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教室热闹非凡，叽叽喳喳的不知在摆些什么龙门阵，也有的在吃粽子，或者用
粽子传递着友情，恋情。阿飞找了个位置刚坐下，就得到一个粽子，是阿伟给他的，
阿飞正要剥开叶子吃粽子，他看到楠坐在那儿不动，又没有人跟她搭腔，他过去向
她问好，并把这个粽子给了她，祝福她节日快乐。楠很高兴地收下粽子，对阿飞的
祝福表示感谢，她说，在节日里她的朋友似乎都忘记了她，只有阿飞想起给她一声
祝福。阿飞想安慰她，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他的两封邮件：一封是《鹿鸣
》杂志社寄来的，两本书和一本荣誉证书，许多同学围了上来，阿华要他请客庆贺
庆贺，阿飞很是激动，但表面上他还是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好说，好说，晚上请
你们撮顿火锅。话虽这么说，阿飞暗地里埋怨阿华不该抽他的血，敲他的竹杠。

    9 ：40——12：00大学英语。自从第一次接触英语以来，阿飞发现了一个奇特
的现象，他的英语老师几乎全是女性，好象英语是她们的专利，也是她们向男人展
示聪明才智的最佳有力武器，难怪不得他高三时的很多女同学都填报了英语专业。

    他的大学英语老师也是位女性，她的名字和她的身材是天生的一对，比李纹的
魔鬼身材还魔鬼，圆圆的脸蛋永远挂着自信的微笑，再加上她在三尺讲台上所表现
出来的气质，很为阿飞他们所倾倒，都是三十岁的已婚女人了，风韵依然犹存，阿
飞他们都见过她的儿子，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真他妈的可爱到了极
致，十几年后肯定是大帮女孩追逐的超级帅哥。尽管如此，在她的身边仍不乏众多
的追求者，听说外语系就有一个男生曾给她送过玫瑰花，但结局如何阿飞他们都不
得而知。说真格的，阿飞也特别喜欢他的这个大学英语老师，也不排除班上的个别
男生想入非非的，但阿飞不喜欢师生恋，在阿飞看来，那是一场游戏，是对生命的
玩弄，和对生命的不负责任，因为它看不到希望，只在乎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
久，这句话不是他阿飞说的，因此他只是远远地看，远远地欣赏，有些东西只能这
样看看而已，一旦走近，完美将消失殆尽。

    课很优美，动听，老师富有张力的声音就像喝甜橙的感觉，阿飞他们都听得特
别入神，但这种入神很快有了结果，老师请几个学生起来回答问题，男生全答不上
来，还是女生不计阶级斗争帮忙解了围。阿飞觉得很有意思，但也觉得很受伤，简
直是丢尽了男生的面子。幸好老师今天没有叫到他，不然他也回答不上来的，阿飞
和他们一样，既喜欢上英语课却又害怕上英语课，这种矛盾的心情维持着英语课的
始与终。

    前面说过阿飞共收到两封邮件，另外一封邮件从信封上判断，阿飞知道是旧时
情人倩儿从另一所大学写来的：

    “陇首云飞，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栏久. 一望关河萧索. 千里清秋，忍凝眸？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别来锦字终难偶. 断雁无凭，冉冉飞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当初，有多少幽欢佳会，岂知聚散难期，翻成雨恨云愁！

    阻追游. 每登山临水，惹起平生心事. 一场消黯，永日无言，却下层楼.

    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不正是当初阿飞和倩儿开始交往时阿飞把苏轼的《水调歌头、明
月几时有》抄给她的吗？阿飞很想哭，这么多年了，原来他还是无法忘怀那个漂亮、
清秀、聪明的女孩儿。那是他的初恋故事，但他们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美
丽的错误。正如她在一封信中所说：“也许是真的，我们曾相遇而过，只因夕阳记
错了落山的地点，心房没同时打开。”以至于后来阿飞转学去了别的学校，心灵的
伤痛还没有填平，阿飞就遇到了今日的女友英儿。

    下课了，现在是午饭时间，阿飞既不回宿舍，也不去“稻香村”解决肚子问题，
因为他特别怕拥挤。四十分钟后，他们中文系和物理系有一场篮球比赛，见鬼去吧，
一群手下败将，居然还有脸皮向阿飞他们挑战，现在阿飞才没心思去不管它呢，他
把背包搭在肩上，径自出了校门口，哦，粽子，粽子，他又看到了粽子，到处都是，
飘着香！

    天空已完成了灰白到苍白的转变，一会儿就忍不住哭了，不知是不是在为二千
年前的那个大诗人、大爱国者哭泣？他跳上一辆中巴车，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还
有风在轻轻地吹，雨淅浠沥沥的下着，打落在挡风玻璃上，然后慌不择路地逃逸，
乌江涨水了，一片浑浊，看来长江汛期也即将到来了。他在高笋塘转盘下车，穿过
地下商场，沿着兴华路边走边打望，粽子，粽子，又是粽子，到处都是，飘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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