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怀念,当初素雅的容颜
“郭白瓷,我说没说过,我最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女人?”他刚才怎么那
么凑巧觉得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探出头出来,就看见了脸红的她,和那一声亲在
脸上的巨响。
他的五指从她发间轻轻的落下来,“郭白瓷,原来你逃也一样的离开,为的就
是和他比翼双飞。”已经噤若寒蝉的女子,只是无力的苍白的摇着头。凑在脸边上
他清晰的呼吸,就仿佛是咒语,让她仓皇失措。
“我的离开时为了你,不为别的。”她昂起头,黑色的瞳仁那么闪亮,刺痛了
他的神经。眼底的眸色深了,“好啊,那你像我证明。”说着,她已经被推到了门
板上,胡乱的吻,分散在脖颈间和脸庞。
她推他,“不要,小天在睡觉。”
开他停了,她刚要松一口气。他已经打横抱起她,坚定不移,走向隔壁的房间。
白瓷在他怀里胡乱挣扎,他纹丝不动。
梦靥一样的男子。为何逃不掉,难道这就是姻缘,还是孽债?偿还不完,挣脱
不掉。
效黑暗中两人,她只是听到了自己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不反抗不配合,他沉重
的长腿压在她的腿上,让她无路可逃。熟悉的味道,亲密的感觉,他皮肤的触觉都
是那么的熟稔,带着习惯的沐浴露香气,她闭着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享受还是忍耐,
反正,他的残忍,他的暴虐,她都不嘶叫,只是嘴巴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背,小声的
呜咽。
他的身体,那么的炙热,带着香味的热气,她的内心也烧的火热。两个紧紧缠
绕的身体在午夜里如同悲戚的困兽。她小声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臣骁臣骁。
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太多时间叫他的名字,如此霸道的。
手臂环上他的腰身,我已经无法逃避,无法放弃,无路可退。
不知道,真的不明了,此刻心里复杂的情绪,有没有一种叫做安心和满足。身
体和身体的厮磨,纠缠到了心里面去。
当所有的激情褪去,两人都已经没了睡意,他在黑暗中,摩挲起身,点了一支
烟,大口大口的吸食。她蜷在大床的另一边,不动不说话,脸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痕。
听到他轻咳,她立刻坐起来,拿下他手指间的香烟。
隔着他的身体,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然后,又躺回了被子里。把自己完完整整的包裹。
他啪地点亮了触摸灯,白炽灯光,在床边环绕。
然后,关掉。
不停的打开然后关上。
她抱了被子坐起来。“给我一件你的衬衣。”他慵懒的侧过头,“干什么?”
“我要回去。”
他一翻身,压在她身上。“一妻侍二夫,不会累么?”嘴角挑起的微笑,带着
那么一丝散漫,但是更多的是精明的亮光。
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俊脸,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恶毒。
“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想要推开他,起身。他不但不让开,还更加贴近,
凑过来的带着坏笑的英俊脸庞,“难道是我没让你满足,你要去找秦浩?”
她扬起手掌要给他一巴掌轻易被识破,压制在他的手边。他们贴的那么紧密,
他呼吸,两个身体就贴在一起,亲密无边。
“郭白瓷,你没想我么?”酒微微醒了些,他有很多的事情想要知道。
她侧了脸,“没有。”
他的手在被子里缓慢游走,她无力的叹息,“那怎么你的身体对我如此的特别,
你看,你看我只是动一动,你就如此难过。”
嘴硬的女人咬着嘴唇,“我天生很敏感行不行?”
他落了吻在她唇上,她还没有醒神,就被他的舌头纠缠的无法脱开,江臣骁的
吻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动,她都好想环过他的肩,每天没地的吻下去。
她被吻得脸色微醺,他忽然的抬头,“郭白瓷,我们结婚吧?”
她忽然张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的手挽过她的腰身,“我们结婚吧。”
没有一丝灯光的房间,可是她还是看见了他的眼睛,那种眼神,她知道并不是
玩笑。
等待许久的话一出口,却成了一块大石,狠狠的压在了心扉。她不是早就等着
他的这一句话么,她的所有坚忍不就是因为等待这一天么,她的所有温柔情长不就
是为了能够报复的这句话么?
然而,真的眼见他情长眼眸,抵死温柔的薄唇,忽然失了答应的勇气。只是呆
愣的看着他的眼睛,他不耐烦的两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摇摇,“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
答应。”
从来没和任何一个女人说过这句话,狠了心对她说,她竟然一丝惊喜都没有,
白了脸好像是听到了噩耗一般的绝望。他不由得心里五味杂陈。“算了,当我什么
都没有说过。”他冷了脸,从她身上下来,回到自己的一边,背对着她。
窸窸窣窣,身后忽然有了动静,一双小手从他后背慢慢的摸索上来,想要通过
他的胳膊抱过去,脸上还是生气的男人却配合的抬起了手臂,她的手臂就慢慢的划
过他的身体,落在他的小腹上。
“臣骁,你安静的听我说,不要回头。”她的头靠在他的后背上,呼吸的全是
他的气息,有些僵硬的身体,轻轻点头。
“我和秦浩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不需要为了和他争夺什么而和我求婚,
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我的身体也一直只属于。我爱你,不管你爱谁都爱你。所以,
不必对我抱歉,不用逼迫自己,婚姻我不需要。”
后背上,湿湿的眼泪。
他呼吸都痛起来。
闷得难以呼吸。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心痛着她的心痛,感受着她的
伤心。自己也觉得快要死了一样。
“郭白瓷,我真的想要娶你,和任何人无关。”他拉过她的小手,“我已经无
法忍受你不在我身边,我已经习惯了你对我的好。所以,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女人轻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感动,是心痛,为何你说这样的真挚情话,我却不
能记住,因为,你的追逐已经默许了我的放逐,我们不得不开始命运的转盘,而我,
则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因为,江臣骁,我不再相信关于你的任何一句情话。
怀中重新拥着她温暖清香的身体,睡的格外的安稳,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
栖息的港湾,从此就可以停泊靠岸。
郭白瓷,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黑发,顺睫,挺鼻,弯唇。太多的女子都没有这样一副好的皮囊,所以太多女
子甘愿为这皮囊倾注所有。可是,他这个拥有者却是最最不珍惜这副皮囊的人,那
时打架,常常花了一张脸回来,讨赏一样昂着头在她面前,她一边心疼一边埋怨,
手里却是无比轻柔的给他涂抹上了药膏。
大家都笑她,说郭美丽,你是江臣骁的护士么。
开她羞红了脸,他却大咧咧的一个笔袋丢上那人的脑袋,“给爷玩去。”小霸
王一样的不谙世事,恶劣的表情转到她面前就成了缱绻温柔,拉拉她手指,美丽,
湖边荷花开好美,我带你去看。
她为难的摇了头,要考试,可是因为最近太贪玩还有很多书没看。
他理解的点头,展开笑颜,那么你看书。
效只是片刻,就听见说有人落水,她没好奇,继续看书,结果再抬头就看见了
湿漉漉的他刚才的花脸配上现在的落汤鸡十足的古怪,他却高兴的举起一只手,白
色的花还沾着水珠,美丽动人,他说,祝你考好啊,美丽。
扑到水里为她摘花的他,还是如今的他么?
