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夜告白
左飞忍不住向身旁的辛罗问道:“这些人均是想要参与族长选拔的吗?那一位
比较有希望呢?”
辛罗笑道:“这里头只有那两个赤著上身,头上分别系上红蓝两色头巾的年轻
男子比较有希望,较高的那一名叫常承杰,他的泳技可以说是天下无双,较矮的那
一个名换杜宙傅,他亦是相当不赖,其余的只能算是衬衬景罢!”
两人点头表示了解,这时那名老者突然叫道:“出发!”跟著数道健美的身影
纵身跃入海中。
叶横浪与左飞将身子微微向前移动,这才发觉高台的后方不足一丈的距离便是
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澎湃的海浪声伴随著身旁不断的加油声传入他俩的耳中,
就连辛罗亦忘情地加起油来,可见这等选拔对净海族人而言意义颇大。
两人的目光随著数名健壮的青年投身海中,个个如鱼儿般在海中遨游著,人人
就像突然化做浪中的道道白条,转眼间便向西北方的一处小礁岛移去时,突然由心
底生出一种广阔的味道,望向一片广阔无际的海洋,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天地
变幻成一片,蔚蓝的天空与深邃的海洋就像连接成一线,正是所谓天水共一色,放
眼望去,蓝天碧海在无止尽的彼端结合为一,令人生出一种忘了自己存在的微小感
觉,日照,云飘,风吹,草动,均成为一种再自然不过的气息,自己亦像在同一时
间与这些气息合而为一般,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解放与畅快。
身旁众人的喝采声似再不在两人耳中存在,所有心里的思想亦在此时净空,整
颗心彷彿变幻成自己之外的天地,闲然自得,与世无争,一时间,天上的浮云飘动
与海中的波浪卷袭就像是完全相同的事物般,人与我、我与人,再无感到任何一丝
分别。
这时他们才真正懂得赞叹造物者的伟大,两人亦别有怀抱,叶横浪开始随著波
浪的起伏去思索自己剑势的翻腾变化,想到个中奥妙处更是不觉发出会心微笑,左
飞则是怔怔望著天际朵朵渐渐消逝的白云,感应到身旁不断拂过的强烈海风,更由
猎猎的风声中联想至威势震人的霸龙刀法中,亦浑然不觉自己身处何处。
直到裴月魂的纤手搭上两人的肩头,并以她娇柔的声音频频呼唤两人时,两人
才“醒”转过来,更随著头上绑著蓝巾的常承杰的身影回复到现实的时空中来。
两人回头望了裴月魂一眼,表示因为四周的吵杂声无法听见她的话,后者摆出
一个娇甜的笑容指指高台,要他们把精神放回高台上。
只见常承杰单手高举著一枚星状的小石子,跟著更将之置在自己的蓝色头巾里
头,随著四周族民的欢喝声奋力攀上竹制高台。
这时头戴红巾的杜宙傅亦跃上岸来,手中同样举著另一枚星状小石,更紧跟著
常承杰的身形向上攀去。
两人身手均相当不凡,但因高台均以竹枝搭成,加上两人手脚湿润,常常一不
留意便发现滑动手脚的现象,看得下方众人一阵心惊胆跳。
常承杰虽然在方才渡海之上取得先机,但是尤于他身材较高,手脚亦相对较长,
单论行动移位均较杜宙傅慢了一线,已经渐渐失去原先的优势了。
杜宙傅奋力上爬,整个竞争似乎变成只有两人的竞技,其他众人均被两人远远
抛在后头。
正当两人爬上约一丈的距离后,后头的几名参与选拔者才陆陆续续的到来。
两人均为了攀上高台卯足全力,一前一后,随著四周不住传来的加油喝彩声往
上拼命爬去,到达剩下最后一丈时,常承杰动作慢了一点,而杜宙傅的身形突然向
上攀升了少许,转眼便将常承杰抛至脑后。
常承杰亦不肯认输,只听见他大喝一声,双手双足同时发力,亦像头豹子般又
向上窜升了些许距离,与杜宙傅变成平手交锋的局面。
这时后方的几名选拔者亦攀上了高台,更为这整个竞赛增加了一道不可知的变
数。
高台越往上攀角度越小,便如同山坡越往上爬越陡的道理一样,当杜宙傅两人
来到离地约两丈许的地方时,高台已经开始出现摇晃的现象。
原来高台越高越难以受力,两人攀在两丈许的高处时,正好遇上后头赶来的人
们四处攀上高台,众人根本不瞭解此事,只知一味向上攀去,对于上高台的地点与
