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Ｔ201 队，开始沿旧管线旁，用红砖加砌管墩工作。
E201队，外管已开始预制，仅仅一个作业组，进展缓慢。因为3AA 他们队是主
力，任务重，人员还没有撤回来。果然，他们Dg100 、Dg80、Dg40管子大部分是从
队里拉过来的，据说是3AA 剩余的，或废料。
E202队，已雇佣民工开始挖管沟，外管地上、地下部分同时干，共有4 个作业
组，一天天有进展。
E203队，水泵安装找正、锅炉改造完毕，水箱正在制作。
下到E202队施工现场，工人没有不知道要我下岗的，消息真是不胫而走。谈起
这件事，原来他们都有同感。
“现在动不动就让下岗。”
“干外管廊就是，干到最后活不多了，动不动就威胁你：干不干？不干回去！
家里有的是人。”
“我们现在是有活干就行，干一点就能拿一点。”
“跟队长关系不好、有本事的都调走，谁愿意呆这个队！”
大家都满腹牢骚，七嘴八舌，十分不满地谈论开了。有的却也羡慕地说：“不
象你，有技术，到那儿那儿要，调走算了。”
“谁愿意要女的，都女满为患了。”我列举了各队、各部门女职工人数，光技
术组不下4~5 人，并不无悲观地说：“谁愿意为我，去得罪一个人！”
……
去锅炉房，董师傅更是愤愤不平：“人家住院、回家，钱都不扣，我们天天上
班还扣。”
“我知道。”我只淡淡地回答一声，却急于问，“你找了没有？”
“找了，他说这个月给补。”他回答我并憎恨地说，“要欺负我费劲！”接着
却又感慨地道：“象你不会拍，不叫你干叫谁干？别人都不敢动。——小王留着干
私活，去年你们在南城干，他们在家干了一台罐，8 万块钱，还是要我找人帮开的
发票。
看在一位关系不错的人份上，找的我，我一分钱好处费也没有要。……要是他
找我帮忙，还两说呢！
“上半年，有人写揭发他贪污的材料到了公司，看他吓的那个鸟样子！还上我
家找我陪我说：永亮，你看我这个人怎么样？一向待人不错吧！有钱就给大家发，
……
卖点废钢材，也是为过节发点钱……还有人告我？
“何止这么一点钱，都让他贪污了！——他家还丢过钱，何止8 千？少说也有
3 、5 万……他妈的！不是把当官的都买通了，那有他的好！……他妈的，现在又
趾高气扬了，更胆大妄为了，还要治人！”
“可不，他掌着权。”听他滔滔不绝地讲，我非常之平静，因为我早已知道十
之七八，今天只不过是更进一步了解、加深记忆。我于是淡淡地说，“找他也没用，
我都懒得去找他。”耻于争名夺利，是我人性最大的弱点！
……
为不影响董师傅的工作，更是担心墙里讲话，墙外有耳，害怕有人再去搬弄是
非！
我没有久留，匆匆离去。
一天上午，来到家属区，看到地下管正在刷防锈漆，走到跟前，未等我开口，
油工班长就不满地说：“地下管，怎么用这种油漆？——太稀了！还赶不上红丹防
锈漆，要不了几年管子就会锈坏的。”
“我要求的是用环氧煤沥青缠玻璃布防腐。”我急忙解释道，“供应科说有环
氧煤沥青，你们去领吧！”
“我不知道，这是队里剩的，83号防锈漆，队长叫我们用我们就拿来用了。”
“你们先别刷，等领来环氧煤沥青再干。”
领用材料是队里的事，说完了，我以为就万事大吉。谁知，第二天上午，全能
的书记就来质问我：“她们怎么停工了？你叫她们停的？”
“我是告诉她们用环氧煤沥青，”我分辩道，“埋地管道都是用环氧煤沥青，
防腐性能好。开会的时候，供应科也说有存货。”
“供应科没有！”书记生硬地说，“这能不能用吧？”
“看用在什么地方，”我语气中肯地回答，“用在地上防锈可以，用在地下管
不能防腐，要不了几年就会坏的。”
“有什么用什么，有用的就行！我叫她们刷了。”
好一个长官意识！我哑口无言。罢了罢，内部的事领导说了算！何必那么认真？
反正房子也住不了几年。我只得自我安慰。
下午，小王也来了，解释说，后来去供应科领了，只有面漆，没有固化剂，也
不能用。当官的让刷就刷吧！其实后来打听到，是因为固化剂存放时间过长，变质
了。
