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你看你看,阿萍你看,真的是一片雪白呢。”
莫血一踏入公园深处,看见梨林,就又叫又跳起来。
“是啊,太美了,也不知有多久没看见过如此美的景致了,象是在做梦。”
黎虹萍禁不住黯然神伤,真象她常做的那些古怪的某一个梦境呀。
“漫山遍野都是白色的蝴蝶在飞,就要下一场大雪,大雪一过,分不清白色的
是雪还是冻死蝴蝶的身子,但那些翅膀是要还魂的,于是开成了梨花。小时候老梦
见在梨花树下舞剑,剑气划过之处是滚滚的花翼,想我有六年没摸过剑了,可这花
竟开得出奇的美,是不是等着我来和它们化成一道仙气,去古代的江湖浪迹逍遥呢?
我几乎能看清那个孤独的剑客,可他是那般的冰冷,冰冷得我不敢靠近,但他一定
是在等我,就象杨过在等他的小龙女。”
黎虹萍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话,从她一见到那片梨花起,莫雪就能触觉到她脸
色的郁闷。她或许是跟快乐有仇的,莫血几乎很少见她笑过,这让他有着要掘开她
秘密的强烈愿望,可他又不敢多问,他知道多问的后果,他不是没试过。
“你了解我的身世的那一天,也就是你死的那一天,如果你愿意。”
她眼光中那道寒气让莫血不寒而栗,他知道她可不是说着玩的,他只有讳言。
“我还真想看你舞剑呢。”
莫雪似懂非懂的附和着,便看见迎面走来的吴竟,他看见这个陌生女孩疑惑的
望着他们,更确切的说是疑惑的望着阿萍,那神态让他砰然心动,多秀气的一个女
孩呀,不带一丝的脂粉气,那眼眸就象是在湖里浸着一样。
黎虹萍老远就认出吴竟来,清纯的笛音,清纯的女孩,一如自己少女时代。
她只等她一走近,就念到,“那枝头的花儿,是讹诈的笑脸?我想我不用等到
七十岁去弄明白了,现在我已经开始明白了。”
“呀,想起来了,是你,是你,你可真美呢。”
吴竟一下回忆起七个月前那个奇妙的早晨,她又怎么会忘记,就是从那天起,
周岚不由分说的闯进了她的生活,不可抗拒的俘获了她的心。
“我叫黎虹萍,这是我表弟,莫血,能再次遇到你真好,一起走走好吗?”
“行,我叫吴竟。我记得你说过要来找我的,怎么没见你来过呢?”
“这不就来了,什么时候来都没有在这个梨花飘舞的日子好呢?”
“你说话真怪,我们明明是遇着的,你是说我们注定要遇见的吗?”
“你说这梨花不是为我们开的是为谁开的呢?就象那个奇妙的早晨我们第一次
相遇,那笛声不就是为我们而吹奏吗?”
那个早晨黎虹萍刚刚见了她的中间人司马寒,他在惠州北站开了一家小饭店,
他们每次都在那里接头。一百万元港币杀一位赌场老板,应该是个好差事,但司马
寒告戒她,这位十三K 的大头目可不是好对付的,在她之前曾有两位杀手失手丢了
命。
“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轻易动手,下次有活干时我还想见到你。”
“放心,只要我还想活着,你就一定还能见到我。”
几乎每次都是说类似的话离开,但黎虹萍越来越觉着司马寒神情的古怪。
“这次能让我送你回深圳吗?送到布吉关我就自个回来。”
“好吧,冲这一百万的份上。”
她把车钥匙递给他,他接了,嘟嚷着,“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可以不止谈钱?”
“你配?”