顺序亦缺乏思索,导致高台四面受力并不平均,出现只要有人发力移动,高台便会
向其中一处产生摇晃的现象。
这亦是这次选拔族长中的另一项考验,要试试选拔者是否能自己解决此道难关。
杜常两人开始变得举步维艰,每上一步均后受到后方选拔者的干扰而难以立足
平衡,慢慢与后方数人的距离亦越来越近了。
这时常承杰望了望下方的众人一眼,若有所悟地取下绑在头上的蓝巾,更将海
星石放入自己口中,跟著手一扬起,顺势便将蓝巾向上抛出,一手持著另一端,就
这样让蓝巾卷住竹梯,这才缓缓上爬。
正在底下看的众人这才发现问题所在,无不点头称好。
杜宙傅看罢点了点头,却一个翻身由竹梯之间的缝隙穿入,跟著才由竹台的内
部往上急攀,此举更是夺得下方所有围观者的满堂采。
局势再度转变为两人相争的局面。
后方的选拔者仍在苦苦追赶。
常承杰蓝巾挥动,已经在转瞬之间接连上了数尺,回头一望却不见杜宙傅的人
影,但是却仍感到下方隐隐有人迅速爬来的震动感,低头一望才发现杜宙傅藏在竹
台中的人影,正迅速地向他移来。
两人开始豁尽全力,以几近相同的速度向上攀升,结果至目前仍未明朗,下方
的众人亦屏气凝神地观望著即将出现的结果。
杜宙傅果然表现他过人的攀爬技巧,趁著常承杰一记蓝巾挥动并没有卷上竹梯
的良机向上再窜了少许,再度抢回领先的局势,更使下方众人爆出震天喝彩。
越向上攀,他的手心脚心便越湿漉,原因在于他对即将出现的结果感到紧张,
即使如此,手底下却丝毫不慢,更趁势再一个翻身由竹梯之间的空隙再度钻出。
他已离高台之顶的海神叉不到三尺的距离!
常承杰心中大急,手中蓝巾挥动更快,转眼间又来到杜宙傅身后。
结果尚未出炉,情势攀升至最紧张的高点,众人的心情随著两人的身影高低起
伏改变,突然常承杰再一记蓝巾甩动,整个人借力向上标去,正好来到了杜宙傅的
身下!
杜宙傅想要抬腿闪离,却被常承杰趁势一掌向脚心击去!
众人亦看得张大了眼,均对常承杰的动作感到奇怪。
杜宙傅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常承杰的力道向上抛去,却奇迹似地在高台
前方停了下来,双手双脚连忙握踏紧竹台,海神叉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时常承杰的笑声才由下方传来道:“赶快拿海神叉吧!杜族长!哈……”
杜宙傅这才懂得取下海神叉,更坐上高台,双眼对底下的常承杰射出一阵感激
神色。
众人见结果已定,纷纷攀下高台来。
常承杰下了高台后才面对众人爽然笑道:“我确实输了,他方才在海里受了伤,
手上已经被礁石割了一道伤痕,可是却死也不肯认输,还接连两次抢到我前头的位
子去,若不是他受了伤,恐怕这族长的位置早是他囊中之物了!”
众人这才望见地上与高台之上的斑斑血迹。
跟著方才主持的那名老者站了出来道:“依照规定,杜宙傅既取得我族圣物海
神叉,便理应由他来担任我们净海族新任的族长,我们请他下来与我们说几句话。”
杜宙傅缓缓下爬,到了将临近地面时,四五名连带常承杰在内的男子都往前奔
去,准备扶持他下高台,这是一种对他永不认输的精神所表示的感动,其余众人更
爆出满天掌声,一时之间整个净海族都弥漫在喜气当中。
由众人的喝采声之中,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经过方才的一场龙争虎斗,却反而将
整个净海族的心完全拢络在一起,再也没有半点分隔,就连叶横浪与左飞等人,亦
为了方才所见的情景而深表感动。
族长一事底定,裴月魂这才拉著两人到一旁去,只见她开心的笑道:“有件好
消息要告诉你们两个哩!”
叶横浪抢先笑道:“应该是你爹娘的事有了好结果对吧?”
裴月魂点头笑道:“祖父一点都不怪爹了,他还说当初爹趁夜带著娘离开,让
他老人家心里头怪难受的,可是又找不到爹娘两个,如今爹娘回来了,他又怎么会
再生他们的气呢?爹娘留下陪祖父谈谈,我才趁机会跑出来找你们两个的。对了!
你们方才怎么在发愣啊?”
叶横浪笑道:“我是因为从来没见过海,今天才发觉竟然是如此壮观的,忍不
住多望了几眼,不知道阿飞是怎么了?”
左飞亦跟著笑道:“当然亦是与你一样,不过我还真羡慕月魂姑娘你们族人哩!
