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智擒花贼
人来人往的客栈之中,充满着吵杂的人声,小二的喝叫声,还有无数酒客的谈
话声。
这是位落于通往葬剑崖路上的一间客栈,内里坐着两个年轻的男子,分别是海
掠阳与左飞,两人经过了三天来的赶路,均都是满身的风沙尘土,这时好不容易找
着了一间客栈,两人便大桥大马地坐了下来,在客栈里叫了几样小菜与酒,就这样
吃喝了起来。
两人正好坐在客栈中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在他们身边的一张桌子上,两个人
正在一来一往的讨论著:“我说老李呀,你可知道在离这儿不远处的卫家村上,听
说最近来了一个夜采家花的淫贼,他已经连连采了好几家的闺女,搅得卫家村的村
民个个是不得安宁,整天风声鹤唳的,真可以说是草木皆兵啊。”坐在左方的那名
男子一边喝着手中的酒,一边说着。
那被叫做老李的男人说道:“原来是这回事儿啊,当然听说过,听说那淫贼轻
功高强,还是个练家子呢!这卫家村的村民已经多次围剿他,但是都被他给逃了,
看来这卫家村可真是遇上了个烫手山竽呢!”
海掠阳用手推了推左飞的手肘说道:“阿飞你听,这卫家村正是在我们往葬剑
崖的必经之路上,你看咱们要不要出手去教训教训那采花淫贼?这样也算顺便做一
件好事,你说是吧?”
左飞瞟了那两人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回到放在桌上的酒菜说道:“我没有意见,
总之掠阳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就是了。”
海掠阳笑了一笑说道:“去!我道是阿飞你今天吃错了药哩!敢情你是被那轻
功高强的采花淫贼给吓着了?”
左飞的脸上露出一阵冷酷的表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放心吧,我若是要
做,那采花贼就一定没有第二天可以活!只是我担心掠阳你为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小
子,担误了自己的要紧事儿。”
海掠阳依旧是那付充满着朝气的笑容说道:“这你放心,有你阿飞帮手,小小
一个采花的淫贼又怎会让咱们看在眼里?我看咱们今晚就上路,到那卫家村去看看
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你说好吧?”
左飞破冰般地笑了笑说道:“行!反正是跟着掠阳你,那就你说一步我走一步
吧!”
入夜之后,两个人身负着自己的绝世兵器,朝着卫家村行了过去。
两人施展自身的轻功,连连赶了三里路,来到了卫家村的村口。
放眼望去,只见才是华灯初上时分,整个卫家村却有如死城一般,路上空空荡
荡的看不到半点儿人影,两人跨步进入村内,隐隐感到有一股被人监视的感觉涌上
心头,向四下张望了一下,只见四周房舍中或窗或门,都有着几对眼睛,滴溜溜地
向两人的身上望来。
海掠阳与左飞两人对望了一下,这才知道方才那两人所说的草木皆兵,真的是
所言非虚。
左飞对着海掠阳冒了一下苦笑,意思是要他前去问道,海掠阳那里会不明白?
连忙向着其中的一家早已关起门来的客栈走了过去。
只见海掠阳对着客栈紧闭的大门敲了几响,好一会儿那大门才嘎然打开,内里
坐着好几个脸带疑惑神色的人,正露出怀疑的表情望着门外的两人。
开门的是个年约四十的小二,只见他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脸商业性的笑
容问道:“两位客官真不好意思,本店今天已经打烊,两位还是另寻他处吧。”说
完把门一带,就要关上。
海掠阳右手一挡,跟着身子挨近了些问道:“小二哥,咱们两个是为了赶路延
误了行程,眼看这村里就属您这儿最是像样,可否打个商量,让咱俩兄弟暂住一晚,
咱两兄弟绝对不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那小二原本想答应,但是一看见两人背上那用布包住的刀剑,旋即摇头说道:
“不不不!村长下令,各店入夜之后不可收留武林人士,抱歉的很,还是请两位小
兄弟走吧。”跟着使出更大的力气扯着门,就像看见了凶神恶煞一般地紧张。
海掠阳见此计不可行,只好摆出样儿来说道:“小二哥先听咱们解释解释,这
卫家村遇上了采花大盗的事儿,咱们也不是不知道,今儿个想来投店,就是希望可
以顺手帮忙贵村收拾这无耻的下流之徒,还请小二哥给咱们一点儿方便好吧。”他
背后的左飞也摆出一付信心十足的姿态,配合著他原先就十分冷酷的样子,看上去
还真是有点模样。
那小二还是一付犹豫不决的样子,这时,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小二背后响了
起来,说道:“在下卫家村村长卫云,承蒙两位少侠肯出力相助,在下真是不胜感
激,只是那淫贼的功夫高强,十几个大汉也捉他不着,倒不知两位是否真有把握?”