她把眼一瞪,司马寒就不再敢看她,快步走向停车场。
黎虹萍慢慢跟着,她听到那悠扬的笛声,看见半梦半醒的吴竟,她驻足,没来
由的就想认识车里的女孩。按职业上的忌讳,她是要尽量少认识人,少和人打交道
的。或许是那天的竹笛声让她心动吧。
就象现在这同样让她心动的梨花一般。
黎虹萍渐渐习惯了酒吧里的热闹,她没带莫血回来以前,她有意开在这条僻静
街区的酒吧其实就是为了冷清而存在的,她不知道莫血是用什么方法把酒吧生意弄
得这么好的,她曾想过要把酒吧回复原来的冷清,但又不忍心再打击莫血,他这么
辛勤的工作全是为了她,这使她觉得温暖,她许久也没体会到这种亲情的温暖了。
于是她很少在自己的酒吧中露面,尤其是再次遇见吴竟后,她就老往月半湾去
听歌,她很喜欢她,有一次她和她在酒吧里跳舞,跳到阴暗处,她竟吻了她的脸一
下,吴竟吓了一大跳,无法理解的望着她,她很坦然,她说吴竟我喜欢你,男人可
以喜欢女人,女人也可以喜欢女人,你说对吗?
吴竟却摇着头走开了,这个吻让她心跳害怕,这句话更让她心跳害怕,她想她
要不是爱上了周岚,或许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她再也不肯理她。但黎虹萍仍然来
月半湾,仍在那个最角落的位置坐,她最喜欢点吴竟唱那首珊瑚颂,最喜欢饮用伏
特加兑成的叫烈焰的鸡尾酒,但对面坐着的不再是吴竟,而是英俊的小羊。
“嗨,我是小羊,我能坐在这吗?”
“你就是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听吴竟说过你。”
黎虹萍头也不抬,只望着杯中火红的酒。很多次有男人来搭讪,都被她毫不客
气的恶语相向而赶走,她算是给小羊留了情面的。
“为什么要这样冷冰冰的呢?你其实很寂寞,我留心你很久了。”
他早就想要吴竟帮他介绍,可他们圈子里的那帮人都迫不及待的抢着向她打听
她,抢着要她介绍,可一个个的都败下阵来,让吴竟当了笑料,他想这次他面对的
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他要亲自出马。
“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有什么值的死心塌地?”
“一点点忧郁,一点点感动,就足够。”
黎虹萍终于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别处,她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小羊立刻欠身给她点上。
“这种酒叫火焰,听说能一口气喝完十杯而不醉的人就是火鸟,我不会忧郁,
也不会感动,如果你是火鸟,我就为你重生。”
“你说的重生是指?”
“你不想和我上床吗?”
黎虹萍说着眼波一扫,小羊暗喊要命,他觉得透不过气来。
“可你这样明明是整人,这酒喝三杯就叫人够呛,酒鬼来喝十杯也要醉的。”
“可是我能,我能喝十杯而不醉,我是火鸟,只有火鸟才为火鸟重生,所以你
们都不配!”
“那我喝,但不是为和你上床,只要你能,那我也就能。”
小羊被激怒了,他冲动起来就不顾一切,他要证明给她看他是有血性的。
叫来了酒,她冷冷的看他一杯杯的强灌,灌到第五杯,她止住了他。
“和你闹着玩的,会把你的胃都烧烂的,傻瓜!”
小羊已微醉,一楞神,觉得胃里已经有灼烧感,很不好受,就顺势放下手中的
酒杯。
“你可真够毒,可我偏偏就喜欢你,冷艳,自以为是,说穿了你到底还是个女
人,生来这个世界注定要给男人追逐。”
“那就活该你倒霉吧,我就喜欢折磨你这种好色之徒。”
“那只能说你变态,男人没有不好色的,除非阉人!”
“我还真想阉了你,我还真就变态!”
“那你可以放马过来。”
“去你妈的,要不要我喂奶给你喝?乳臭未干!”
“还是让我请你跳支慢舞吧,如果你有一点点不讨厌我,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怜
悯心。”
黎虹萍骄傲的扬起头,眼睛看着房顶。
“好吧好吧我甘心情愿受你一辈子的折磨,只求你现在和我跳上一曲。看在我
肯为你不要命的份上。”
“如果你现在真的流下忏悔的眼泪。”
“别再耍我了好吗?姐姐?”