原来,付出真心的去欺骗,真的会有一种无法排解的负罪感,她用自己的真情
换来他的上钩,他现在那么的依赖自己,甚至睡熟之后还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身仿佛
怕送了手人也不见了。
如果,没有那么多坎坷,我是不是能够真的走到你心里,然后我们从此生活。
早上醒来,她趁着他没有醒来,蹑手蹑脚回到房间,看来这几日是真的让他担
心,素来不是喜睡的人被子捂着脸露出来半截光洁后背睡的酣畅,她回到自己的房
间,小天还没醒,听到门声才揉揉眼睛,看着穿着宽大衬衣的白瓷眼睛还没有完全
睁开,睡的迷糊的样子,只是要妈妈抱。
白瓷安抚他,这才转了个身子再度睡过去。而她。抱着手里的手机暗自伤神。
秦浩秦浩,该如何和他说呢。
对于他的伤害多到自己都无法面对的地步,怎么再和他张嘴说起要和那个男人
结婚的事情呢?
狠一狠心,按了他的号码。
他还在梦中,震动的手机在床头呼呼作响,怕她有事整夜开着电话放在枕边,
知道这样子辐射很大还是这样做了,因为担心她。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当白瓷支支吾吾的说出江臣骁和她求婚这几个字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恍
惚的心神彻底的清醒了。
“郭白瓷,你玩我呢?”从来没有对着她大小声过,她在那边半晌无声。
“其实,确切的讲是我玩他。”
她坐到了君悦好看的落地大床旁的地板上,“而且,我需要你。”
这样的口吻,这样对白,那么像是每个狗血电视剧上恶劣女配的经典台词,经
典到她这个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看电视剧的人都了如指掌。
“哦?”听到了关键词的秦浩撑着脸,“什么意思?”
他醒来后身边只剩一个凹痕,人已经不在。
跳起来就要去抓人,结果走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猛地推门而
入,她慌忙掩胸,汲了水泼到他脸上,“你出去啊。”
无缘无故弄得一身淋漓,他却还是带着微笑关上了门,她还在就好,她只要没
有离开就好。痴痴的笑着,真仿佛失了心一样的魔怔。知道自己这样子无异于把心
彻底的送给了白瓷,放心的交给了她,因为相信,因为执着,因为希望,因为憧憬。
太多的颠沛流离,太希望安定无虞。
她披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滴着水滴,他已经叫了一桌子的吃食,原
来还记得她那时爱吃的意菜,她笑着跑过去挽着他脖子。“小天在隔壁睡觉,我把
他带过来吧?”
江臣骁仿佛被提醒了一样,俊脸倏地扭过来,“昨天为什么你们三个亲密无间
和一家三口似的?”
“不过是他去把我们接了回来而已,看你小心眼的。”她轻描淡写,捏了一块
薄饼放进嘴里,香甜可口,回味无穷。
他从衣柜拿了一件衬衣,因为是他的包间,衣柜里不少的尚未开封的高级成品
衣服。蓝色格子的衬衣穿在他身上,衬得眉目清朗。“我去抱他过来。”她拉着他
的手,“我们一起。”
小天看见他别提多开心,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好似一块橡皮糖,扭成一团粘
着他。臣骁逗他,“小天有没有想哥哥?”小天小头点的使劲,童言童语逗得他开
心大笑,接连几日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欢喜的抱着他在腿上,不喜欢孩子的男人也笨手笨脚的拿着勺子盛汤给小天喝,
笨拙的淌了一身,白瓷无奈的拿着手绢给他擦,“臣骁,不要为难自己。”
他白她一眼,“我不知道多喜欢呢。”还孩子气的哼了一声。她顿时一头汗,
又多了一个大孩子。
三人都吃的饱饱的,一起放躺在宾馆的白色大床,他长手臂,躺着两个孩子,
她抓着他的手指,“臣骁,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黑发的男子转过头来,专注的眸子深深的落在她身上,“想去哪里?”
“游乐场。”白瓷和小天异口同声。
他弯了嘴角,手指抚抚她的发,“好。”
几天不见他换了新的车子,白瓷最喜欢白色,所以当时重办身份证的时候,她
为自己换了这个白瓷的名字,希冀自己,没有污点纯白若瓷,通透无忧。可惜,奈
何流年如此情长,转圜没有余地,还是落入了他的缱绻。
郭白瓷,还爱么?
郭美丽,还恨么?
他把车子开到了自家的门前,拿起电话,小蝴蝶接的,清脆的童声问,你好,
请问你找谁?他心情极好的挑了眉头,把电话塞到了白瓷手中,白瓷拿了一个魔方
正在帮小天转,他长手就把电话放在了她耳边。
她有些不知所措,小声的问,是谁。
他也不说,只是示意她说话。
她只得对着那头,轻轻说你好。
开那边却已经欢呼起来,“娃娃,白瓷娃娃。”白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小
蝴蝶,不禁轻声笑出来,她还是喜欢那个娃娃的称呼,小孩子记性小忘性大她时隔
这么多天竟然还能记住她,她问,“小蝴蝶出来,娃娃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臣骁靠在方向盘,带着一抹温柔浅笑看着她的眉眼。
这个女人,已经像是一株植物,慢慢的霸占了他的心,塞不下,放不了别人了。
效他推门,下车去把小蝴蝶抱起来,这个孩子判若两人,那天冷淡至极,今天
热情似火,腻歪的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口,都是带着口水的,他轻微的洁癖,只能
抬了胳膊一边擦一边塞给白瓷。“小蝴蝶,你现在怎么和个小狗似的。”
但是,不是不喜欢的。
回头看后面车况,刚要开车,竟然看见妈妈从里面走出来。面色微微冷凝的拍
他的车窗,而车子里小蝴蝶和白瓷正闹成一团,小天占有欲极强的和小蝴蝶正眼神
大战。他的脸色即刻,冷了。生怕,忽然的状况。
白瓷忙推门下车,站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阿姨好。”双手都不知道放在
哪里好。
他也下车,拉过她的手,她不知何时,已经冰凉的右手。微微皱起眉头,“妈,
你怎么出来了。”江妈妈看也不看他一眼,这两天自己的儿子就和疯狗一样,小蝴
蝶和小疯狗一样,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的清秀的女子。“你就是那天在医
院里的护工?”
白瓷抿了嘴,轻轻点头。
臣骁站出来,挡在她面前,“妈,白瓷的事情我们回来再说。我一定和你详谈,
我们赶着去欢乐谷。您先回去吧。”
江妈妈一记恶狠的白眼,“江臣骁你给我闭嘴,回来有你的事。”
看着这个女子也不像是什么恶毒狐狸精之类的,也不想为难她,“你们先去吧,
回来和臣骁一起回家吃晚饭。”白瓷答应,说阿姨您回吧,秋天风凉。
江妈妈剜了一眼江臣骁,“你个业障,给我等着。”
礼貌的朝着白瓷一笑,“你们快去吧。”
言外之意是,快去快回,老娘等着收拾你们这群小鬼子呢。
臣骁后背已经震出了汗意,听见了放行,这才送了一口气。
忙把白瓷塞进了车里,关上车门,江妈妈拉着他的耳朵提溜过来,“你小子,
回来可好好给我讲讲你这几天都给我疯哪里去了。”
他忙推开她的手,“妈,我女人在车上,给我点面子不行么?”
江妈妈咬着牙脸上笑的灿烂,“好,那你给妈妈早点回来,妈妈十分关心你最
近你去哪里了。”
上了车,感觉减寿了十年一样。
白瓷笑着给他拿着纸巾轻轻擦去了耳鬓的汗滴,“江妈妈很和蔼啊,对你那么
好,怎么还吓出汗来了。”
“还真是和蔼啊。”差点耳朵都被揪下来,他真是觉得万幸,怎么小时候那么
淘没有被她打成残废?