小二闻声连忙让了开来,只见一个相貌还算普通,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子由后头
走了出来。
海掠阳微一拱手,说道:“村长大可放心,咱们兄弟俩虽没有什么惊世武艺,
不过这打打搏搏的功夫倒还比一般人来得强,还请村长让咱俩兄弟试上一试。”
那卫云本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看两人的信心十足,也就没再多说了。
两人跟着卫云进了客栈,只见各人脸上还是一阵怀疑神色,左飞心中一怒,举
手便把身旁的椅子给劈成两截,引得众人一阵哗然,方才的疑惑表情也不再了。
卫云笑着招呼两人坐下,他显然因为方才的一招而信心大增,对两人说话的语
气也客气了许多,只听见他说道:“不知两位少侠有何良策,可以擒下那可恶的采
花淫贼呢?”
左飞与海掠阳听得心中一愣,两个人压根儿也没想到要怎样去捉这采花淫贼,
两人均想着:这下可糟了!
还好海掠阳情急生智,不答反问道:“不知村长可否先告知,那贼是怎样的作
案?又怎地逃走呢?也好让咱俩做个参考。”说完差点儿捏了把冷汗,他望了下左
飞,见他也是一付逃过一劫的表情,心中不禁暗自好笑。
那卫云气愤的说道:“两位少侠有所不知,这采花贼自称是《风流太岁》,每
隔三天便会到村里头来抓人,虽然说是抓人,但事实上他总会预先在那户人家的门
上贴上‘风流太岁夜半三更来访’的字条,更气人的是,总是在三更前后,那些姑
娘就被抓了去,我们曾多次围捕,却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前两天那卖布的文心姑娘
都已经避到了三条街以外的表婶家,这也被抓了去,现下可是人人自危,所以一到
晚上,所有人都把家门关了起来,有些姑娘甚至连白天都不敢出门,就深怕被那风
流太岁给看上了眼!”
海掠阳与左飞暗暗觉得一阵不妥,这《风流太岁》的犯案手法怪异至极,恐怕
不是先前所想的泛泛之辈,两人打了个眼色,由海掠阳向卫云说道:“那现下是那
一户的姑娘被那《风流太岁》给看上了呢?”
那卫云想了想,跟着答道:“是巷口那教书夫子的女儿梦如姑娘,听说她为了
自己被那风流太岁给看上了眼,还一连哭了好半天呢!”说完领着两人到了窗旁,
指着窗外巷口的一家房舍说道:“少侠请看,就是那间屋子,那风流太岁今晚三更
便要来抓走那梦如姑娘了。”
海掠阳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咱们知道了,现下离三更还有些时辰,咱们两
兄弟先到那夫子的屋外去探探情形。”说完偕着左飞向外去了。
两人走在巷子中央,左飞轻声向海掠阳说道:“掠阳,你可有把握捉到那风流
太岁?我看这事儿可是棘手的很,那家伙的轻功听来不差,弄个不好,咱们可从少
侠变成小混混了。”
海掠阳轻轻一笑说道:“阿飞你也太高估那家伙了,说不定这只是村长这些不
懂武功之人的看法而已,未必咱们一定不如他啊。”
两人谈话的时间,已从客栈走到了夫子屋外。
左飞挨近了屋子看了看,转头对着海掠阳说道:“掠阳,这屋子紧邻着隔邻,
只有左侧与街道连结,看来这淫贼如是得手,一定会往这儿逃走。”
海掠阳在屋子的四周打了个转,将大概的情势做了个整理,跟着右手一挽左飞
的手臂,说道:“好啦!咱们可以回去了。”跟着不顾左飞的反对,拉着他就往客
栈走了回去。
两人回到客栈,也没跟村长搭上几句话,便要了一间房间,兀自进去休息了。
房里,左飞轻声问道:“你这么急着拉我回来干什么?是有把握捉到那淫贼了
吗?”
海掠阳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左飞明白他是要自己去想,也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左飞问道:“那里有什么
异样吗?”
海掠阳笑着回答道:“阿飞你有没有想到,为何那卖布的姑娘都搬了家,而那
淫贼却还能找的着她?想必是日夜都在那目标附近监视着呢!”
左飞一拍脑袋,露出一付晃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如此,那方才你硬要拉
着我回来,想必也是因为这档子事儿罗?”
海掠阳说道:“没错,不过我方才也仔细看过了那儿的地形,而想到了一个妙
计,嘿!这妙计还是阿飞你教我的哩!”
左飞露出一脸疑问的表情说道:“你可别胡说!我那有教你什么妙计?”
