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那个多事的春夜张文彬在家中和燕儿吵了一架,心情烦闷的走到街上溜哒,在
一家小店买烟时,一个也在那里买烟的年轻姑娘直盯着他看,他倒没在意,平常要
是遇到这状况他早就和这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姑娘搭上了话,但那天他没这个心情,
买了烟便走开了。
那女孩却跟在了他身后,他以为是个妓女,回头冲她一瞪眼,说,“别打大爷
主意,大爷身上就剩几个铜板了你干不干?”
那女孩也没生气,走到他身边,嫣然一笑,说,“是你,一听声音就认出一定
是你了,你别胡想,我可不是干那个的。”
“那你是干什么的?花痴?”
“你话说得真难听,遇上不顺心的事了对吗?你就一点也认不出我来了?”
“对了,你是李嘉诚的女儿,李小姐,幸会幸会。”
“呵呵,你想想看吧,大约是一年半前,那个大雨天,在东条巷你开着桑塔娜
差点撞了我。”
“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对了,好象是有那么回事。”
那个大雨的晚上女孩走得急急的滑倒在路中间,张文彬一个急刹车停下,下车
扶起女孩,发现女孩全身湿透了,脸色发青嘴巴发紫,瘦得不成样子的小身子直打
哆嗦。
那是夏天,张文彬以为她病了,要送她去医院。女孩不肯去,忽然扑通给他跪
下,哀求他借一千块钱给她。
一问,才知道是个瘾君子,没钱买粉,熬不住了。
张文彬那时手头正阔,见女孩实在可怜,就扔下两千块钱立马走人。
没想到一年后落魄时竟遇到了这个姑娘,时过境迁,仿佛是命运的捉弄,他们
似乎对调了位置。张文彬心里更不好受了。
两人边走边聊,姑娘高兴的告诉他,她半年前把毒给戒了,而且还找了个有钱
的商人嫁了,现在小日子过得蛮不错。这晚她是去朋友处打牌的,没想到遇到了当
年的恩人。
姑娘追问他是不是有难处,张文彬矢口否认,送她到一栋私人小楼前,她执意
还了他两千块钱,又留了手机号码给他,俩人便分了手。
张文彬继续闷头闷脑的在街上闲逛,逛了两圈,站住一看,发现他又转回了和
姑娘分手的地方。
他觉得有点怪怪的,那晚的冷月忽明忽暗。
刚要离开,却听见那个姑娘在阳台上叫他,她是坐在客厅窗口旁偶尔往街上一
瞥望见他的。
“喂,张先生,怎么又走回来了?找我有事?”
张文彬忙摇头,说,“不是不是,转着转着也不知怎么的就走回来了,真怪,
没事,我走了。”
“别走呀,刚好我手气特臭,你要没什么事就上来帮我换换手气吧。”
张文彬听说有牌打,顿觉手痒,便进了楼。
张文彬后来说,他一往楼里走时,就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撩拨着他的心,让
他有些迫不及待。
奢华的客厅中,一桌牌局,四个女人,张文彬坐上去后,那姑娘便给他介绍,
介绍到坐在他对面的女主人时,张文彬心思一晃,对面这个叫王莉的女人穿着一件
亮黄亮黄的吊带丝裙,一双流转的眼睛朝他秋波一送,他顿觉魂也给勾去了。
女人他见得多,但他还没见过如此风骚迷人的眼睛,顾盼间风情万种。
于是两个人在牌桌上眉来眼去的,张文彬不时的会讲个黄色笑话出来听,那女
人笑得放纵,胸前两座丰满的小山隔着薄薄的睡裙若隐若现不住的乱颤,让张文彬
这样久经风月的男人也欲罢不能了。
打了四圈,大半心思没在牌局上的张文彬却手气大顺,怎么打怎么和牌,自是
满脸的春风得意,仿佛所有的霉运瞬间一扫而光,好运说来就来的赶也赶不跑了。
于是更是满嘴的机关妙语,把四个女人哄得笑声难断,而娇媚的女主人早已被他迷
得不知道云里云外的,就差恨不能一下投到他的怀中去了。
张文彬心里正盘算着晚上回家怎么逗燕儿开心时,感觉王莉悄悄的在他脚上重
重一踩,那女人便伸了一个懒腰,说要去方便一下。
几秒钟过后,洗手间就传来她的娇声,“怎么灯坏了,不亮?”
“是吗?我来看看。”
张文彬心领神会,走到洗手间外,果然王莉靠在门边痴迷迷的望着她,他立刻
把她抱在怀中,两人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一阵销魂狂吻。
“今晚我老公不来,等等我早早把牌局散了,你过十分钟再来,我等你。”
“好的,美人。”
张文彬从此被这个在床上极有花巧的女人给深深的迷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
女人是县公安局长包养的情妇。
当他知道是在玩火时,已深深的陷了进去不能自拔。
纸包不住火,纵再费心机,两个多月后,他们有一次在床上云雨时还是被公安
局长撞见了。
一条路,只有逃。戴了绿帽子的公安局长怎吞得下这口恶气,四处派人抓他,
凭他以前的劣迹,他要弄他个三年劳教是举手之劳。
于是,他带着这个女人逃走了。
三个月后,王莉带出去的钱被张文彬赌了个光,两人又不会谋生,她更吃不得
苦,便离开他又跑回来了。于是多半是从她嘴里传出的张文彬在越南边境贩毒的消
息不径而走。
又过了一年,就不知从哪里传出张文彬已死的消息。
这时燕儿已远嫁到了省城,而我,正在这座省城的大学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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