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子狼摸出电话本。第一页是大学时的同学。第一个号码是阿龙的,第二个号码
是信封的。
子狼回想起这两个大学时他最铁的哥们,一种沧桑感油然而生,幼稚的沧桑。
如今阿龙在福州,还带跑了我们班的一个女生。他其实不属于会勾女人的男人,
虽然他比子狼大七岁,但和那个女生却是他的初恋。
记得从北京回来时是大四下学期末,毕业的日子可以用身上长出来的能用来数
数的器官数的过来——二十一天。那是最后一次和阿龙谈论女人。子狼和阿龙讲了
他在北京时与一个叫小猫的女孩怎么也没怎么样的故事。然后阿龙竟凭着他初恋者
的身份笑话起子狼:“鬼!这鸡巴也叫故事?老疙瘩,出去一趟也没什么收获呀!”
字狼脸羞得通红,马上答道:“操,哥们正要说收获呢!哥们总结了一条真理:对
现在的女孩,不用玩纯情。先他妈上了,然后再问贵姓——名字好听再考虑谈不谈
恋爱。”
阿龙后来告诉信封:子狼这小子开窍了。
信封不相信:真的?!
信封那时其实也挺惨,处了好几年的对象在北京跟了个博士。虽然信封是个极
会吊马子的手儿;虽然信封长的比较帅;虽然信封说他跟女朋友好到从没打过架的
地步——但,但含珠不也还是飞了?!
信封是和子狼一起回长春的。他们一起见的含珠最后一面。信封也见过小猫,
他还问过子狼:你敢向小猫坦白你的心思吗?
子狼觉得好笑,还真不敢,因为子狼其实对小猫没什么心思。只是当时在北京
很无聊。同那些一起学外语的阔少爷阔小姐生活,他需要有个人陪,他需要发泄。
现在也需要有个人陪,也需要发泄。
子狼给信封挂了电话。
“铁子,干鸡巴毛呢?”
“子狼啊!啊——我和绳子在工地呢。”
信封毕业后一直与他一个叫绳子包工的朋友在一起。
“过来呀,哥们想喝酒。”
“你这B 又咋地了?”
“操!没事不行喝酒呀?”
“行,等我,十分钟。”
子狼一番梳洗打扮,穿了件单衣下楼了。
天气竟然有些冷。凉凉的风借着最后几丝暮色试图穿透子狼单薄的身体。子狼
站在风中就象一棵细高的小树,被风逼得左躲右闪、飘忽不定。这时他忽然想到和
beby说的自己的形象,笑了。
一辆红色桑塔纳TIAX在子狼身边嘎然而止。
信封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子狼爆发出了巨大尖刻而吭长的笑声。
真他妈傻!曾经长发飘飘的帅哥信封不但剪了个短发还烫了个卷,不伦不类!
毕业后大家都有变化,信封是在外型上变化比较大的一个。
子狼的变化最大,曾经齐眉的短发留成了长发,但看上去怪怪的。因为子狼的
法丝太硬,梳不到脑后,直直的头发挡在眼前,再加上他长的比较黑,就象一个野
人。但是穿的还是文明社会的衣服,所以看上去有点类似泰山的翻版——准确地说
是廋版的泰山的翻版。
“别他妈笑了!去哪儿呀?”
“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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