小王还带来了他入户统计的室内主管清单。从统计结果来看，有80％以上管径
是Dg32、Dg25，只有少数是Dg40的，还有3 栋是Dg50的，参差不齐。去请示韩总，
韩总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是Dg40以下的，均要改为Dg40. ——真不象刚开始那样的
斤斤计较，怕工程量大了，需要的资金多。小王却很有见解地说：干每个工程都一
样，只要上马了，就不在乎花多少钱了，总不能干的半途而废吧！
是的，诸如宏伟壮丽的西客站、声势浩大的京九、固若金汤的九江城墙……
我只有遵命，签发了这一变更。
这一星期，真是工作成绩没有多少，尽是麻烦和牢骚了！
10月19日，每周一下午的调度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会议主要宗旨是：各队材
料已齐备，应该加强施工力量。
E201队队长表示要增加4 个作业组，干5 栋楼的采暖。
E202队队长表示要增加2 个作业组，保证5 个作业组干平房室内采暖。
E203队队长表示要增加1 个作业组，进行供应科室内采暖施工。
土建队、化工队都表示积极配合三个安装队施工。
……
会上，小王也积极发言，郑重地指出：室内主管按Dg40计算，每组暖气片支管
平均管径只有9mm ，原有支管可以不改。——这本是我的意见，只是韩总非要将Dg15
改为Dg20，说是暖气片不容易堵。他准备再往下说，韩总制止了他，叫他会后讨论。
会后，韩总责令小王进行核算，拿出修改方案。随之还请来了赵建平——电器
齐工戏称他为：动力学专家。因他学的是热动力学专业。
赵建平一来，就不容我分说，教训我道：“管道都这么布置，没有办法平衡，
有的会断路过不去水的！”
“当时我问韩总，韩总说不会的。”我不经意地回答道。
“什么时候说了？”韩总立刻诘问我。“以后有什么拿书面东西来！”
“以后有什么记着！”我也不甘示弱地说。
“请你请不来，你跑了！”韩总责怪赵建平说。
“是这么好干的？！”赵建平却理直气壮地说。“叫你别干，就别干！干不好
要挨骂的！”
“我以为有压力就行了。”我不以为然地回复道。“我说原来管子都不用改了，
接上就行了。”
“别说了，说了有什么用？”韩总立即轻慢地制止我，看来一点也不信任我。
“你说的这么简单，”我继续理论道，“我也知道那样接好，但是那样麻烦多
了！”
“怎么麻烦？不一样也三条地下管道？！”
“是的，是三条管道。但是那三条管线量大，有一条要长出50多米，分支都要
穿马路，量更大。”
“马路能有多宽？！”
“马路要宽出4~5 米，穿马路施工麻烦！”我据理力争，“你不可能将管沟挖
在中间，……那样更不平衡！”
“怎么也比这样好。”小王也帮腔道，“我来的时候就强调过供回水异侧。”
“你们两个说不行，那就核算一下，看怎么改？”韩总似乎被说得毫无主见，
便吩咐他们两人道，“平房已成定局，看如何平衡问题；办公楼，计算流量问题。”
“给我找书吧！”
“走，上我办公室给你找。”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跟在韩总后面，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韩总立即打开身后的
书橱，找出一本采暖设计手册来，便放在桌子上一页一页地翻。他一页一页地翻，
我们大家一起看。刚翻几页，赵建平就急不可耐地说：“就没有这种接法！”因为
看到的都是楼房串联或并联接法。终于翻到了一页是类似于我们平房区的接法，韩
总也迫不及待地说道：“怎么没有这种接法！”我看了一眼，果然是这种接法，—
—只不过那是五层楼。那我也象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韩总便吩咐说：“你们两个
人作下分工，一个人计算平房区，一个人计算楼房的，明天交上来。”
“没有纸，给我们拿一些纸来。”赵建平伸着手说。
“没有。”