黎虹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和小羊一起步入舞池。那晚所有的男人都
在心里诅咒小羊,而小羊兴奋得为黎虹萍唱起那首温情的英文歌床边的故事,待他
分外陶醉的唱完,却不见了她的身影,忙问吴竟,吴竟笑道,“你歌还刚唱个头,
她就走了呢,还没看你这么卖力过,可惜白费了。”
“我还想再为她唱首布列瑟农呢,这个臭女人,看我不玩死她。”
小羊自嘲,心里却知无法把持,这女子竟是会魔咒般的如此迷人。
“看看你那副谗样,她可比你大四岁呢,别是被她玩吧。”
“说真的好妹妹,这次你真要帮我,这女人真的好难对付,要不我真要栽大跟
头了。”
“她真的就把你给迷了?不会吧,我的大帅哥?大大情圣?”
“你的周岚在你面前是怎么说起她的?”
“他没见过她。”
“哦,我说呢。别让他见的好。”
小羊故意话里有话,然后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吴竟生气的冲他的身影“呸”
了一声,想想,心里真还有点发紧。
她还真不想让周岚认识她。
好在那天之后黎虹萍就没有再来过,周岚也就没在酒吧遇到过她,吴竟有心无
心的没对周岚提起过。吴竟是宽心了,小羊却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托吴竟去黑羽
打听,莫血也竟不知她去了哪,她忽然间就神秘的消失了。
一百零九天后的八月中旬,雷玄乐队参加了一场在广州天河体育馆的摇滚音乐
会。来了南北方的数支大牌摇滚乐队,王克强他们原只以为充作配角去凑凑热闹。
音乐会安排了他们两首歌,两首都是由王克强作词作曲。由吴竟主唱,小羊和声伴
唱的那首轻柔忧伤,名月上树梢。另一首高亢激昂的名带我上火星,由乐队成员共
同演唱。虽然他们的演唱很成功,赢得了一万多观众掌声不断,但比起几支大牌乐
队还是小巫见大巫,观众只为他们而来,也为他们疯狂。
如果说演出当晚雷玄乐队的成员们有一点点兴奋的话,那第二天下午他们可以
说是激动异常了。他们在住宿的酒店见到了广州最有名的音乐经纪人常非,他带来
了当天的报纸,他们这支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竟上了娱乐版的头版头条。
“你们有实力,我能让你们红起来。”
他们参加的这场演唱会是被邀请去垫场,酬劳微薄,这都是王克强找关系争来
的,常非的这句话足以让大家在精神上倍受鼓舞,也验证了他们一年多的努力没白
费,好象倾刻间阳光雨露就要全部洒向他们。
“我要为你们开演唱会。”
常非的这句话让雷玄乐队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小的震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显
出尽力克制兴奋的平静表情,这种表情在常非看来反倒是一种幼稚了。
他觉得是时机亮出底牌了,就有意把嗓门提高道,“九月九号我们芬达公司已
邀请香港著名的影视歌三栖名星叶玉露小姐来广州开演唱会,我给一个你们和她同
台演出的机会,当然你们还只能是配角,但酬劳可是相当可观的,一共三场,每场
给你们五万八。当然,这是其次的,主要的还是给你们年轻人锻炼的机会。呵呵,
我当然知道你们这些艺术家讲的不是钱,但一切都要慢慢来,要讲机会,我相信你
们不会拒绝我给你们的这次机会。”
丰盛的晚饭,救世主般的经济人,留下诱人的合同,却让雷玄乐队的六个年轻
人陷入了烦恼和纷争。
给香港的一个三级脱星做垫场,那是他们谁都不愿意的。他们觉得那个女名星
除了会卖弄风情,一无是处,她的那些骚首弄姿春情大发的演唱在他们看来只能是
令人恶心的音乐垃圾,而现在他们却要面临给她做配角的选择。
这次也许就是我们出头的大好机会呀,小不忍则乱大谋,有常非找上门的要捧
我们,这是多少小歌星求都求不来的,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难道要同行们笑我
们是傻瓜?再说我们唱我们的,她唱她的,观众自能识辩优劣,这也叫雅俗共赏,
没什么丢人的。
这是小羊,阿不和刀疤的想法。
难道我当初找到你们组建这只乐队就是为了出头,就是光为了钱吗?当然,我
绝不反对这些,但我们个个都自诩为艺术家,要为艺术而生存,在这时候我们是不
是该拿出点艺术家的风骨来呢,为一个三级脱星充当配角,我们不是在作贱自己吗?