竟然能天天对著这宽广的大海,当我见到大海时只有一种心神通畅的感觉,那种感
觉让人就算想心生狭隘亦难以做到,难怪你们净海族人每个都是这么热情待人的,
原来是天天对著这似能包容所有事物的海洋。”
裴月魂娇声笑道:“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舌了?不过我亦是第一次见到
大海的模样,总算能理解为何爹娘一直惦记著这里,经过这么多年亦不会改变,我
一见到这片蓝蓝的大海时,只觉得我的身上流的就是这样的血液,整个人都像跃动
起来似的,开心极了!”
跟著续道:“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爹著你们今晚留在这里作客,明天一早
他才带你们到荒沙地去,听说今晚会有新任族长的即任大典,有很热闹的节目呢!”
叶横浪耸了耸肩膀,表示没有问题,左飞则是开心的跳起来拍手道:“太好了!
那是否代表咱们会有好吃的东西可吃呢?哎!在外头赶了十多天的路,我的五脏庙
都快变得不知美味为何物了。”
裴月魂仰起俏脸,在炫目的阳光下看来更是美艳,只见她纤手指向左飞娇斥道:
“你这人成天就想著吃!新任族长的即任大典当然会有你吃的,还不只这些呢!听
爹说还会有许多好看的节目呢!”
左飞抚著肚皮委曲叫道:“哎!我只是替这家伙说出它的心声罢了。”
逗得两人亦跟著他发笑。
族长即任的晚宴果然如裴月魂所言热闹非凡,更顺道替裴永一家人办了个欢迎
会,叶横浪与左飞两人当然亦是座上之宾。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换上净海族服饰的裴月魂,只觉虽然是简单的蓝底白纹的连
身衣裙,穿在这美娇娆身上却散发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感受,令人感到更衬托出她
的清秀之美,亦有种双目为之一亮的感觉,似是觉得因为这套衣饰穿在裴月魂的身
上,两人才始发现这种服饰的独特美感。
众人围绕著熊熊的营火坐著,眼前的桌上更摆满了各种由海底捕上来的鱼虾贝
类,以及由净海族人独自酿造的酒,跟著首先是下午主持族长大选的老者,叶横浪
与左飞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原来是净海族的长老,亦是族里年纪最长的,只见他说了
一些如乞愿海神庇佑净海族等等的话,及欢迎新任族长和对新任族长的期许等等,
最后才宣布新任族长出席。
跟著杜宙傅缓缓步了出来,原本受伤的部位已包扎完毕,搀扶著他一同走出来
的正是今天拱手将族长之位让给他的常承杰。
众人大声喝采中,两人缓缓步至中央的营火处。
杜宙傅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跟著望了身旁的常承杰一眼,才缓缓开口说道:
“多谢各位的支持,能够当上族长,是我杜宙傅一生一世的光荣,我定不会辜负大
家的期望,会尽心为族民们做好每一件事,让大家在海神的庇佑下,都能过著幸福
快乐的日子!”
众人再度轰然应诺。
左飞撕了一片烤鱼丢进嘴里,边嚼边对叶横浪说道:“看!多么写意的日子,
我开始有点向往这样的生活了哩!”
叶横浪摇头笑道:“这是我绝不可能去过的生活,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去做,
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闲情的。”
左飞偷偷瞥了另一旁的裴月魂一眼道:“那她怎么办?”
叶横浪摇头道:“眼前是否能再回来饮一杯酒都还是问题,不必想到太远的地
方去吧?”
左飞点头道:“说的也是,还是专心享受剩下的空闲日子吧。”
叶横浪失笑拍了他一掌道:“别说的像要去赴死好吗?别忘了只有面临死亡的
威胁,我们才有机会做出全方面的发展,就像这十天来在路上的练战一样,每每都
是不死不休的决战,总是在胜负即将判定的最后一刻才收招回意,这样才能对我们
的功力有所增进,亦才符合左前辈所说以战养战的目标。”
左飞点头笑道:“这我当然知情,只是明天就要出发去挑战死亡,好歹在离开
前一晚跟人家说些知心话儿吧?”
叶横浪佯装怒道:“你要是再敢消遣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左飞连忙举手投降道:“好吧!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你不愿听那就算了,反
正我话已经说出口了。”
这时杜宙傅正好说完,一群年轻貌美的净海族女子穿著传统的净海族服饰,正
围绕著营火载歌起舞,更有几个不断好奇的往左飞与叶横浪两人处望来,似乎对两
人颇有好感。
叶横浪被左飞三言两语挑起了心事,没有多看她们几眼,只是低头喝著桌上的
酒,更尝了几样不同的海鲜,试图去淡忘这件事情。
但是当他接触到裴月魂关心的目光时,整个人就像一座解开防备的城堡一般,
完完全全将方才的心事全都忘了。
对叶横浪来讲,她就像是一种奇迹,总会给他一种特别的感受,不论自己有怎
么样的心事情怀,在见到她的同时都会完全淡忘掉,变成另一种奇怪的感受。
裴月魂趁著裴永夫妻正与纪孟堂畅述别后情事的当口,偷偷蹑手蹑脚地往叶横
浪的方向行了过来,低声问道:“怎么看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是否觉得闷呢?不
如我们一同到附近走走吧?横竖我至今都尚未好好在我这故乡逛过呢!”