韩总话音刚落，我就去隔壁复印室拿了一些纸过来，交给了赵建平。
是的，应该让他们核算一下，要不然谁都不放心。不过几栋楼原内部采暖管道
分布情况还不清楚，也没有来得及看，应该去把原旧图纸找来。想到这儿，我就同
他们打声招呼，去一楼资料室找图纸去了。
我找到了办公楼、女单身楼图纸，但不见综合楼的平面图、空视图，只有一张
端部视图。回到办公室，展开图纸，我发现几栋楼都是上、下两层并联，必定产生
短路现象。我们首先意见一致，将上下两层并联改为串联，供水由二楼进、一楼出。
继而同时又发现，管径与流向存在矛盾：二楼回水与联结一楼供水的管径，应先由
小变大，再由大变小；实际上由大变小，又由小变大。赵建平又建议将它们改为一
致，保持等径。但具体实施办法，有待于计算后再说。
总的来说，他们对平房家属区采暖改造，没有多大的把握；对5 栋楼，信心还
足一点，赵建平尤其如此。他们没有怎么商量，或许是小王负责平房区采暖的缘故，
小王主动地承担平房区计算任务，赵建平理所当然负责5 栋楼的核算。从而他们就
纷纷领旨而去。
经过他们这么一番言论，越说我也越担心。——原先觉得有压力就行，现在却
也对平不平衡、压力够不够产生了疑虑？要是真的不成功怎么办？那将成为众矢之
的！我真是忧心忡忡。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天睡不着觉。
第二天上午，上班不久，赵建平就来了，拿着图纸看了一会儿，却又说没有办
法计算，并无比担心地说，你们的女儿楼路程远，更够呛，但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最后干脆决定不计算了。我便又坚信有足够的压力，水是无处不流的，2kg 压
力能打20m 水柱，我们的楼还不足6 m ，怎么也能够。我便毅然决然地说：“算了，
按最简单的方法，改了再说。”
赵建平立即也表示赞同，歇下来了。我当即把这一意图向韩总反映，韩总没有
任何疑问，当即就说：“行！”并催促道：“赶快把变更发下去，赶在他们干活之
前。”
我于是立即写好每份变更，并画好每份修改图，姑且综合楼推想也差不多，便
附带在办公楼修改图上。让韩总过目，复印，立即发了下去。一上午就这样很快地
过去了。
下午，一上班，小王就抱着计算稿纸来了。在对面小杨的位子上刚落座，他就
向我发表他的最新观点：“泵的流量没有问题，压力可能小了一点。——第一家与
最后一家流速相差了10倍。”然后压低声音道：“这可不行，说不定要短路的。”
“那前几家不改，仍用Dg15的。”
小王涂改了一下数字，欣喜地说：“还差3 倍。”
“前两家并联。”
小王又擦了擦，涂改了一下图，再次作了一次计算，终于喜笑颜开地说：“这
回差不多了。”
我听了不胜惊喜，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不料小王接着却说：“主干
管不应该变径，变径增大了阻力。最好把Dg100 改为Dg150 ，一样大好！”
“我是凭经验，认为前面过了一个分流三通就可以变径。”我解释道。“刚干
完就改，那多不好，别人会说的。”
“那怕什么？”小王不以为然地说，“哪个工程不是这样！刚干完就一大堆变
更要改。他们还是正规设计院的，我们又不是设计的！”
“我当时说用Dg125 的，E201队的小张说不用。我想Dg125 管子少，就算了。”
“你要改成Dg125 的就差不多；不过那管子我们是没有。”
“你非要改？”我仍不松口地问。
“改！”小王态度坚定地回答道，并安慰我说，“没关系，管子还有用，只是
多花点人工罢了。”
“那就改吧——”我很不乐意、不情愿、不得已地回答道。平时施工中，总是
指责设计的这儿不合理，那儿需要改。今天轮到自己失误、欠考虑了，心理真是感
到十分惭愧。
小王继续画图，我便惦记着土建队砌管墩之事。下午刚上班，土建队工长就来
问过我，那5 间6 排房子的新供水管线的管墩怎么砌，我特地强调砌在屋顶的东侧，
并且每排房顶上砌2 个墩。因为当初也是考虑施工方便，将供水管与回水管设计了
