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病相怜终是恨，

    一语惊醒梦中人。

    达有男朋友了，而且是6 班的功，这样的事实让健着实难以接受，他希望可以
将这样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留在逝去的年月，他带着一份对久别的故人的渴求回
到了学校，虽然假期还遥遥甚远，他要为去新东方学校学习的兴接风，兴是独生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远涉万里到异地求学，不知是否会一切顺利，年30健给他打
了传呼，祝他新年快乐，那时他还说万事OK，只等着回来相聚，之后一直没联系，
直到前天兴来了电话，说今天要“荣归故里里，要健准备钞票为他洗尘。天气很凉，
健站在月台上搜索着和自己一样疲惫的双眼，在这里其余的情感都被或关爱，或喜
悦，或离愁所取代，泪光涌动出的动魄与惊心淋漓尽致地刻画着人们暗隐的七情六
欲，这是别处所不能比拟的。”想什么呢，健？“兴把健从沉思中拖了出来，他的
大力拥抱使健感到了男人间的情感是那样的醇厚，是烈酒历久弥香的味道吧，应该
是的。”哥们，我早就准备了300 块大洋，等着你的没天理没人道的任意宰割了。
“

    “别凄惨的象杨白劳似的，莫非怕我霸了你的女儿？呵呵”

    “我要是有女儿宁愿亲自把她逼死也不会嫁给你。”

    “说的对，谁这辈子嫁给我就算是倒霉了……”兴若有所思，收起了调侃的口
吻，“可是爱有什么错，女人，妈妈的。”

    健知道兴又想起了以前的女友，不想让他一踏上故乡的土地就回忆起留在这里
的伤痛，“她还一次未嫁过呢，你还有100 次机会；去哪儿撮？”

    她叫爽，是兴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高中女友，如果说女人的文化是脸蛋的话，
那么爽应该属于清华大学，她是运动型的女孩，也是兴最钟情的那一种，他们的
“第一次亲密接触”是在学校举行的旱冰双人滑比赛上，他们以精湛的技艺，恰倒
好处的情感流露，默契的配合技压群芳，一举夺魁，但是他们的班主任却是保守古
董的典型，臆断兴和爽一定“有一腿”，非但不感谢他们为班级争得了荣耀，相反
经常有意无意的讥讽他们不应该练习什么“眉来眼去剑法”，也许是叛逆心理的直
接作用，也许是彼此青睐已久，很快他们便出双入对，成为班级里不散的鸳鸯，兴
不无得意地说班主任是他们爱情的催化剂……他们都是那种运动天才，这就注定了
他们有着大部分的共同爱好和共同语言，“相处的日子是我前半生最美的风景”，
兴对爽的爱是至死不渝承诺永恒的，而他的遗憾就是没有和爽考入同所大学，在送
爽上火车时，他塞给了爽一束玫瑰，“当玫瑰凋落的时候，我才允许你离开我，答
应我。”爽一脸迷惑，当手指轻抚花瓣时，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就你心眼儿多！”
原来那是一束塑料制的假花，那一束不会凋落的玫瑰代表着兴永不褪色的真爱，谁
知偶然总是改变着世界的旋律，一次爽的隔壁寝室意外失火，殃及了池鱼，那束玫
瑰居然首当其冲葬身火海，而兴的预言也不幸言中，玫瑰凋零火海的时候，爽也移
情别恋了，据说是爱上了一个加拿大留学生……

    “大城市的高速节奏我真他妈的有点不适应。”兴和健进了包间，兴开始了此
次进京的见闻陈述，“他们都是一些赚钱不要命的畜生，不说别的，和我住在一个
屋的那位，天天捧着笔记本电脑为公司编程，早晨6 点多起床后就开始了一天的煎
熬，方便面和压缩饼干是他的主食，晚上不洗脚就爬上了发霉的臭床，我都快死于
窒息了……他们都他妈的疯了，这是人类的进化还是历史的退步，也许这是社会发
展所必须的，但这绝对是对人类本身的摧残，我发誓，在嫉妒他们进取精神的同时，
更多的是蔑视，我相信他们的追求不过是尚未脱离低级趣味的金钱罢了。”

    “但是并不是你懂得应该追寻什么就会获得什么，只要能够执着于一个目标，
这个人就可以说是幸福的了，你不能强迫一个修女理解山珍海味是如何的诱人，沉
迷于利禄功名的举人怎能明白陶渊明的山水之乐呢？而修女，举人在执着于自己的
追求的过程中本身也是幸福的……以前的我也很拼命，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一减再
减，尝试着人类的极限；我不知道将来是否还会有那样的心情，但是现在我还没有
准备。”

    “不说这些了，达还好么？”

    “好，好的很，有男朋友了。”健又喝了一杯，在兴的面前他也无须掩饰，
“我已经等了好久，等着假期回去见达，等待着她看到我变化后的欣喜，然后慢慢
弥补曾经一手造成的所有伤害，期待着她回心转意后的如夕温柔可以再次给我以爱
的力量，可是，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开口，已经遍体鳞伤了……”

    “记得任盈盈的话么？她说如果令狐冲如果不是从小就和小师妹一起长大，而
是后来才见面的，那么岳灵珊一定会选择他的，因为彼此太了解，所以便没有了那
种感觉了。”

    “那又怎样，岳灵珊还是至死维护着那个阴阳人，而令狐冲也终于因感激生爱，
与任盈盈合奏了笑傲江湖曲，时间约定了他们终成神仙眷属，这是金庸的残忍之处，
也暴露了人类的脆弱的一面，时间改变了浪子的初衷。”

    “既然明白人类有脆弱的一面，又为何如此地执迷呢？你也有自己的任盈盈。”

    “你是指旎？我根本没喜欢过她。”

    “非也，不是你从来没有爱上过她，而是你从来没有公平地对待过她，我明白
你的感受，心中有一个思念的人是怎样的滋味，现在是时候了，如果你可以正视达
对你的残酷，你就不该再伤一个无辜的女孩的心，她是真正喜欢你的，只不过她过
于热情的性格让你不太适应而已，清醒一点，如果达依然爱你，就不会一次又一次
把你推进伤心的泥淖，如果她依然爱你，她也会勇敢面对你所说的错，而不是从此
紧闭心门，不给爱情重来的机会，旎给我来过电话，说你最近好象脾气很暴躁，对
她也很冷淡，不知是为什么，又不敢自己问你，托我好好的照顾你，你真他妈的幸
福，不过能否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了，明天是情人节……”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无声无息的你……”留声机里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兴
举起酒杯，“YESTERDAY ，JUST FORGET IT！CONGRATULATIONS TO OUR BEAUTIFUL 
TOMORROW！”  兴很会劝人，只是常常自己走进没有退路的沼泽，健恨自己不能每
次都及时地把他拉到安全的陆地。

    健明白此刻他仍然没有忘记朝思幕想的爽，他可以洒脱如仙人般地劝着别人，
自己却依旧默念着曾经的誓言。

    --------
    黄金书屋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