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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圈听卞道讲了伊夕所说的话后几乎气昏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伊夕竟然会是
自己最担心、也最忌讳的情敌----布丁之女。假如伊若是自己的未来之妻,那自己
岂不成冤大头、傻王八了吗?自己是一场之长,领导如此多人,如今倒好,自己……
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如何工作呀。
他怒火中烧,想去找伊夕,找布丁,找伊若,找布环,找他们问清、搞明。可
是……若如此岂不等于在处处昭明吗?不-不能,他不能这样办。他谁也不能找,不
想见,不想知道,只想狠狠的将这几个混帐家伙全部打个半死,可他又不知先去打
谁。他犹豫着,咒骂着自己及所有人。怨谁呢?谁叫自己爱上一个并非真心爱自己
的人呢?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何自己会如此可怜。
多少次他想冲出去挨着将那几人全部痛打一遍,最终还是将自己关在房中强迫
自己冷静。他,毕竟是书记兼场长,不可太鲁莽。
几乎整整一天,他谁都不见,也没有吃喝,直到次日他才在几位好友的劝说下
去一一挨着审问了那几位混帐家伙。
在此之前,卞道已对布丁、伊夕、布环轮流着审讯了几遍,目的不仅是想搞清
几人是否真的为特务,有什么特殊任务,同时也想搞清几人之间的真正关系,以及
伊夕同布丁之间或吴圈之间的内在联系。结果,令卞道大失所望。三人的说法不仅
出入极大,且每次所谈都有变化,似乎在同他开玩笑一般,气得他几次声言,若再
如此将对几人全部动刑,到那时可别怪他不留情面。直到吴书记到来亲自审讯时,
卞道也未得到一个确切又可靠的答复。
吴书记的审讯并未使几人的回答有多少实质性改变,不过,有些还是与回答卞
道的说法不太一样。
伊夕声称,她确确实实是吴书记与伊若的亲女儿,她之所以胡说是因对布环有
气,当然更生布丁的气。布丁不仅曾欺骗她爱上过他,还与之同居近两年,并留下
了这个小冤家。
吴圈听此几乎再次气昏过去,他怒声斥责伊夕怎能如此胡闹,与有妇之夫同居
还生养下个私生子,真是丢人败性,下贱不要脸。
伊夕顿时又哭泣起来,声称,当时她年纪还小,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原以为
遇上了一位好人,谁想却是一名大骗子,一条大色狼。按伊夕所说,本来她根本瞧
不上布丁,只是后来被布丁的花言巧语所蒙骗而感动,过了许久才知布丁是因爱她
母亲伊若未得才在遇到她后移情于她的。后来,因布丁对她并不专情而产生矛盾并
导致了二人分开,也可以说是布丁在移情她人后抛弃了她,她完全是一个在不知情
下被人坑骗的受害者。说此,伊夕抹下泪眼,显得非常内疚地告诉吴圈:本来她此
次胡说只是为了气气布环,并使布丁、布环挨打、受侮,没想却伤害了自己的亲父
亲,以及亲母亲,当然还有她自己。伊夕恳求吴能谅解她,吴冷笑笑未置可否。
至于布丁是否为特务或有无特别任务,伊夕称她并不清楚,不过布丁的妻子目
前在外国,而布环显然也是从外国才回来。伊夕认为布环肯定是特务,并有特殊任
务,因她与布丁认识至今已有多年时间,却从不知布环的存在,来前布丁与布环还
多次叮咛她,若有人问起就说他们是亲父女等等。当时没多想,今日才知为何。
布丁告诉吴圈,她是同伊夕在一起呆过不少日子,但也时常分开,至于儿子是
否是他的还不敢肯定,因二人分别时他并未发现伊夕怀孕。不过他敢对天起誓伊夕
绝非他与伊若之女,而他与伊若之间也是绝对清白的,否则他怎么可能又同伊夕同
居呢,事实上他是看到伊夕而想到伊若的种种优点,以及对比当时妻子的凶悍、刁
蛮后才同伊夕来往的。
至于什么特务与特殊任务的指控,布丁再一次发誓诅咒的告诉吴圈,绝对不可