同侧，这会儿怕管工还是按原图叫他们砌在西侧。
我急急忙忙赶到平房区，最东边的6 排房子那儿，但见孤零零的6 个砖墩已散
布在6 排房顶西侧上。我四下里找人，却不见他们的踪影。……据一位住户讲，土
建工人说干完了，他们刚走了。我心理不禁悲观起来。
回来的路上，心想，反正他们还得补砌6 个墩，还不如叫他们重砌在东侧，也
只不过作废5 个砖墩。回到办公室，我告诉了小王，小王却无所谓地说：“那一排
只有5 间，估计问题不大，就算了。”
“不行，应该做个实验，看哪种效果好。”
正说着，张师傅进来了，我正犯愁要找土建队，心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是理所
当然的。未等他开口，我便迫不及待地问：“张师傅，你看见土建的吗？”
“看到了，他们干完了，都回去了。”张师傅颇兴致勃勃回答我。
“我叫他们砌东侧，每排两个；他们却每排砌1 个，还砌在西侧。”我不管张
师傅的兴致，直截了当地指正道。
“怪不得，刘工长还跟我说：徐钰叫我砌两个，我砌了6 个。他还觉得挺不错
的。
这……我又不清楚这些。“张师傅爽朗地说着，两手往前一摊。
“他听错了，我不可能只叫他砌两个，6 排房子至少要砌6 个。”
“重再砌，那几个都不要了？”
“有一个还有用，只有5 个作废。”我便特地强调说：“但砖还可以用。”
张师傅稍微犹豫了片刻，才说：“那改了？我去找他们。”这正中我的下怀，
等的就是这句话，我赶忙应声道：“改，去吧。”生怕慢了半拍。
张师傅走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挺高兴地报告说：“我刚去那儿，你们队的小
伙子就找我，说，管墩砌少了一个，我就去找刘工长，我说，”他边说边做着手势，
“你听错了，徐钰是说每排房子上砌两个，叫你砌在东边。他们说马上就干。”
“谢谢、谢谢！”我忙不迭地致谢道。
“看给谁办事——”张师傅乘机调侃道：“给我的侄女办事，在所不辞！”
我大度地笑纳，并不去争辩，却急于改画这条要改动的外管线。
这会儿小王的图也画的差不多，其实都大同小异，只不过有左右接法的差异、
前几排有两个两家并联、后两排没有并联，支管有Dg15、Dg20. 小王干脆是画好一
份后，复印好几份，然后进行修改而成。主管在我的建议下，只是进出口那端，部
分加大为Dg40，采取变径，没有全改。
最后的问题是管道里面排气，小王说最好每排房子末端都安装一个排气阀，我
表示赞同，并提议外管高点及末端也要加。小王去请示韩总，韩总认为每排房子都
加一个排气阀太多，且要防止家属放水，不可取，只同意在外管上加几个。并强调
原供水管从主管上面接的，应改为从下面开口接，防止产生气体。说管子原存的气
体，水流动时能带走。我们半信半疑。听领导的，暂且只有这样，反正干完后运转
不行再加也来得及。
就这样，排气阀未画，韩总签完字，我就拿去复印了。一式6 份，小王拿走了
5 份，说是要保证每个小组1 份。至此，我才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这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去了，却毫无怨言，心理畅快了许多。
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心理也舒坦！
第二天，我确实放松了很多，早晨上班来，好象没事可做。看见桌子上乱，便
整理；我正在整理桌上的图纸时，韩总就过来招呼道，你说综合楼没有图纸，过去
看看。综合楼就在办公楼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路，只不过10米的距离；与办公楼门
对门、窗户对窗户。我们直接上二楼招待所，只见楼梯口走廊已堆放着十几片钢串
片暖气片，书记和商主任已捷足先登，正站在楼梯口走廊处。韩总没有同他们打招