两人说着,也没发现后面两个孩子都没了声音,好奇扭过头的白瓷,居然看见
两个小头凑在一起,小蝴蝶乖乖的专注看着小天玩魔方,两张同样精致的小脸,这
样打眼一看还真的有些相似。
江家的优良血统,在这两个小鬼头身上遗传的淋漓尽致。
小天完全哥哥一样,自己也不擅长还在教小蝴蝶,小蝴蝶居然还乖乖的听着小
天讲解。
透过后视镜,臣骁笑着看着白瓷,“郭白瓷,你们家人是不是都练过什么蛊之
类的,怎么我们都被你们套的死死的?”
白瓷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如此相安无事,反而时不时笑起来,她不由得眯了
眼睛带了笑意看着这一对小朋友。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继续下去,小蝴蝶现在可以叫小天哥哥了。
她抱着臂蜷在车窗边。
忽然,好畏惧。
自己,可能会在这场游戏中丢了自己。
来不及惩罚他,就惩罚了自己。
他车技了得,在北京城的拥挤交通中游刃有余,不出半小时,车子就停在了欢
乐谷门口,小蝴蝶这才找到了可以向小天讨喜的话语,还是很小孩子的样子,一本
正经的指着窗外的欢乐谷入口,小天哥哥,这里可好玩了,但是很危险哦,小天哥
哥要拉着小蝴蝶的手。
小天单纯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映着阳光一样的明亮,“嗯,好。”完全不知掉
小蝴蝶的肌肤接触的小阴谋。
江臣骁看着孩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也挤眉弄眼,“白瓷姐姐,里面好危
险,白瓷姐姐要拉着臣骁弟弟的手啊。”
白瓷好笑的捂着嘴巴,“你是臣骁妹妹,不是弟弟。”
臣骁二话没说,直接上手搔痒。
折腾一大阵子,下了车,已经快十点半了。
秋天的暖阳,无比惬意。白瓷很喜欢阳光,也不拿太阳伞,拉着小蝴蝶的手,
小蝴蝶拉着小天的手。最后下车的臣骁,过来拽着白瓷的手,四个人,一长串,都
是极年轻的人儿,都是极美貌的人。像是一张画一样,幸福融洽。
臣骁让他们在大树下小坐,自己小跑去买票。她撑着脸,细细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样的男人,仿佛在脸上就写着花心二字,如果不花心,如果不三心二意,如何对
的起那模特一样的颀长身子和无法挑剔的美貌。
挥着手中的票,他迎着风奔跑,吹起的黑发,却还是说不出的好看。
身旁长椅上的女学生样子的小女孩,几乎是不眨眼的看着他,小声的耳语,
“要是将来能够找到这样的老公,生两个这样洋娃娃一样的孩子,让我马上去死我
都愿意。”
另一个无暇应对,却已经满眼桃心。
她孩子气上来,看他跑过来,拉着他的脖子,拉低他的脸,他还不明所以然,
她的浅吻已经上了脸颊,“老公,你真帅。”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他不由得羞红了
脸。
她每次看到别的情侣亲吻,都是十分的羡慕的,心酸苦痛,但是她在心里暗暗
下定决心,如果他回来,一定要和他在人前浅吻,就是为了炫耀,就是为了让别人
嫉妒,因为,这些年,她羡慕了太多人。
今天这个吻,是故意。
就是想要留下一个可以不忘的回忆。
以后,再看见那样的场景,可以不羡慕,因为曾经她也拥有过美好。
开她认真的读着手册,他揽着她的肩膀,也就着她的手看,“我们去蚂蚁王国
吧,我看别的小朋友也玩不了。”她仔仔细细的一字一字的看,那认真的表情,他
忽然觉得头一下刺痛。
“怎么了?”他忽然停了脚步,眼睛紧闭。白瓷惊慌的看着他,仿佛是痛到极
致的难过。
强撑着他摆摆手。
效“一会就好。”这种痛,已经很久没有折磨过他。
坐在大树下,把小天和小蝴蝶送上了虫虫派对,她则买了一瓶冰水陪着他。把
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拿着手册轻轻扇着风,他闭着眼睛,等着那痛隐去。
小天显然不习惯,但是还是很喜欢,扬着笑脸朝着白瓷摆手。
她点点头,回以微笑。
他捏捏她的胳膊,“白瓷,我们过会去玩天地双雄怎么样?”
没待她回话,他已经坐起来了,“好了?”她去给他拨刘海,额发虽短,但是
刚才一躺簌簌都落下来。
“嗯,已经不疼了。”
说话间已经跑起来,她的目光紧随他,原来是看见了出租相机的地方,出来的
时候太匆忙,根本忘记了相机的事情,孩子一样兴奋的举着明黄色的相机,偎在她
身边低着头不说话了,专注的研究着。
她也靠在他肩膀,看着。
他猝不及防的转过来,相机一对,她的脸就完全收纳进了相机里。
笑起来的男人,带着阳光的温暖,带着秋风的清爽。
她的心,狠狠的柔软。
秋天的欢乐谷,带着偶然的落叶飘絮,她穿着毛衣外套,是他在宾馆里嘱咐人
送上来的,她的衣服少的可怜,穿上这火红的蝙蝠袖的毛衣整个人都高贵起来,他
也配合的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外套,麂皮的料子袖口红色的收边,配合得宜的二人。
她欢快的带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的跑去玩,他也坐上去,拿着相机,把这些欢乐
全部收纳到了相机里。
玩天地双雄时,她遥望着已经需要把脖子昂成一百八十度角的机器,立刻腿软
后退,“臣骁,你自己玩去吧。我怕我把肠子吐出来。”成功怂恿了两个小豆丁的
臣骁,得意的看着两个孩子把她拖进了排队的铁栏里,她那么疼宠孩子,也不舍得
见孩子失望,只是皱了眉,“臣骁,我要是吐了,会扬到你脸上的。”
他大义凛然的摇头,“放心吧,白瓷姐姐,不过是吐而已。”嘿嘿一笑,“我
的震天吼可是威力更大。”
果然此言非虚,她虚弱的像是一个塑料袋子在空中起伏,他却兴奋的嘶吼。
迅速上升下落的机器,她喊,“江臣骁是猪。”
用尽了气力,下来的时候,能爬就用爬的了。
他得意的揽过她的肩膀,“白瓷姐姐很厉害,没有吐到我脸上啊。”正幸灾乐
祸,她一口吐到他的鞋子上。
大家都笑了。
他面色惨白。
果然,牺牲了一双鞋子。
四个人都在脸上用油彩花了小玩意,得意的招摇过市,白瓷和臣骁的图案是情
侣的米奇,小蝴蝶的头上顶了一个大的蝴蝶结,而小天则拿个一个打狗棒,行人笑
看着这一家的孩子们。不由得发出感慨,生孩子还是要趁早。
这样一家四口出来,多么养眼,更不要提,多么的让人羡慕的幸福了。
欢乐谷的时光,的确是纯白到只剩欢乐。在里面吃了烧烤,味道很重,小蝴蝶
扭扭头说不喜欢,看着夜色朦胧,白瓷拉拉他袖子,“时间不早,你妈妈还让我们
回去吃饭呢。”
臣骁正专心的看着摇滚表演,视觉系的摇滚,孩子们都捂着耳朵带着无辜的眼
神看着台上一个个黑衣的男子,白色的脸孔,花的妖怪一样。
他笑着看着白瓷,“我当年在美国也参加了这样一个摇滚乐队。”她咂舌,
“你负责摇头?”