海掠阳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的妙计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想出来的,就便宜你
当个现成师父啦!”跟着向左飞述说了所有计画的准备。
三更前一刻,那教书夫子的屋子里爬出了一道黑影,黑影上还扛着一个麻布袋
子,想必里头装着的是那梦如姑娘了。
正当那道黑影过窗落下的当儿,蓦地一声冷哼由背后传了过来。
那人惊讶转头一看,只见两手交胸的左飞,正目露凶光的望向自己这边来。
那黑衣人那里还不拔腿就跑?身子一轻,就有如一阵风般地掠过了左飞的眼前,
取的正好是先前左飞所说的那个逃生的方向。
左飞怎么肯放他干休?身形也是一动,就紧紧地跟在那风流太岁的后头奔去了。
那风流太岁的轻功果然高超,在转眼间就把左飞给摆在后头约七尺见方的地带
了。
只是左飞也没见他有多大的反应,一个反手抽起背上的龙吼刃,跟着唰唰两刀
劈向那风流太岁的背后,刀风飒飒,让那风流太岁听来一阵心寒。
风流太岁加紧了脚步向前跃去,虽说肩上扛了个人却还有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轻
松,难怪能在众村民的眼底下把人带走,而一点儿阻碍也没有。
那风流太岁与左飞的距离一瞬间拉了开来,由七尺见方拉开至九尺开外,跟着
他啐了口涎沫骂道:“呸!他娘的臭小鬼!敢来阻大爷的好事,看你怎么追上大爷
的《天马行空》!”
左飞在后头喝道:“前面的淫贼给我把人放下!小爷今趟要你跌个狗吃屎!”
风流太岁踏步连连,又是一个拔身跃起,整个人直直冲出了一丈开外,把左飞
远远地抛在那脑后头。
回看紧紧跟随在风流太岁后头的左飞,他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追丢了风流太岁,
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悦神情,反倒还露出一抹微笑看着风流太岁离去的身影,缓缓地
说道:“哼!这一趟看你还上不上当?哈……”
风流太岁施展出自身的绝学《天马行空》,转眼间就将左飞给抛在后头,他身
形疾动有如黑夜的奔雷一般,急速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头,只见几个起落,他已离
开了卫家村,投向村外的树林里去了。
风流太岁气喘如牛,他转头望了一眼,看见已将紧跟在后的左飞甩下,心中不
禁松了一口气,脚步也随之放慢了。
只见他放慢脚步,缓行在整片的树林之中,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真他娘的臭
小鬼!今趟居然敢来坏老子的事儿!也不打听打听,我风流太岁是怎样的人物?又
怎会这样轻易的败在这种黄毛小鬼的手下?嘿!不过那小子的刀劲还真不简单,相
隔有七尺之遥,居然还能刮得老子的背上一阵疼痛。”
他看了看肩上的麻布袋,淫笑了几声说道:“哈!还好这千辛万苦弄来的小美
人没让她给跑了,不然老子今趟可就亏大了!”
正当他得意洋洋的时候,一道雄伟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惊慌之下抬头一
看,只见一名少年肩负长剑,虎目精光暴射的看着他。
来人正是海掠阳,只见他脸上微微一笑,但带着的却绝非善意,而是露着一股
嘲弄之意,他缓缓地说道:“风流太岁,在下闻名已久,今日可是特来领教的!”
说罢右手一动,玄天剑瞬时来到手上,看来一付气态万千,有如高山深泽的模样,
让风流太岁心里好不胆寒。
风流太岁右手一松,将肩上的麻布袋卸到了地上,跟着由怀中揣出了两柄短匕,
也跟着摆开架势,与海掠阳隔着八尺远的距离对望着。
海掠阳没有多说,一声暴喝之后随即出手,只见他剑势时而摆动如蛇,灵巧异
常,但又时而有如龙出深海一般威武不凡。
风流太岁心中方才暗叫不妙,突觉左右分别一阵剧震,也没见海掠阳有多大的
动作,自己便已中招,连忙功聚双手,将手中双匕舞的密不透风。
海掠阳轻笑一声,剑势先是上挑,将风流太岁左手的短匕挑高而起,跟着欺近
他的身子,玄天剑猛地一扫,在风流太岁的肚子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风流太岁向后疾退,心中暗付道:“去你娘的!还好老子逃的快,要不然这会
儿不就让你开了肚了?”
海掠阳依旧是那付从容不迫的样子,因为自一交手,他便发现这风流太岁果然
如他所想,只是个专练轻功之徒,而其它的功夫只是平常罢了。
不过他的从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正当风流太岁往后疾退的当儿,一柄金光闪
闪,带着阴冷寒意的宝刃合上了他的喉咙。
这就是海掠阳放心的原因,原来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由左飞逼风流太岁入树林,
再由海掠阳在林中拦截,跟着左飞再由后截杀,将这风流太岁活生生的赶成瓮中之
鳖。
左飞不屑的笑着说道:“风流太岁啊风流太岁,你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被咱们
俩兄弟给生擒活捉吧?其实这都要怪你的名字取得不够好,什么不好取偏取个太岁?
你知不知道这太岁是煞星啊?难怪你会被咱们给逮到啦!哈……”
海掠阳听了不禁一阵好笑,他对着左飞说道:“人都捉到手了,你就别多说了,
咱们还是快点将这家伙与这梦如姑娘送回卫家村去吧,我看那夫子可能快急出病来
了”
左飞听了也连忙说道:“对了!我怎么把梦如姑娘给忘了!掠阳你快点把梦如
姑娘给放出来,咱们好一起回卫家村了。”
海掠阳连忙将麻布袋里的梦如姑娘给放了出来,就这样一行四人向着卫家村回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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