能有此类事,不仅是他没有,所有同来的人都不可能有,而布环也确确实实是他的
亲生女儿,还不满十六周岁,若不信可找医生检查,看是否整容与化妆。
谈到伊夕与布环为何相互如此,布丁告诉吴圈这纯粹是当年二人的怨恨积淤在
心,都想借机报复对方,发泄一下而已。
吴问是什么积怨。布丁不好意思地说,前些年他同妻子有矛盾后常出去,后又
遇到了伊夕,二人相爱并同居,由此导致布环母离家出走,布环为此非常恨他,并
将一切罪责全怪在伊夕身上,当时曾以死相威胁,无奈,他与伊夕只好分开,并不
准再见面。你想,深爱他的伊夕怎能不气。此前,二女已很久未曾见过面,今日相
遇,又恰遇退回来的这种情景,怎能不似仇人一般相互迫害。布丁哀叹一声,颇有
些内疚的说,二女都还年少,也都好胜,不过,实在说来对造成今日结果还得由他
负主要责任。
吴圈甚为生气,斥责布丁难道与妻子关系不好,就应经常出去胡闹,并与自己
最好如朋友的女儿同居,还生下一个私生子,之后又抛弃她们母子不闻不问,使她
变得今日这般堕落。吴骂布丁真是狗屎不如,辜负了当年他对他的一片恩情。
布丁真的很惭愧,当年他对伊若并非全身心相爱,而吴书记为了能得到伊若,
并报夺他之爱的歉疚,不仅倾力帮他到师部工作,随后又求他的老首长将他搞到兵
团总部工作。当大学开始招收工农兵学员时吴圈又上下奔走,终于由他的老首长帮
忙使他顺利地进入了全国最著名的大学就读。现在,面对痛苦之极又伤心异常的吴
圈他真不知如何应答。他不好说伊夕,也不想申辩说恰恰是他改变了伊夕,否则她
可能至今还在柳陌巷中沉迷,正是他的参入与干预才使伊夕过上了相对稳定的以个
人家庭为主体的生活,但他无法说这些,只好又讲了一通这二十多年来的社会变迁
与道德的逆反性变化等等。
吴听后不由冷笑笑,厉声斥问布丁,难道这就是他们所歌颂的变化与进步吗?
连他这样原本很优秀的人都会如此堕落,淫友人之女,可想而知他们的社会已腐化
败落到什么样的可怕程度。他们伟大的领袖真是英明,早就想到了他所说的那种复
辟与罪恶,他坚信,他们伟大的导师绝对会万寿无疆的,所以他所说的肯定是谎言。
他会编故事,也教这多人说假话,他将罪该万死。
布环的回答更令吴圈摸不着头脑,她声称此前她从未见过伊夕,也不知她从哪
来,更不知她是否海外特务,因她不知也不了解伊夕,所以也不能胡说。至于伊夕
所谈她的情况她认为那纯粹是对她前两天认真负责的报复,这种移花接木的伎俩,
正是特务惯用的手段,希望吴书记能够明察,切不可为伊夕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害
了她倒不算什么,只是这种坏人一旦逃脱,不知将要给国家、人民,以及他们这里
的家园及工友们带来多少无法想象的危害与灾难。至于布丁先生如何,说实在的,
她并不完全清楚,尽管布丁是她的父亲,但她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被非常自私且感
情不合的父母塞进了全托学校的宿舍,每次学校放假时也大多是将她随便送到爷爷
家或姥姥家去住,可以说,这多年来她同父母没在一起住过几天,显然对布丁的了
解非常有限。
吴圈心里虽说有了些释然,却没有完全坦荡,也未消掉多少气。他依然恨那布
丁,也恨伊夕,当然更恨那小丫头布环,若没她捣蛋哪来这多事,可事已至此总要
面对。“布丁,布环,你们走着瞧吧。”结果,吴圈的心中又多了一对需要他报复
整治的家伙。当然,伊夕也实在太不象话,无论她是否自己的女儿,总之她的所作
所为已太过分,太荒唐,已两次严重地伤害了他与伊若。为此,吴圈真是苦上加辱。
他心中发誓,找机会他也一定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放肆又没德性的伊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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