呼，只是忙不迭地说：“这是钢串片的，这个效果也挺好的，怎么也拆了，这不是
浪费吗？”
“我不知道，我以为都是一样的圆翼型的”我也遗憾地说。
“商主任，办公会议上不说不改吗？怎么也让拆了？”韩总质问道。
“什么时候说了，我不清楚。”
“我还说过钢串片我不改，但他们统计的有综合楼的，我以为也是圆翼型的，
就要换。”我补充道，“我没有进里面来看。”心想，真是马后炮，你从来也没有
提出过疑义。
“这种暖气片到底行不行？”站在一旁的书记不禁困惑地问。
“散热效果还可以。”我回答说，“但是散热面积没有新的大。”
“那就改！”
书记的话，一锤定音！我们才没有再争辩下去，于是我和韩总深入到各个房间，
了解暖气管道联接形式。——主干管走向一目了然：二楼顶上供，一楼底下回。
而支管粗看起来杂乱无章，通过楼上、楼下房间对应地看，才明了：楼上两组
和楼下两组供水并联，回水楼上楼下分离，少见的接法，根本不是那种简单的串联。
这种接法既穿楼板又穿墙，支管工程量还大。我真想骂原设计，是个大笨蛋！
基于这一点，主管又类似于平房的走向，我就决定不修改了。偏偏下午赵建平
又来了，一来就问综合楼情况，肯定又是韩总招他来的。他说不是有图纸吗？我说
送了回去。我只得再下楼去找。这次不但找回来那张图，还找到一张平面图——画
得象米汤糊，怪不得上次没有找到。赵建平看了，直指责道，画的什么图，哪有高
工的水平！偏偏又要我和他一起去看。他边看边叹气，还直摇头。我更不满地说，
设计真次！完全是混的高工！回到办公室，还未经商讨，他就焦躁地说：“这没有
办法改，能不能通知他们不改！”
“我去看看吧。”我是怕那些暖气片拆下来浪费了。我首先看一楼，只西边卫
生所拆了几片，但不见人。我立即又上二楼，他们正在二楼收拾工具，见到我，带
班的就急忙说：“他们刚才来了，说不用改。”
“不改可以，那把原来的拉回来还原。”
“那，还原简单。”小青工真是巴不得不改，满脸高兴。
站在一旁的招待所所长许女士听到后，便关切地问：“新的和旧的有什么不同？”
“散热效果差不多。”我回答道，“但新的散热面积大。”
“那，我们要新的。”
“换不麻烦嘛！”小青工却不耐烦地说。
“那不换，动不动火？”许女士又问。
“要动火，”我肯定地回答她，“动火量要小些。”
“那换，反正要动火。”
“那就换吧。”我便交代青工说。
我们又一起下楼去，楼下也争论一番：还真有说不换的，嫌换新的麻烦；有的
要换新的，说新的和墙裙颜色一样，换了好看。工人却搬起新的暖气片摆放上去，
说暖气片要超过窗台，不好开窗户，又不好看。这时坚持不换的态度坚决，坚持换
的倒犹豫起来了，所长还不在。打电话找所长，所长也说不清楚那种暖气片好，让
她们看着办。工人们是不想换，在旁边强调说两种都一样。我客观地说，新的散热
效果好，面积大；只是要高出窗台不好看。
经过一番争论，最后终于她们达成一致意见：换新的好看。
工人们无话可说，我只得急忙地回来，准备画图。我把刚才这一情况告诉了赵
建平，并不容分说：“为保险起见，改改改，我知道怎么改了，——增加一条外管
线。”
于是我就埋头画图，复印，立即发下去。一切是如此迅速，我都不须去找韩总
签字。但是，变更多毕竟不是好事，我不禁叹息，但愿这是最后一份变更！
然而，我们所做的这一切，还只是纸上谈兵，仅仅完成第一步。要完全实施起
来，一是靠工人自觉和责任心；二是靠技术人员的督促。
E201队，我跟技术员一再强调要按图上干，而且天天上班离的近，可以经常去
看他们干，问题不会太大。
E202队，是小王自己参与设计的，并且每个作业组有一份图纸，可以放松些。
E203队，技术员是由预算员兼的，对技术工作不太熟练。锅炉房是我设计的，
只有靠我自己多去跑几趟，监督他们。
果然，实施起来相当困难，有些根本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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