瞬间已到了皇甫平的颈上,却听“当啷”一声,刀竟竟脱手而飞,在三
丈外斜插入地上,整修刀身皆没入土中。
“谁?”齐文远魂飞天外,喝问一声,却连头也不敢回,向前方林中窜去。因
为他自那击飞自己刀的暗器的劲力上,知道对方的武功高过自己甚多,怎敢留下来
受死。皇甫平知己被救,心神一松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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