叶横浪捧起桌上的酒杯,仰起首来一饮而尽,突然像激起万丈豪情般的笑了笑
道:“好,咱们走吧!”说罢牵著裴月魂一同离去了。
一旁观看的左飞丝毫没有作声,只是饶富兴趣的一边吃鱼,一边看著两人的行
止渐渐远去。
由于全族的人都挤到广场上去参加新任族长即任大典,是故现下两人在这片不
算小的土地上闲逛了好一阵子,却也没有见著半个人影,徐徐吹来的海风,让两人
都感到有种远离尘嚣的解放感,心里亦起了点点平常未至想及的念头。
叶横浪拉著裴月魂一同来到一片沙滩前头,找了一块大石相继坐下,石子的范
围并不大,刚好足够两人挨近身子坐在一起。
叶横浪呼吸著由海风送来带点轻柔的女子幽香,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还是裴月魂先开口说道:“明天你就要去荒沙地了,对吗?”
叶横浪点了点头道:“想来真令人感到紧张,你说我们是否有可能一去不回哩?”
裴月魂娇声道:“不会的!你们俩的实力这么超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顾虑?
自己要先打起信心对吧?难道你肯在还没报仇前就死吗?”
叶横浪摇头道:“当然希望能如你所说一般,因为我还有许多事没完成,亦还
有值得顾虑的事呢!”
裴月魂脱去靴子,以脚拨弄著海沙问道:“有什么值得你顾虑的呢?”
叶横浪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种平静以极的态度说道:“我所顾虑的就是你呀!”
裴月魂带著天真的口气问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好顾虑的呢?”
叶横浪迟疑了一会才道:“怕如果没有了我们,以后恐怕你就再也不能过现在
这种好玩的日子了,还怕如果没有我们在你身旁,恐怕你会被别人欺负了哩!”他
不说自己在身旁,而硬拉左飞进来,为的就是避免尴尬的感觉,但事实上他亦像当
日的莫亭梅一样做了个很重要的决定。
裴月魂似乎亦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语气微变问道:“是没错,如果没有了你
们,那日子肯定无聊的多呢!但是你们为什么要陪著我玩,保护我不被欺负呢?而
且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如果左飞不肯呢?那你又怎么办?”
叶横浪脱口而出道:“那我还是会陪你,保护你!”话才方说出口,他的俊脸
便如火烧烤般热了起来,所幸在夜色的掩饰下并看不太出来。
裴月魂点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自从我们相见之后,每次我想做
什么,你都会替我先想好,每次有什么困难,你亦会想尽办法来帮我解决,从中了
怨依花的毒到掠阳身故,一直到我被火武门的人抓走,你为我做的真的太多了,也
让我不太明白,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叶横浪搔了搔头道:“那你觉得呢?我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对你?”
这回轮到裴月魂俏脸飞起两朵红云了,更妙的是她坐的地方正好面对月光,在
略带昏黄的月光下,更将她粉红的俏脸映的越趋明显,让叶横浪亦知道她心中的真
正想法。
感情这回事,有时根本不需要言传,简单的几个动作便足够代表一切,有时甚
至更到了意会的境界,只要有心有眼的人都可以感受的到,一直以来的付出总是会
出现结果的。
沙沙的浪涛声不断传进叶横浪的耳中,就像是鼓舞士气的战鼓一般,突然令他
豪情大增,轻柔的一把握住裴月魂的巧手道:“你知道我的心思,我亦要知道你的
想法,这才算公平啊!”
裴月魂出奇地没有挣开他的手,俏脸低下头来细声说道:“就…就跟你想的一
样嘛!”
叶横浪心中大喜,也许是眼前广阔的世界突然改变了他的心思与想法,就像要
在自己前往不可知的未来之前,想要找些什么做依靠一般,他突然想向裴月魂告知
他的心中感受,那怕自己惨遭拒绝亦无妨,而裴月魂的表示更使他感到充满信心,
就像在茫茫不知的大海之中突然发出光亮的灯塔一般,让他发现了生机与目标,更
鼓起勇气可以向前行去。
叶横浪紧握了一下她的纤手后放开说道:“你放心!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一
定会由圣绝关内回来,再来这里见你的!”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他整个人就像一座坚挺不拔的铜像一般,傲立在裴月魂的
面前,坚定的脸容上细细刻画著无比的雄心与自信,叫裴月魂深深的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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