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节

    一九九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星期六    雨    冷

    今天下乡，接下来的两天也是下乡。不过，今天是和林和另一个黎院长两个领
导下乡，小兵一个的我老老实实的干活。

    在花岗岩合作医疗挂牌之时，我感觉到林和张院长之间的微妙关系的改变。吃
饭时，林给张院长夹他爱吃的肥肉，张院长把碗拿开了。接下来林也有点不愉快，
直至吃饭结束也如此。张院长一定是因为我的调动和他的调动（那时他也很想到这
个医院当个领导，可林没理他）而对林耿耿于怀。不知道张院长是否会改变这一局
面？整个局面对林比较冷淡。他坐在我们桌子的对面时，说站得都有点累了。下午
帮老乡们体检时，他喝得满脸通红的下来，和我说了一些话，就象和朋友一样，挺
随意的。

    黎院长喝醉了，挺惨。看到她醉的样子，我都有些害怕。因为酒好，林也坐在
我桌子旁边睡觉了。

    这个大的人，衣服不成样子，大冷天还穿着凉鞋，在乡卫生院里才换了陈院长
的球鞋。唉！一看就知道这男人家庭不善。哪天有空去买些袜子，随便帮他买两双
袜子和一双鞋（他的尺码是26、5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不刮，里面的寸
衫也不扣上面几颗扣，裤子的皮带怎么了？我看见了一点露出来。

    他说老了，想打件毛衣，我充其量帮他考虑一下羊毛衫。我这么关心他，为什
么？心里有一点同情，象他这样的男人需外出见人，形象不佳怎会好呢？不管怎么
样，现在是我们之间拥有感情。我看到他抱着黎院长上车，心里有一点点不高兴。
唉！这日记得真不该写，偏偏我刚与他冷了一些。

    一九九七年九月三十日    星期二    晴

    今天休息。和湘出去逛了一下。明天阿新请酒，我恨死这些了！又要浪费几十
元钱。

    晚上CALL林，两次，他都没复机。如果总不CALL他，那还没怎样。没音信时我
心里总是有不愉快。

    他一定又喝得满脸通红的。想CALL他，是因为下午听湘说昨夜他和唐局长吵架
了，心情一定不太好吧。

    只想安慰安慰他，可是不知道他又缠在哪张酒桌上。

    晚上和阿丽去看篮球赛。相当于只看了上半场，下半场快开始的时候，她便向
我倾诉她那糟糕的家事：她爸居然闹起离婚，拿东西砸她，还打了她妈妈，原因可
能是婚外恋。真没办法她，爸也太不象话了。

    昨天下乡马达。一起吃饭时，林老老实实的避开喝酒，等我们去做工了，他就
喝了起来。回来时他在车上说话，好大声，愤愤不平的说了些事。

    傍晚，中专的同学阿献打电话来。聊了一会，太久没见，没什么话题可说了。
当她问我：现在怎么样了？有男朋友没？我爽快的说：没有。她说：还孤身一人呀？！
是呀！象我们这样的，早早工作，年纪不大就有了四年工龄多的，没有男朋友就是
比较稀罕的。何况早已有同学结婚生子了。我喝的喜酒也不知多少了。心里浮现一
片萧瑟。并不是真正没有，而是感情给了林，偏偏那又是不切实际的。你是不是我
的男朋友？如果是，我为何得不到你切实的抚慰？前段时间正为那份空虚而低落，
以致你的拒绝让我落泪！或就是以情人相称？

    我在想：这些时侯，林做的事可顺？千万不能因为我而影响了他的事业！我给
他的压力是不是也大？不然他怎会说：如果我们在一起，他第二天会没心情的。

    这几天来心淡了些。

    可是今晚为什么还不想睡？已十一点了，仅仅想和他通电话。但父母已睡，不
可能在客厅打电话，心情复而不定。不该CALL他的，CALL了他没音信想继续打电话
已成了习惯。柔情万丈地与他说话，他在那边“呵呵”的笑惹得我真想吻他！只想
问他：心情好吗？工作顺利吗？彼此的压力都那么大，我想用一种淡淡的口气让彼
此轻松一些，让我们在这一件事上轻松一些。我要让他知道：我在爱着他！不要让
他想太多。虽然实际上我并不潇洒，难道我不也该轻松一些吗？这是我现在的爱情，
我爱上这样一个男人。真想生拉活拽的把他拉近我，但不可能，致少他没离婚。他
这样有多久了？他说和她分居已有两年了，但现在每谈到这些，他仍对辛苦起起的
楼房而于心不甘。我没理由让他对自己辛苦了半生的成果放弃。仅仅只能因为他的
衣服不整、缺衣少袜、家里乱糟糟而为他不忍。

    今年二十二岁了，二十三岁就在不远处冷笑。不想那么多了，如果不想，林一
定会认为我自私；但想太多，而无一实现对于我是那么的痛苦和难过！林，我要和
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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