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冬天真的不是适合灿烂爱情的季节，真的。

    可是我总是爱在冬季。

    李纹来了，大家就象是疯狂了一样，据说演唱会的票极其难弄。那段时间大家
真的都和疯狂了一样。可是我就是没有什么兴趣，对李纹没有什么兴趣，我想除非
黎明来了，那么我也许疯狂，象个傻瓜小女生一样疯狂。我一直就感觉李纹和蓝心
湄在一定程度上很相像，我极其不喜欢蓝，于是对李纹一直就没有过什么良好的感
觉，尽管她在新近的女歌后里面实在是很难得。但是我还是喜欢《铿锵玫瑰》时代
的林忆莲。我总是不喜欢一个女人在哪里以某种方式为爱情期期艾艾。我喜欢《理
由》，喜欢《伤痕》。当然，我更喜欢《往事已尘封》。我觉得这首歌是美得很不
可思议的。尤其是那句“如波涛之汹涌，似冰雪之消融。”

    但是李纹唱了一首歌叫《过完冬季》。她说：“过完这个冬季，我的心一如往
昔。恨不得睁开眼就能闻到夏日气息。过完这个冬季，爱你的心更加坚定，写信告
诉你，台北也好天气。”

    我于是觉得应该给FINE写上一封信。

    我打开信箱，看FINE的一张年月已久的照片。

    坚毅的嘴角紧紧地并着，看得出来的极度凛冽。

    好象我们在聊天的过程中，一直就是感觉很亲近的，于是我也会有奇怪的感觉，
觉得他不可能绝尘远离。而事实证明，他也确实就是一直没有远离我，尽管我们之
间相隔了五六座城市，几十个乡村，数以百计的人群。但是这些，都是没有什么关
系的，他就在我身边。我一睁开眼睛就可以想到他。我一进入梦里就会看见他。那
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辆长长的火车，载着我去了FINE的城市，FINE在梦
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照片里的样子，FINE穿着红色的T 恤。我不明白为什么是红色
的。我不喜欢红色，因为红色往往会令我感觉悲伤。

    可是我不知道我应该写点什么。

    我曾经疲惫不堪地为了寻找FINE写邮件，留言，打传呼。但是一切一直都是徒
劳。

    于是我好象变得对写信这件事情充满了麻木。到现在我都调整不过来面对信箱
那种绝望透顶的感觉，我只好看着照片发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千分之一说，还是用FINE这个QQ来聊吧。我想起古代宫廷有一种圆舞，舞蹈着
的人要转很多很多的圈但是转到最后，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就想我和FINE. 这
支舞蹈我们跳了将近一年，终于还是回到了原地，而且我们都还是当初舞着的心情，
什么都没有变，只有时间在变。

    于是我们不再是可可怒放和千分之一。

    于是我们又变成了坏蓝眼睛和FINE. FINE说，还是这个亲切一些。

    我看屏幕看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MARK也在线。

    我问MARK，FINE为什么会这么做，MARK说，他一定是有了女朋友。我看着屏幕
上这句话，心情就突然变成了沙漠。

    我不动声色地对FINE说，FINE，你有几个女朋友？

    FINE说，一个。

    我说，谁？

    FINE说，你。

    我烦恼地说，FINE，FINE，我很认真地问你啊。

    FINE说，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认识你之后，我就不
聊天了。

    我说，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FINE，我本来也是准备永远都不出现了。可是……

    我说，你爱我吗？

    FINE说，爱你。是真的。

    我一下子泪如泉涌。此刻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我是应该强烈得狂
喜还是狂悲，时至今日，好象我真的改变了，变得不再敢轻易相信自己了。变得小
心翼翼。

    好象什么都不太敢相信。

    但是FINE，我的亲爱的网络爱人，尽管我们不在一起，尽管我们远隔天涯海角，
但是他说他爱我，真的爱我。亲爱的FINE，这个坏男人，总是让我受伤害的坏男人。
他爱我，他辞职，他离开我们的城市，他一个电话就撤离我的世界，他用别的名字
一直和我说话，他突然出现，他还是那么多顾虑……好象我们的故事永远是他在操
纵，而我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木偶，我只有在这里等待这他的下一步要做什么，等待
着命运下一步会安排给我什么。

    我想过完这个冬季，我的心一定一如往昔。想着我就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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