“我是主唱。”难以想象当年的癫狂,穿着乞丐裤,背着一个大吉他,说实话,
还不太会弹,只是偶尔能弹上一首完整的乐曲,是被那一群子家伙怂恿的,酒吧里
的常客,也曾驻台唱过几首歌。
现在深深觉得惭愧,自己那嗓子还真不是唱歌的料,热捧的原因,可能就是靠
脸蛋了,每夜每夜都有洋妞过来献吻送花。
可是,他不喜欢洋妞,从来就不。
骨子里就种着中国的血脉,看见黑发的女子就欢喜。对那些蓝眼睛还是少了一
丝心跳的感觉。
他把小天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奔跑着,“金刚哥哥出发了。”小天尖叫着,
白瓷跟在后面拉着小蝴蝶,招呼他,“臣骁,你悠着点。”
那时,她想过,是真的幸福着的吧。
一天的欢乐谷之行下来,坐进车子里觉得自己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车子开着,距离他家越来越近,却变得忐忑起来,“臣骁,你说你妈妈会问我
什么?”
他撑着头靠在玻璃边,“你随便回答一下就行,我认定的人她不敢做什么的。”
白瓷心里默默的说,那是你不知道五年前你妈妈对那时的郭美丽说过什么,她
如果觉得对方不合衬的儿子,就算是慈母也会变得恶劣,只为了儿子的前程。
闭了眼睛,不再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郭美丽,不再畏惧,不再害怕,因为
不再拥有可以输掉的筹码。
江家在这个别墅区的末尾,这个小区是为了干部修建的,自然是按照排位来分
配的,越往后的别墅环境越是僻静,治安良好,独立的环绕水系,分配五至六个警
备员,昼夜巡逻。他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今天母亲那个阴晴不定的表情,实
难琢磨,是不同意还是默认,他摆摆手,警备员开了大门。他驱车直入。
今天三更,聊表心意。
白色的大门,小蝴蝶自己先跳下了车子,小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大房子,两旁
的花已经开放完毕,隐隐有些凋零之势,白瓷也是从未到过他家,眼见这场景,心
里也倏地凉了半截,的确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妈妈曾经那些诚恳的话,现在看来,十分的恰切。
就算是把孩子生下来怎么样呢,就算是带着孩子嫁入了江家又能如何呢,郭美
丽,一个小城市的平凡女子,江臣骁,在北京城市都响当当的江家,动动手指就能
够轻松让一个人难以翻身。
的确是无法安排在一起的姓名,无法对等的身份。
开他过来,递给她一枚硬硬的东西在手心里,硌的生痛。“戴上。”他轻轻耳
语,她反手摊开在面前,一枚精巧的钻戒乖巧的呆在她的掌心,四叶草,她梦中的
四叶草,此刻属于她的四叶草。
猝不及防的眼泪就崩落。“臣骁。”她楚楚可怜望着他,是真的感动,却要逼
着自己相信这只是做戏。
他拿过来给她套上无名指,“郭白瓷,等你很久,就是想要把它交给你。然后,
等你把你自己交给我。”
效今夜的天空,很是浑浊。带着凉气的清风微起,花香和泥土味道纷纷席卷而
来,充斥着鼻翼,她的手冰凉如生铁,看着他为自己套上那带着代表永恒的小石头,
星星一样闪烁的光芒,却照不进了那个已经阴暗潮湿的心灵。
她抬起小脸,“我答应。”
简单的求婚。
她的眼泪崩落。是戏,是人生,怎么都分不清了。
拉过她的手,坚定的推开大门。不管迎接的是冰雹还是细雨,或者暖风,都坚
定,因为,爱你,所以放弃一切只为了和你在一起。
因为,觉得你和我一样的笃定,我们从此就是幸福。
推门进来,一股带着饭香味道的暖流,小天躲在白瓷身后, 大屋外是一番景象,
进来后才知道什么是是真的精雕细琢,中式风格,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都是红檀
花梨木,客厅里从二楼落下的巨大落地窗,让整个房间都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墨泼的山水画随处可见,正在督促做饭的江妈妈听到声音闻声而出,笑着朝大
家摆手,“进来吧,还差一个鱼饭就好了。”说着就拉着小蝴蝶的手,小蝴蝶从白
瓷身后拖出正羞惭的小天,江妈妈这才看见原来还有一个小朋友在。这孩子水灵灵
的大眼睛,在同龄人中算是极上乘的长相,江妈妈忽然笑起来,“这孩子我说怎么
那么眼熟,这多像臣骁小时候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瓷白了脸,慌忙摆手,“这是我弟弟。”
“我们都没结婚,哪来这么大的孩子。妈你别拐着弯臭我们。”臣骁知道江妈
妈是老谋深算,先要来个下马威才甘心。
眼见阴谋被识破,江妈妈朝着小天摆摆手,“乖乖,跟奶奶进来,奶奶给你们
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小天也不怯场了,白瓷心里知道为什么他不怯场,自己的亲奶奶,都是自家人,
他乖乖的把小手递到了江妈妈手中,小蝴蝶也跟着一蹦一蹦的走进去。
臣骁朝她眨巴眨巴眼睛。“待会看我颜色啊。”
果然,拐了进来,正有种四堂会审的架势,江茉和李念赫都在,父亲则坐在郑
重,端庄肃穆,他嬉笑着看着江茉,“怎么今天舍得回来了。”
“你给我坐下,混小子。”没带江茉说话,江爸爸已经一嗓子吼出来。江茉得
意的抹开笑,朝着臣骁做鬼脸,李念赫实在对自己这个从来没有正形的老婆没辙,
有外人在呢,还是那么不懂规矩。
可是,如果江茉懂规矩了,两人可能就不会在一起了。
白瓷鞠躬,“伯父好。”
江爸爸礼貌一笑,“你就是那个郭白瓷?”
白瓷点头,“我就是。伯父。”
进去了厨房的两个小孩子手里抓着糖酥虾仁出来了,江爸爸一回头看见了小天,
立刻喜欢的拉他到自己身边,“这小子生的虎头虎脑,怎么这么讨喜啊。”说实话,
江臣骁从小到大都没听过自己父亲以这种口气说话,带着宠溺,带着欣赏。
更加过分的是,一把就把小天抱到了自己腿上,“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瓷心悬一线。
“我叫小天。”声音清脆,语音嘹亮。
江爸爸笑起来,“好名字。”说话间,右手拿起了筷子,指指饭桌上五颜六色
的菜色,“小天乐意吃什么,爷爷给你夹啊。”小天配合的指指离自己最近的柠檬
藕片,江爸爸立刻夹了一块放进小天的嘴里,和蔼轻笑的看着小天的小嘴咀嚼。
真是一幅,天伦之乐的美好画面。
真是刺目。
白瓷挪开视线,厨房里,厨娘忙碌的放着调料,她不声不响站起来,走到厨房
里。看着锅中的鮟鱇鱼已经隐隐翻腾,走过去,“阿姨,这个鱼必须放些这个,才
提味。”说着从调料盒中拿起了一点的花椒放进去。
最不喜欢做饭的江妈妈,结婚这些年,真正洗手作羹汤的遭数少的可怜。从来
就是吃的行家,做的门外汉,一直以来江家都是有厨娘的。
“白瓷啊,坐那里等好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进厨房呢?”江妈妈轻轻拍她的
肩膀,白瓷真是轻轻一笑,听话的走出去。
仿佛来时一样,轻巧无声。
江茉不说话,真是静静的端量着这个让自己这一辈子最头痛的二人服服帖帖的
女人,小蝴蝶那几天一直念叨什么什么菜,她拖着她去饭店吃,她只说不是那味道。
后来,就连她这个当妈的一道被否决了。
李念赫笑她,让你和你妈一样从来都不做饭,这下好了,你女儿的胃被别人拴
住了。
李念赫这样的老古板,脑子里的印象就是,女人呆在家里做饭生孩子,其他的
事情什么都不用做,反正也做不好。
今天这样近的看到这女人,还真觉得有些奇特,只是有些清秀的容貌,但是却
有一番味道,黑黑的眸子仿佛什么都没有一样的纯真剔透。
偶尔抿嘴,只是淡淡一笑。
这样的女人,的确不多见。仿佛,冲淡了的茶水,若有若无的清香。还带着一
丝的苦涩。
“白瓷,你在哪里工作?”江茉很亲切的开了口,白瓷微微弯眉,“我还是学
生,现在正在找工作。”
江茉拍了自己老公的肩膀,“念赫的公司不就在招收应届大学生么?”
