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一九九七年九月十二日    星期五    晴

    傍晚时，打电话给秀。她又夜班。后来快七点我们又通话，她说：成功者不应
该、、、、、、停了一会，才说：怠慢朋友。我问：我是怠慢你啦？她说：是的。
孰不知无意中伤害了她，也让我不好过。是因为前几天她打来的两个电话，我的口
气都很冷，心情不好，感染了她，也刺痛了她。有什么比这样的拒绝更让人难受的
呢？当时我怎么没想到。我只想至少她还有强，而我有谁，只有一个不可圆的梦。
一个固守自己痛苦的方式同样会伤了与你相知的朋友。昨晚她一个人在街上，而我
一个人在跑步。

    今晚CALL了三次林，都没回音。我想我总是在找理由原谅他。但耐心几何呢？
我何尝不是经常在培养自己关于宽容、忍耐和等待呢？他在乎我吗？为什么不复机？
如果不在乎，为什么又帮我调上来？我一个人在“烛光”冰花店里坐下，要一瓶啤
酒、两个酒杯。杯子是给别人看的，总不能让别人一眼就看来我一人独享吧。两个
杯子，一个杯子是等待吧。漫长、黑洞洞的等待，难道他不知道吗？

    说没见到林，那是假的。今天下午还见到了他。他还跟我说话了。可是那不是
我的林，那时的他只是我的上级。也许是我把界线分得太清，以致不怎么和他说话。

    心很烦，和秀聊了很久。也知道她也不好过，只为恋爱中的琐碎小事和工作中
的某细节。但难过烦闷都是一样的。

    真希望收到阿曾的信。每到一个新地方，能收到她的信总让我鼓舞起来并増加
一点信心。

    无意伤害自己的朋友，那是多愚蠢的事！我从不想怠慢自己的朋友。也许是因
为那些不算非常好的朋友，想着在这特别时期特别注意不要怠慢了，因为她们更易
失去。

    相反非常好的朋友却淡了，只是以为这将是相识相知的原谅。看来这也不可以
的。

    不过我道歉的话总难说出口。电话里秀说我精，好精的。是这样吗？聪明在于
我似乎并不在意，她应说我善解人意罢。

    日记得有时会越写越烦。

    也许现在我一古脑便是感情需求。在县里没什么朋友，便总是想在林的身上得
到。

    但实际上又不太可能，这便非常难过。在家里仿佛总是发泄。没有多少时间再
好好说话。因为爸男子气的缺乏，我也总象妈一样斥责他。和妈简直同一战壕，偶
尔又充当仲裁者的身份。除此之外，除了自己的衣服洗洗之外，家务事一概不做。
整天除上下班，便是吃饭睡觉。这种日子充实吗？某种意义上还不如在乡下，饿极
了自己做饭给自己吃。

    日记本带锁在家非常重要。在做惯善人思想传统的父母眼里，我的一切感情便
是可以带来不亚于原子弹的震惊的违道德的感情。

    这样感情，什么时候才算完？没有秀，我无助得象折翅的小鸟；没有他，我象
空心的芦苇。可是，他确是我生活圈外的人。本不该相见，是我一脚踏进了沼泽地。

    林，我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想你、有一点怨你、有一点恨你。上天的缘啊，你
降错了地方！如果今晚又见你，一定会重复从前你的话：想爱不敢爱。偷偷的爱，
只是一时的喜悦换来明日的沉重。前几日通话，你才说为了我不知找了多少次人家，
别人在义论他为什么还要我，单位里人都很多了。我曾说过不再CALL你，没事不再
乱CALL你。可是，往往忍不住。因为有你，心里时常有点骄傲。

    我记得去G 市旅游时，与你共坐一车。我曾用一种全露心事的眼光看你，你与
我二目相对，那可是深情默默吗？我有点收不回眼光。我想你一定看懂了。我可是
诱惑？

    我的感情里有一点征服、有一点诱惑。如果这样为了上调，那我全胜了。可惜
那只有一点点。你看出了我的真情！秀说：难道真情还不够吗？真情无价！

    今晚你为何不复机？明晚我和秀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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