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第一章重逢(3)

　　他默默地盯着她看，不说话。

　　她突然觉得很委屈，泪水哗哗地就流了下来。

　　他慌了，上前一步来叫：“落落，你怎么了？”

　　那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从那一天起，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他也保证过，她对他说过
的每一句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而现在，他和她却像从来不曾相识。

　　泪水从眼角飞溅出来。

　　几乎没法呼吸，一呼吸心就特别疼。

　　她开始懊悔。不该听从叶佳怡的窜啜，跟着她到这个小城来。什么新开发的
旅游城市，有着春天小草一般的清新味道。她又不是没来过。

　　她来过。她记得H 城的每一条街道。很多时光流逝了，许多旧建设物被拆掉
了。H 城渐渐变得和所有城市没什么两样。高楼大厦，不灭的霓虹灯。

　　没有什么可看的。她真的不想来。

　　可是，还是来了。

　　也许，在踏上这片土地的一刹那，她心里也是在暗地里盼望着的吧，也许也
许，会碰上他。

　　这样在心里默默怀想的也许，她没指望过会变成现实。

　　但真的，他出现了。像一场梦。让人禁不住地懵懂怅然。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这许多年来，她只隐约听说，他混在南方。潦倒或者发达，无人确知。她也不敢
寻问。她没有一刻遗忘过这个人，但永远也没有探询的勇气。悄悄流逝的十年时
光，只会让沟壑越更深邃。果然，他们成了陌生人。

　　他好像更高了，成熟了许多，成熟得自然而然地抛弃过往。

　　她一个人先回的酒店。

　　关了手机，喝光了一瓶小城特产的野山葡萄酒。

　　躺在床上，仿佛躺了非常久，手机响起来好几次。她不愿伸手去接。头有点
儿晕，纳闷叶佳怡怎么那么晚也没回来。突然间自己嘻嬉笑起来。嗬。叶佳怡怎
么会回来。她的良宵总是千金难买。

　　笑着笑着眼角湿起来。

　　不知道叶佳怡的良宵，是不是与良生共度。如果不是，又还能有谁。明明叶
佳怡看他的眼神，那么欢喜那么专注。

　　从前她总是笑话叶佳怡。每一场爱情叶佳怡总是全情投入，像是一生只有那
么一次。可是一转眼，一星期，或者一个月，长一点儿的，七个月，叶佳怡的兴
趣比退潮的海水还快。

　　落落饶有兴趣地问：“怎么做到的，永远激情澎湃？”

　　叶佳怡不以为然：“爱情来了爱情去。没有谁真的能爱谁一辈子。傻姑娘。”

　　真的很傻。她已经二十五岁，但十五岁的每一天，她仍然在惦记在怀念。

　　十五岁的落落亦听父亲提起过，关于父亲与良生的父亲的故事。

　　良生的父亲与落落的父亲从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天就成了铁哥们。大学毕业后，
良生的父亲因为一段爱情远走他乡，而落落的父亲留了下来，工作，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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