推推眼镜,他云淡风轻的说,“郭白瓷这个名字可是在我们的招收计划中的,
可惜,等我们的员工去找她面试时,她已经离校了。”李念赫的脑力在北京城的这
些老板里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大学生的名字都能记得清晰。
也是由于,她在校期间着实优秀。
鮟鱇鱼装在一个银色的大盘子中端上来,江妈妈也跟着过来,“这鱼从前觉得
味道欠些什么,今天白瓷放了些花椒粒,连李厨娘都说味道不一样了。”
她也是在酒店里打工时候偷学来的,这样昂贵的鱼,需要更加细心的调配。
江爸爸招呼着白瓷和小天,“不要客气,孩子乐意吃什么,就给他弄。她受宠
若惊,”好,伯父,谢谢您的款待。“手指却不自然的蜷成了一团。
和睦的一家,说话时都那么开心的交谈,偶尔的江妈妈朝着江臣骁一记爱的白
眼,她都看在眼中,那种带着疼爱带着责怪带着宠溺的白眼,她多么希望,有人能
够给予她。
开臣骁朝她灿烂一笑,小声说,吃饱啊。
、她心中一暖,给他夹了一块茄子放进碗中,他吃的香甜。
江家人其实是真真的有心眼的人,不动声色的一餐饭,已经把白瓷打量个通透,
这个女子适合结婚,适合做贤妻良母,眼里除了臣骁就是小天,自己根本不在考虑
范围里。
效虽然,这样的女子活的太累,但是对于江妈妈来说,再好不过的结婚对象。
只是,可惜,他们不能在一起。
转战到沙发上,厨娘已经端上切好的各种水果,小蝴蝶和小天被江茉支到一边,
只剩几个大人围坐一圈。
首先发话的一般是家中最有权威的人,江妈妈带着笑意。“白瓷,我看你的确
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可是,你怎么能看上我们臣骁呢?你可知道他那些不堪回首
的过往?”
臣骁急的去捂住江妈的嘴,她一瞪,“江臣骁,你给我好好坐着。你的事过会
再解决。”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他,朝着白瓷无奈的投去一抹可怜的眼神。她心领神会,
江妈是在问她,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伯母,我和臣骁其实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不结婚,我们只是谈恋爱。
或许是比他以往的那些女人时间长些,情深些,但是一切都没成定局。所以,他的
过去,我不打算追问。”
看他一眼,“也不在乎。”
江妈妈明显被将一军,这个女子绝顶的聪明,听出了话外之意,而且,轻松的
就从她的思维定势里逃脱,高高在上的说,其实是你儿子追着我,而我并不在乎。
江妈妈一笑,也就这样的聪明女子才栓的住臣骁这样的浪子。
臣骁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只得默默的看着两人对峙。
江茉捂着嘴偷笑。
被李念赫一把拉走。悄声低语,你个姐姐,能不能稍微稳重点。
“既然这样就好,我今天叫你来,一是看看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
是个什么样子,二是看看你的态度,既然不急着结婚最好,你们都太年轻,盛气凌
人的样子,以后一定摩擦很多,我建议你们先磨合磨合,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起码,要给白若素一段可以挽回的时间。
白瓷勾起唇角含蓄的笑,“阿姨我懂,放心。我们一定是在觉得彼此都合适的
时候,才结婚。”
江妈妈点头。
心里有些欣赏这个女孩子的,可惜,可惜她不是白若素,江臣骁此生只能和白
若素结婚,这是早就定下的事情。当年白家动用了流动资金救助江家的时候,只有
这一个要求,而且,她相信,这样火热的爱情,必然伤神伤心,会有凋零的一天。
爱情最扛不起时间,到时候,还是可以和白若素共结连理。
江妈妈举起一块苹果给白瓷,“小天那孩子真讨喜,在哪里上幼儿园?”
她忙双手接过来,“小天以前在郊区上学,现在我把他接过来跟我一起,还没
有找到好的学校。”
江茉在一旁跑过来,“正好,和我们小蝴蝶一起吧,就在家门口的那个双语幼
儿园,很适合孩童的早教。”
“就是就是,这样你们每天都要回来接孩子,晚上一起吃饭。”江爸爸也插话,
刚才看见小蝴蝶和小天玩的很投机,而且,小天那个孩子一点也不惹人讨厌,一举
两得的事情。
白瓷还在犹豫,臣骁就答应下来了。“好啊,这样我们要是有事,就让他住在
家里。”
她明明想要拒绝,看着一双双眼睛,吞咽回去原本要出口的话,笑着说,“那
谢谢伯父伯母了。”
确认了小天的幼儿园事情,四堂会审这才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李念赫开车带着
小蝴蝶和江茉先走了,说是小蝴蝶的爷爷奶奶从苏州过来了。
臣骁开了车子从车库出来,白瓷就站在门前,秋风四起,黑发扬起来,面目是
看不清的黑暗,可是看起来不知为何那么悲伤,仿佛有一种凄凉,绕着周身。
他开过去,放下车窗,“美女,上车。”
她这才拨开了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浅浅的绽开微笑,“江臣骁,你越来越轻
挑了。”
其实,他只是不想看到她的悲伤。
那种感觉,很不爽。
曾经的大房子,有种空凉的空荡荡,她脱了鞋子,就想要打扫,被他拦住,
“你去哄睡小天,我明天就找人来打扫。”
好像定期打扫过,只是有些浮灰,她就默认了,拉着小天,“小天洗洗睡觉觉
咯。”
小天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咯咯笑。
他坐在沙发上,那些天的空旷,总算像是被填补了一样的舒服。看着她在房间
里跑来跑去,身后跟着一个可爱的小豆丁,他也不自觉的笑开。俊美的脸容,带着
一丝冰冻化解的温暖。
原来,一直想要过的生活,曾经就真实的拥有过,所以失去的时候,那么的痛。
他也追随着过去,三个人在浴室用着花洒,弄了一身水湿。
却是漾着,最美的微笑。
她早上起来,在他脸上轻吻,爬起来,在厨房里忙活。煎鸡蛋三个,小天的麦
片,臣骁的面包,鲜榨的鲜橙果汁,他半眯着眼睛,捂住倾泻一室的阳光就闻到了
香味。
踮着脚跑下来,故意的蹑手蹑脚来到她后背,猛地环上她的腰。
她穿可爱的小桃心的短裤,火红的颜色,扎起来的黑色长发已经过了肩膀。乍
一看就是十六七的小姑娘,皮肤吹弹可破,只是,心太沧桑。“快点吃饭,吃完了
送小天去幼儿园。”
一个立正站好,他做了个敬礼的标准动作却是因为身上穿的太过随意,而流于
慵懒。不过,只是那张脸还算得上是俊颜,也不至于太难看。俏皮可爱的模样。
开生活算是短暂的进入正轨,自从她回来后,感觉自己上班也多了很多的劲头,
批阅着文件,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了微笑。
桌上内线电话响起,秘书温柔的声音,“嘉禾公司韩风禾先生来访。”
好看的脸,手指轻轻的转了两圈笔,他和善一笑,“让他进来。”
效好多天不见,和他也不自觉的疏远,或许从白若素说她和风禾在一起那一刻,
两人之间的友情已经裂了缝,只是都装作视而不见。很怀念,不加修饰,轰轰烈烈
年少轻狂的那几年,这些个名字都曾伴随了他好多年。
韩风禾,还是一贯的英伦风范,也奇怪那些红红蓝蓝的格子穿在了他身上出奇
的合拍,有种稳如泰山的华美。他站起来,首先伸出了手心,韩风禾一愣,随即一
掌拍他身上,“江臣骁,你活有了啊,什么时候咱们这些人见面还用握手?”