灵魂何安,给我一百万我也一定不干,刚刚有了点建树,就要废了自己吗?
这是王克强和明息的观点。
吴竟就左右为难了,她想听听周岚会怎么说,立刻就给他打去电话。
“现在可还轮不到你们耍酷,为了你们的艺术能开花结果,你们再大的委屈也
得忍耐,就算是为艺术献身一回吧。说实在的我也想一睹那个超级肉弹的风韵呢。”
“你又不正经了是吧,现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都烦着呢,就等着我的意见,
我可全听你的,你给个准吧。”
“有大把的钞票不赚白不赚呀,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这个道理邓
小平也不知强调多少次了,还用我来多说?吴竟呀吴竟,我可算好了你能分多少,
等着替你收钱呢。”
“你等着吃油炸锅巴吧。”
挂了电话,吴竟也就拿定了主意。
虽然那天王克强坚持了很久,最终还是被吴竟说服了,在他的同伴朋友中,能
说得动他的,也只有吴竟了。
第二天签了演出合同,就开始了紧张的演唱筹备。
每回排练为叶玉露伴奏的那些情意绵绵的曲子,王克强就分外的恼怒,有一次
他练着练着把吉它扔下不练了,坐一旁抽闷烟,小羊嘲笑他道,“怎么了怎么了,
大脱星还没来呢你就意乱情迷了?”
结果一句话就惹得王克强火起,差点和小羊打起来,这时候还得吴竟出来调解,
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便化干戈为玉帛了,这时候吴竟心里觉得分外喜悦,觉
得自己真的是长大了,而且在乐队中的地位越来越举足轻重。她却没有意识到,雷
玄乐队的黄金时代就要悄然消逝,他们就要走向分崩离散。
演出临近,一切顺利,不单是演唱会的票卖得好,提前五天从香港来热场的叶
玉露给人的感觉也分外的好。
没有一点明星的架子,和雷玄乐队在一起排练时也谦谦有礼的,夸他们很有专
业水准,还主动请他们一起吃宵夜。在电影中她多是演一些风骚十足的女人,但在
现实中她的穿着打扮和举手投足却都显得很內敛,象一个淑女,大家那些心存的反
感之意也就消散大半,对这个国语说得出人意料标准的女人也就有了些尊重之情。
小羊倒从未想过要打这香艳女人的主意,那些日子他心里有一个人的影子总挥
之不去,那就是他认定的太平公主,冷傲的冰美人,黎虹萍。是叶玉露主动向他抛
出橄榄枝的,她要他陪她去广州四处玩玩,他本自命风流,当然不会拒绝这做护花
使者的机会。于是没几天的时间小羊就和叶玉露熟络起来,彼此间不但谈得来,而
且还有点情投意合的意思。
临演出的前一个晚上,小羊带着香港女人在中山路的夜市闲逛,广州的货物便
宜得让她吃惊,她觉得要买的东西不计其数。
她停在一个摊位上看一条花丝巾,小羊闲得无聊,点烟的功夫一眼瞥见一个戴
墨镜的时髦女子从身边经过,黑色短腿裤配露肩白棉衫,那盘在头上一股一股划成
股沟的发型是这般的熟悉,他心里一惊,他想要是他没弄错的话,那女子就是黎虹
萍。
他跟在那女子身后,竟忘了和叶玉露打声招呼,她发觉他撇下她不顾,已走出
去十几米,也没有回头的意思,既生气又诧异,把丝巾放下,也跟了过去。
那的确是黎虹萍,她刚从北方做完一宗生意回来,此刻正要去和司马寒接头交
差。他们约在中山路的一家麦当劳。
“你被人跟踪了。”
“是吗?我知道了,一个熟人,我会搞定的。”
“你好象熟人越来越多,这可是组织所不容的,你也不能不注意自己的安全。”
“你怎么越来越象个啰嗦的老太婆?我怎么会想到会在这遇上他的?东西带了
没有?”
