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子威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早留意到了，每次你偷偷跟思蕊说完话后就总是
这么一副让人讨厌的样子，快说，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想回答，只顾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却没有说什么。

    子威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憋在心里有用吗？”

    由于酒精的作用，我的脸已变得通红，眼前也似一遍蒙胧。或者讲出来会好受
一点吧，此刻我突然有了要找人倾诉的渴望。

    ：“你有梦中情人吗？”我不答反问。

    ：“哈哈哈哈”子威狂笑了几声，引起旁座的侧目。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废
话，你这大臭虫的话也真好笑。有，我有。你想知道她是怎么一个样子吗？我告诉
你，她有一头长发，美得像那些电影明星一样的容貌，有魔鬼般的身材。而且……”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还是很笨很没脑子，她要一辈子靠我，要我养她，照顾
她，安慰她。”

    他一口气说完，又把杯中的酒尽数倒进口里：“那么你呢？”

    我趴在圆台上，眼前越觉迷茫：“我也不知道，但当我见到她时，就一定会有
一种很好的感觉……”

    子威恶狠狠地打断道：“别跟我说什么感觉，那是那些小婊子们的口头禅。她
们想和你在一起时跟你说她对你很有feel，想把你一脚踢开时就说我们之间已经没
了感觉。什么感觉？我呸！那是她们见一个爱一个的借口。”

    我也并不在意，只顾自己说着：“梦中情人？不管她是多么完美，多么动人，
都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

    子威冷冷道：“说吧。”

    ：“那就是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她。既是梦中情人，就是能在梦中相会，即使
你在现实中遇到她，也决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子威接口道：“而一旦她成了你的女朋友，那就不再是你的梦中情人了。”他
喘着气“那就是说你已失去了你的梦中情人，因为接下来你会发现她的种种缺点，
慢慢对她变得不满。”

    我无言以对，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

    子威像突然醒悟到什么，惊叫道：“不要告诉我你……你和思蕊……”

    他用力在我的肩上打了一拳：“不是真的吧，快告诉我我猜的不对。”

    我给他的肩膀上也还一掌：“你他妈的猜对了。”

    子威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这个白痴，难道这么多年来
你也不敢跟她说吗？”

    我凝视着杯中金黄色的啤酒：“你也知道，她对我无所不谈，她这么信任我，
我……我怎么可以……我怎说得出口？”

    ：“所以她要追男孩子你就帮她，她要你演戏你就演戏，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可
以忍受得了？”

    我呆呆地看着杯中的酒在灯光下变幻着色彩：“我也不明白，我也想不通。”

    子威的嘴动了动，仿佛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我们两人都有沉默
了。

    酒吧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但在我的眼中，他们的身体都带着一个复影。

    很快，所有的酒都被我们喝光了，我们已有了八分醉意。

    ：“你知道吗？”子威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刚才我想劝你去跟她讲清
楚，但我知道这没有用，你不会听的。”

    我的心中一阵难过，但我却没能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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