“嘉禾现在一日千里,说不定有一日,我们都成了你的臣子,所以先讨好你。”
他看起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韩风禾却听出了火药味道。
“哪里哪里。如果有一天像江山这样一天上亿的资金流量,我们嘉禾才算是一
日千里呢。”
他大笑。
心想,有我在,你做梦去。
韩风禾也不绕弯,直白的开门见山。“我是来要回郭白瓷的,已经找到了真正
的泄密者,她无罪,可以重新回去了。”
“这事我不管。你何必来找我?”他手里翻翻文件,哗啦啦的声音。
韩风禾笑,“不是闹得满城风雨的四处去找她,现在,说不关你事。”
他啪一声,把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拍在了桌子上。慢慢的抬头,“风禾,我能不
能请你不要这么奇怪,我和郭白瓷的事情还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干涉,有本事去留
住你的女人,不要让她来烦我。”
韩风禾,本来有很多的话,被他一句噎住。
原来,白若素,还是回头去求他。
失了气势的斗鸡一样。韩风禾,只是轻言。“既然你不管,那我就直接找她去。”
再不说话,韩风禾推门就走。
就知道,江臣骁一定是这样子,不是秦浩求他,他才不愿趟这浑水。可是,就
算是把郭白瓷调到自己的公司,对于秦浩又有什么胜算,现在已经胜负分明。
秦浩在这一群人中,算是他比较欣赏的一个,有才有谋略,家里的那一团乱事,
大妈小妈的,这窝那窝的孩子,没有一个不听他的,也就是靠他平衡着,不然那一
大家子,早就闹得和澳门赌王一样,天天上报。
所以,今天当他胡须拉碴的过来和他说这事,他当时二话不说的就答应。
但是,真的看见了江臣骁,忽然后悔了。
还有郭白瓷,对她心里,抱着不小的愧疚。
白瓷,那个女子,在这样的一群男子中周旋,可能全身而退?
当他追着她一路回到她的租的房子里,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他送的那些首饰和
钱财,都安好的放在茶几上,压着一个粉红色的咖啡杯子。她清秀的字体,曼妙俊
秀,只是寥寥几字。青岚,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对不起跟江臣骁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他她的苦衷。
还是对不起,最后都没有说出那句哽咽的我爱你。
他坐在她的红色坐垫,想起了她的歌声。她最爱唱蔡依林,她会跳舞娘的舞蹈,
在台上的动感身体,无时不刻不透露着一丝的魅惑和性感。
所以,他很感兴趣,这个长的十分标致,潮流的女子。
长腿细腰,美腿黑眸。
第一面,别人给他介绍时,他就留了她的电话。给第二天就给那介绍人电话,
说了花五万包着女子一月。超过了她以前的价码,介绍人开心应允。
谁知,在她那里竟然出了问题。她通过介绍的人,说自己不陪年轻男子,他当
时和秦修仁一班子在打麻将,开着外放,大家都哈哈大笑,说这女子有怪,怎么喜
欢老头子,都不喜欢这个万人迷的任青岚。
他也诧异。
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买卖,你情我愿,甚至有的女人最后分文不收,只是想要
和他一直好下去。
最后,费尽了周折,他托了好几人,才让她答应。第一次约会,两人在星巴克,
她穿了超短裙来,一头红发,一进门就叼了一支烟,说,“任少,你破了我规矩。”
他只是笑。
从钱包里一张一张的往外抽卡,“童暖,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不过仗着长
的漂亮,年轻,就可劲的霍霍。好啊,我成全你,这些卡你全拿走。”
她也没退让,故作老练的都收进了香奈儿的小提包里。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卡,嘴角不禁泛起了苦笑。
这么长时间,她分文未动。
他怎么早就不知道,其实她不是拒绝他,只是,不想被他嘲笑,她已经不是从
前那个干净的童暖,她满身污秽,走不回原点。
所以,想逃开。
所以,就算是他找回来了。她也无法接受了。
这个世界,这么丑陋,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嫌弃你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染不上色,我们自己也变了色。
他歪歪嘴角,淡漠浅笑。
我也早不是那个连接吻都会颤抖的任青岚了。
现在,就算是一打的女人,我也懂得应对了。
可是,你,怎么就那么不相信我呢?
她只是搬离了那个住房,还在这个城市里昼伏夜出。
童暖,童暖,已经无路可退。她对于陪酒陪唱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对于这
个少爷那个少爷的邀约已经从容,她在这个怀抱可以微笑,在那个也可以放松大笑。
她是童暖,所以,惯性背叛,她背叛了原来的自己。
她需要钱,需要太多,已经填不满的欲壑,无法拯救。
曾经她以为,自己可以漂白。
开但是,被任青岚伤的太重。
漂白为谁?漂白为何?她已经肮脏,已经失去了任青岚,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
呢?
已经积重难返。
效每天喝的烂醉,抽烟抽到胃痛。她恨不得立刻死去,身体的死不怕,怕的是
梦靥一样那天他哭泣的脸,她心如死灰。
最最不想伤害,最最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肮脏的人,就是他。
包间里全是欢笑声,她捂着胃痛的胃,跑出去。裙子上的水钻在吊灯下,无比
的闪烁。
他其实,并不想让自己失控,可是,任青岚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
控制,在吧台看见了那个长腿的女人,喝的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里一股无名火腾的
就上来了。嘴里脏话不由自主的就蹦出来,身边的玩伴还来不及拦,他人已经冲出
去。
童暖只觉得眼前昏天暗地的,自己就被人打横抱起来。
刺目的白炽灯,他的脸,分明通透。美貌的轮廓,正气呼呼的起伏的胸脯,她
有些呆怔,轻轻扬起手,黑色的甲油,白色的手指落在他脸上,也是那么的得衬。
慢慢的划过,触手可及的温暖肌肤。
“童暖,你有权保持沉默。”
她笑着哭,眼泪流了一腮。看着那人的分明轮廓,眼底的清澈。帅气的男人,
少见的正经说话。
“任青岚,你知不知道我很脏,你知不知道?”