“在这个包里。”
小羊跟着黎虹萍进了麦当劳,本想叫她,却见她去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粗眉细眼
胖黑脸的男子,就在隔他们八九米处坐了下来。他要了一杯可乐,不住的往黎虹萍
那边张望,见那个男子一走,黎虹萍拿了一个黑色公文包向他走了过来,他当然不
会想到那包里是一把新式手枪。
“你跟踪我?”
“你怎么神秘得象一个女特务?接头吗?别跟我说这包里是支手枪。”
“你可说得真准,看样子今晚我不能让你活着走出去。”
“哈哈,你开玩笑也不肯露点笑脸给我吗?迷人的太平公主,你想想我们这么
久不见,却在诺大的广州相遇,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呢?”
黎虹萍松了一口气,心下也暗觉好笑,却依旧不肯在脸上露出来。
“小羊,你为了她要把我丢下吗?”
叶玉露这时一脸的不快走了过来,质问小羊,小羊脸憋了个通红,又不知怎么
解释好,只好木吶的说,“我是想给你买杯可乐的,没想到遇到了朋友。”
“那我不打搅你们了。”
她说着就转身走,以为小羊要追来的,却没见动静,就恨恨的叫了出租车回了
酒店。
小羊本来是想要追上去的,却看见黎虹萍冷眼看他,就没敢动,说道,“你看,
为了你我把大明星也得罪了,你也应该理解我对你的一片苦心了吧。”
“什么大明星?”
“香港的叶玉露小姐呀,你不会不知道吧?来广州开演唱会,我们雷玄乐队要
和她同台献艺呢。”
“哦,好象听说过吧,那就是说吴竟也来了?”
“当然,明晚去看我们的演唱会吧。”
“一定去。我该走了。”
“一起走吧,我送你。”
“你还是去给你的大明星赔不是吧。”
“现在你在我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
“你真难缠呀,不就是想和我上床吗?好吧,看你一片痴情,我成全你,不过
听明白了,过了今夜你不能再来找我,以后遇上谁也不认识谁!”
小羊几乎以为听错了,他还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古怪的女人,会说出如此匪夷所
思的话,他呆呆的望着她。
“你傻傻的看什么看,我是说真的。”
“你真的象太平公主。”
“什么鬼太平公主?”
“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想把我打发了?”
“讨厌你倒没有,打发你是真的,年轻人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
小羊心里一片茫然。
“对,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等你了解了我,你会后悔的,我是一个坏女人。”
“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
“别废话,你现在还有机会,要是你还不答应,过了今夜我照样不会再理你。”
“我可不是为了这个,你怎么就不理解我?”
“那你滚吧。”
黎虹萍说着就走,走到门外,回头看见小羊远远的望着她,心里一酸,她开始
有一点喜欢他了,但她是绝对不能喜欢他的。
她叫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演唱会结束,雷玄乐队回到深圳,小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黑羽酒吧找黎虹萍,
去了半个月也没能见到她一次,问莫血,莫血爱理不理的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就拉
了吴竟来,往日莫血对吴竟是分外热情的,可这回就对她冷淡下来,原因不言而喻。
那晚酒吧里正在放涅磐乐队低沉颓废伤感的歌曲something in the way. 小羊
跟着哼着哼着觉得伤心透了,坐到吧台前就开始狂饮,吴竟也劝不住,让莫血不要
再卖酒给他,莫血照话不再理他,他就大骂,拉着莫血扭打起来,刚巧酒吧里来了
一群爱闹事的年青人,也跟着乱喊乱打起来,把酒吧砸了个痛快,待警察赶来,闹
事的那群人早溜了,把小羊抓了去。
去公安分局把小羊给保出来的是黎虹萍,而且怎么也不肯要吴竟他们的赔偿。
小羊也算是没白闹,和黎虹萍背开众人在一家咖啡屋里谈了一阵,吴竟只看见小羊
出来时眼睛红红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琢磨不出黎虹萍会对他说些什么,她
只是不理解,小羊从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痴情过,阿萍为什么就不肯领他的情?
难道她还真的是同性恋不成?
一个星期后,小羊,阿不和刀疤在叶玉露的帮助下去了香港,明息随后去了北
京,雷玄乐队就此宣告解散。
--------
黄金书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