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知己

    一、朋友

    那是一次很寻常的朋友聚会，不知怎么我们开始讨论朋友这个话题。我说朋友是雨
后的清新空气，让束缚的灵魂小歇片刻，窒息的心情得以透一口气。一直默默无语的他
突然说，朋友是一壶白开水，味道淡淡的，但你却离不开它；也正因为淡，才可以持久。
我的心狂跳不已，那是我十年前写的幼稚小文中的一句话，不知他怎会记得如此清楚。
不由自主地打量他，接触到一双友好但深邃的眼眸，莫名其妙地好感从心底涌出。
    从此我们的聚会总是少不了他，我期待享受和他聊天的感觉，我也奇怪怎么有这么
多的话可以和他讲，他说大概因为我们也算是难得的知己吧。

    二、知己

    几个好友一起出外旅行，在当地旅馆投宿。离去的那晚他们不告而别却把我和他留
下，以他的才干要导演这样一出戏真是太容易了。当他走进我房间的时候，我相信弥漫
在房间里的暧昧气氛绝对不是我的太过敏感。我说请别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他从眼
神读懂了我。他说知己是惰性气体，慵懒坦城地混在一起彼此温暖却不用担心可怕的化
学反应。这一夜我们促膝长谈孤男寡女却什么也没发生。
    他一直看我的文章，说我很寂寞。在他面前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强颜欢笑，更不
需要爱面子死撑，我说若早知道婚姻是这种结果不如做一辈子的情人。

    三、情人

    午夜我文思枯竭在外游荡，“偶然”遇到他，寂静深夜茫茫人海象这样的概率低得
可怕。不知该说什么好，脱口而出有点冷。他为我披上外套说，外套是你的披肩，你做
我的灵魂。他的意思我懂。能才曾在“滚滚红尘”中对韶华说，你没有披肩而我没有灵
魂。这一刻理智已经不能阻止我倒向他怀中。我告诉他我仍爱着我丈夫不舍得背叛他。
他说，我要的是乙醚一样令人心神具醉的情人，那纯粹是一种感觉。
    我喜欢和他手牵手走在街上，就好象回到初恋年代，不追究过去、不奢求未来、只
要现在这种感觉的纯真让我感动得想哭，他使我相信情人可以不搀杂异性的杂念。

    四、异性

    疯狂的派对过后，我感到无尽的空虚。帮他收拾凌乱的房间，突然他抓住我的手把
我推倒在地，开始我的确沉醉于他的亲密举动不能自拔。只可惜，象我这样的女人太清
楚自己要的不是这个，恨自己却又不得不挣扎，他失去往日的儒雅，迷乱中随手抓起地
上的东西刺过去。切蛋糕的刀刺入他的胸膛，他终于清醒。我永远忘不了他浑身是血却
一脸内疚地对我说，对不起，可我终究是个男人。
    情人知己逃不开两性的桎梏，异性是氢气和氧气，只为沉溺于那眩目凄美的蓝色火
焰氢气在氧气中燃烧，可是一不小心却产生玉石俱焚的爆炸。
    最后，他没有死，却只能从我生命中消失。

    　　　　　　　　　　　　　　　　　　　　　　一九九九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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