他蜻蜓点水的落吻在她的唇,两人都战栗。那温暖的触感太美好,太过于美妙
到可以忘了所有。他身上的味道,带着慵懒,男香这个味道很是适合他,她偷偷的
记住了型号,买了一瓶,喷在自己的枕边。每天的睡眠,仿佛都是相拥而眠。
“怎么办?童暖,我也脏了。”
嬉皮笑脸的男人,也难得温存,美得有些轻挑的脸,挂着十分英挺的笑意。
她的手,紧紧的揽着他的脖颈。
“谢谢你,青岚。谢谢你。”
坐在他的车子里,那么的幸福,幸福的那么轻易。哪怕只是坐在他身边,嘴角
都扬起了微笑。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和他肩并肩。
如果是对的人,就算是,绕了那么多圈。也能找到彼此的。
如果是错的人,就算是,不停的擦身而过,也无事于补。
白色的大床,他轮廓美好的背影,轻轻浅浅的吻,都不是新手的彼此,却显得
那么小心翼翼。
他脱掉上衣时,露出光滑的胸膛,她的脸立刻火热的红起来,撇过头去,他笑
了,弯起好看的嘴角,黑眸渐深,轻轻的托着她的下巴,慢慢的把她的脸转过来。
“童暖,其实,我只是想要等你愿意的时候,不是我嫌你脏。但是,我那时不
明白。”
每夜躺在她身边,也是种残酷的煎熬。
闻着她的发香,揽着她的纤腰,如果不想,就不是男人了。
她那夜十分的美丽。
主动的亲吻,还有配合的动作,他最后,听到了她脸红的那一句,我爱你。
曾经的夜深,无法安睡。现在的火热,无法安枕。她窝在他的腋窝里,心也痛
了。这是真的么?她的手指轻轻跳跃在他的臂弯。他怎么有这么乖巧的睡姿。
睫毛那么浓长。
他的呼吸声,都带动着她的心跳。
其实,我不怪你。其实,不曾恨你。其实,我很爱很爱你。所以,不要怪我。
离开你。
她进了浴室,穿着睡衣的身子,白皙如雪,开了喷头,温热的水,从她的头顶
流下。
纤细的手指,小心的从一次性的纸袋里,拿出那银白的刀刃,白的炽烈的灯光,
血流涌动的手腕,她闭眼手起刀落,血滴鲜红。
如果我活着,我们会忍不住的彼此纠葛。但是,我已经不是曾经的童暖,已经
无法和你并肩而战,如果你选了我,难免了他们的流言蜚语,我的生命如此廉价,
不舍得让你为我牵挂。
曾经的童暖还是那么纯洁的小姑娘,如今的童暖,已经不懂纯洁二字如何拼写。
为了父亲的赌债,为了家里的生计,这样到她,已经不值得任何人为她做出牺
牲,尤其是你,我的青岚,应该潇洒,应该没有牵挂,应该没心没肺的青岚。
我会记住你,抱起我的那一刻。
因为,我从你的眸中读到了永恒。
血液汩汩流出的时候,是没有时间恐惧的,只是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等待生命
终结的那一刻。
在死之前,拥有这么美好的回忆,在死之前,替白瓷做了一件事,也算是完满。
他迷糊中睁开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闭着眼睛摸摸身边,猛地坐起来。
她居然不在。
也就是在同时,他看到了浴室门口溢出来的带着猩红的水流。
脑子仿佛忽然的冷滞了。
也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脚跑在已经深秋冰凉的地板上。一次,两次,用力的撞
开浴室紧闭上锁的木门,她躺在鱼缸里仿佛一尾已经窒息的美人鱼。
面色惨白。
再也顾不得许多,用着毛巾在她手腕上紧紧缠绕。给她披上浴衣,她的身体被
冷水透的冰凉,他狂乱的抖着她的身体,他. 妈的童暖,你居然敢死。你怎么敢死。
冷冷的屋子里,回荡着他的咆哮声。只是童暖,却没有睁开眼睛,脆弱的仿佛
一个微弱的击打,就能夺去她的性命。才知道,原来生命如此稀薄的可怜。
已经习惯了晚上五点多去幼儿园接小蝴蝶和小天,一边一个蹦蹦跳跳的小朋友,
大家都带着些艳羡的眼光看着她,毕竟这个年纪的妈妈很少回生两个孩子的,而且,
这两个孩子都生得一副好模样不说,乖巧伶俐的实在忍人疼。
讲妈妈迎在门口,白瓷自己买了一袋子的蔬菜,让右手牵着小蝴蝶,小蝴蝶拉
着小天。远远走来看起来十分和睦,江妈妈笑着,“白瓷,说了不要去买菜,怎么
还是去了,让厨娘去就行了。”白瓷三两步走过去,“伯母,天凉,不能呆在风口
的。”
说这四人一起走进去。
身后罗马浮雕的大铁门紧紧合拢。还听得白瓷回答的声音,“小蝴蝶爱吃咖喱
鸡块和油麦菜,我怕麻烦李厨娘就自己去买了。”
娟本来是冷冷清清的家,忽然的热乎气来,就连江老爷子平日里聚会多多的,
晚上也推了辞了回来吃饭,人家都说人老了爱热闹,这话一点没错,江爸爸和江妈
妈,都喜笑颜开的。
江臣骁晚上接了一个重要客户的机,从机场赶回来难免晚了些,推开大门,家
里一片热闹,孩子东奔西跑的,这个小天真是脱了缰的小野马一样,自从和他还有
白瓷住到了一起也改了从前怯懦的性子,活泼开朗了很多,这不,正吵着要给小蝴
蝶做饭,其实他说的做饭其实就是小孩子的玩意,一堆的小碗小勺子,还有什么饮
水机,像模像样的。
他隔空把小天一把捞起来,“看见我回来,还不立刻扑过来,忙什么做饭。”
平日里还不觉得,和小天这么一闹,他也和个孩子一样,在家里,常常是两个人闹
得不可开交。
阉不是这个打了这个,就是那个惹了这个。永无宁日。
厨房里,白瓷煮着咖喱,李厨娘端了一个小笔记本认真的记,开锅后煮几分钟,
几时放调料。江妈妈实在是不耐烦了,哎呀呀的说,记不住记不住了,在要想吃,
叫你来做就是了。
她温文一笑,好。
他就正好进来,解着领带,“哟,趁我不在,这么和谐了。”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给你一顿胖揍就熨贴了?”嘴上恶狠狠的说,实际脸上
慈祥的微笑着。
李念赫和江茉晚上有商务聚会,说完点就来接小蝴蝶,江妈妈一边盛着鱼丸汤
一边裹白瓷抑自己闺女,“当妈了都没有当妈的样子,自己的孩子还要让别人去接,
女儿想吃个什么就知道出去吃出去吃,出去吃么?”
江爸爸正在配合的跟小蝴蝶小天玩过家家游戏,竖着耳朵还是听见了,半是调
侃的讽刺,“还不是像了妈妈,我什么时候还吃过你做的一顿饭么?”
炮火立刻转移。“江胜天,你别不自觉了,八几年粮票供应时候,家里饭菜不
都是我准备的,我什么时候还饿着你了。”
江爸爸立刻噤声。
江臣骁揽着白瓷在厨房里面偷笑,江爸爸在外面是个硬汉子,回到家就成了软
柿子。
这几日的合口饭菜坐下来,小蝴蝶的脸色都好看了,红扑扑的小苹果一样。
饭桌上,几口子讨论最近的政治问题,江臣骁的手机在客厅里,听到了响铃,
起身去接。
白瓷起先没注意,还是和江爸爸江妈妈说笑着,他忽然一声,什么,大家都望
过去。他的脸色已经铁青,挂了电话,就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白瓷,你和爸
爸妈妈吃饭,我有急事。”“她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问,他人就已经急匆匆的走出去。
不知怎的,她的心里也忽然的一紧。
素来不见他像今日这样的失措。肯定是什么大事。
他坐着电梯,脑海里一直萦绕着秦修仁的话,童暖自杀了。自杀了。刚才才刚
刚脱离危险期,正在加护病房休息。青岚一紧一天没有吃饭,呆呆的守着。
脚步也不由得乱了。
怎么,童暖那样的在青岚心尖上?那么,怎么会轻易原谅那晚的错误。
心里乱乱的,拐角尽头的病房,他看见了坐在蓝色塑料椅子上的秦修仁,那么,
靠在他肩上的,穿着简单的一件白色T 恤的男人,就是从来对形象要求苛刻的他么?
三两步走过去秦修仁见是他来了,轻轻摆手。
肩上的青岚并没有睡着,没有从修仁的肩膀上起来,只是把头抬起来,静默的
看着江臣骁。“她是为了我去死的。”无比的严肃的任青岚,让他很是难过。
他还是习惯那个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永远长不大的任青岚。
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顶,抚抚他的坚硬黑发,清爽的脸颊看得出颓废。“不
必担心,我们能够把他救回来。”
他乖乖的点点头。
然后由耸下了脑袋。
世事无常,那日欢场里的美艳女子,今日病房里奄奄一息,苍白的脸孔,虚弱
的面色,还有微弱的脉搏。他想起那一日她带着决绝却是每日的笑容说,我是为了
白瓷。心思通透的女子,才看得清着世界的苍白吧,也由于看得太明白,才苦了自
己。
他直接去了楼梯间,打了院长的电话,调了三名专家过来,二十四小时关注着
她的病情,她不能死,无论是为了谁,都不能死。
韩风禾和白若素一起来的,若素是陪着风禾的,并不想看着女子悲戚的血腥场
面,毕竟都是女子,为情所困不是人人都可以坦然面对的。
没曾想,狭路相逢。
他变得壮了些,穿着小西服,肩膀圆润。身材从来都挑不出毛病,想着当年还
有长跑队来挑他当运动员,他们家人反对最后才不了了之。
她略带愤愤的和他擦肩。
人人都说,他找回了郭白瓷。那天的话,不过是在郭白瓷面前给她做戏。痛是
真的痛,可是,还是不想放弃。
还是心存幻想的觉得,他对她还是有所留恋。怪只怪郭白瓷太过碍事。
她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回来,心里觉得有些蹊跷。拿起电话给秦浩,他刚和风禾
若素一起吃饭,他们两个人都被人叫走了,只剩下他和彭之乐两个大男人大眼对小
眼的对着眼前的一桌子锦衣玉食。
“泰浩,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刚才臣骁急匆匆的走了很长时间没回来。”
她一来电话,张口就是江臣骁,泰浩不急不慢的捅捅盘子里的食物。
“我还真知道。”
她面带喜色,“发生了什么事了?”
娟“我还真不想告诉你。”
泰浩幽幽一笑,勾起唇角,“郭白瓷,你还真当我是女人么?我怎么就成了你
的知心姐姐了,你这种事情都跑来问我,你怎么不问问我最近怎么样,你怎么都不
关系我忽然被你放鸽子,家里的求婚宴都摆好的我怎么样?”
白瓷一怔,自己这样的冒失,的确过分。
阉的确,太多对不起他了。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私了。
在电话那边一会不说话,最后低低的说,“泰浩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说
着就要挂电话。泰浩却心软了。
“郭白瓷啊,这么多年都忍你了,这次也放过你吧。任青岚的女人自杀了,他
们这一伙子都干过去了,也有江臣骁。在市区医院。”
白瓷忙说谢谢。
他在那边皱了皱眉头,“不用谢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就好。”
跟江妈妈说了小天今晚就住在这里,自己去找江臣骁。现炖了鱼汤,还简单的
弄了些吃食,带着,心想着这些人一定都没有吃饭,医院里的饭也不是饭而已,是
在谈不上好吃。于是就带了不少去。
打车在市区医院下车,询问了护士,说了童暖的名字,护士不由得上下打量了
白瓷一番,童暖那天被青岚白进来的时候是惊动了很多人的眼,男人从车上下来,
脚上还没穿鞋子。光了脚,上身一件沾了血的白T 桖,牛仔裤还是显出了好身段。
能够记住那女人的名字,是抱她来的男人长得很好看。
两人一般配,活脱一出偶像剧。
“在八号加护房。”她谢过,提着有些沉得保温桶和食盒坐电梯。
下了电梯,不知方向,圈圈绕绕,才看到了墙壁上写的,右转加护病房区,她
刚要过去,听到了江臣骁的声音,触目惊心的字眼,他说,我和童暖的确是睡了,
不是传言。
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电梯前,刚才已经完全
无意识了,那句话仿佛雷击。击的她措手不及。折返回去,把东西放在了塑料椅子
上,然后拿出手机给江臣骁发了一条短信。
“我做了些吃的给你送来,放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自己坐进了电梯。
走出了距离医院好几百米的地方,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那句和童暖睡了,一
直重重的随着脉搏跳动在她的心上。
睡了?是在她离开的那些天么?是他寂寞了空虚了,需要女人了,所以就和童
暖睡了?
不顾兄弟友情,不顾童暖是她的同学,不顾一切的就睡了。
还是,从来不曾在乎,所以从来不懂珍惜。
江臣骁,我怎么就被你骗了,我怎么就相信,你现在是真的在爱我。
果然,你还是你,不曾改变,五年前那样对我,五年后让童暖为你自杀。
男人,不过如此。
看着手上的钻戒,也觉得恶心。
回到家里,望着昨天还觉得温馨的地方,今日就换了一种心情。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了,那么我怎么样的报复,应该都不为过,况且,我只
是在以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惩罚你,惩罚我自己。
她关了屋里所有的灯。
眼泪,才掉了下来。
我嘴上如此的逞强,心却在投降。
不管我是叫做郭美丽还是郭白瓷,对你的爱意都是只增不减。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她在沙发上蜷成了一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
己去了医院,竟然还做了那么多的东西带过去,童暖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不肯说话,
勉强喂了一些鱼汤。
交代了交代,让青岚也回去洗洗换件衣服,休息一会。
留了若素在那里,都是女人也方便。
眼前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心疼,永远不懂得照顾自己,哪怕是一点的心思也用
来照顾别人了,担心着这个人,不放心那个,可是自己却是那个最最需要照顾的人。
他轻轻的把她抱起来,她那么轻,仿佛鸿毛一样,骨头和他的肌肤相贴,都觉
得硌人。
想到,将要和她的白头到老,觉得自己都会笑出来。
关于婚姻,他从来都不是那么的在乎,那些电视上演的情节,男人都害怕结婚,
他却不是那么的厌恶,可能是太早接触欢场,已经厌倦了里面的谄媚虚情假意。白
瓷给他的安定感,让一颗流连的心找到了归宿。
他躺在她的枕头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呼吸。
以后,的许多年。我都愿意用这样的姿态,看你在我身边熟睡,让我保护你,
不让你受伤害。
忽然觉得那些情歌不是那么的肉麻了。
他浅浅一笑。
肩膀搭在她的腰间,也呼吸渐稳,缓然入睡。
她却睁开眼睛,推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右手。
很痛,很痛。心痛的无法呼吸。
轻手轻脚的去了客房,关上门就嚎啕大哭,眼泪似乎已经无法遏制,在眼底咆
哮,真相太过让人痛彻心扉,他是如何做到,在抱了别的女人之后,安然的睡到自
己的身边?
那样的眼神,那样温柔的模样,原来从不是自己的专有。
不是恨他么?不是本来就是为了复仇在他身边一日一日的挨下去的么?可是,
为什么,还是无法和任何人分享他,为什么,还以为自己是郭美丽,拥有全部的他。
原来,我一直都不肯承认的是,我还爱你的事实。
还有,我其实,一直都不是那么想复仇,我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待在你身边的借
口,我甚至都不敢张口问你关于郭美丽的事情,原来害怕你的答案,是因为我还抱
着侥幸的心里,觉得你一定有自己的缘由。
所以我,再次爱你爱的没有退路。
只是。一二再的证明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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