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星子这假期过的真是无聊透顶，整日呆在家里，看书看不进去，偶尔也瞧瞧电
视，可也提不起劲，竟是一些少儿节目，说是丰富学生们的暑假生活，星子不知自
己现在算是青年还是少年，反正这一类节目不再使她感兴趣，也很少和良子见面，
不是不能，而是怕别人看见，怕父母不高兴，父母也隐隐约约的对她做出暗示，她
不想父母再为自己担心了。
　　今天开学了，又要开始了那令人害怕的长征了，明天开始上课，而且良子就要
开学了，星子的心慌慌的，良子走了就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了面了，该如何是好？
星子又想起了下午和良子的见面。
　　下午第二节课发书的时候，阿利捅了她一下，用嘴指了指窗外，良子正推着车，
焦急的朝着边张望。
　　星子趁老师不备，溜出了教室。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找我？”星子一见面就责怪起良子。
　　“为什么？！去问问陆叔叔和孙阿姨吧？每次打电话都客气的说：‘哦，良子
啊，找星子是吧？真不巧，她刚出去，有事要我转告吗？’每次都这样，我上哪找
人去？害怕我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拐跑了似的。”
　　“不会吧？我爸我妈不是这样的人，你可不许说他们坏话，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那么巧？！”
　　“你真的打过电话找我？”星子追问到。
　　“那还有假，打过三、四次吧！每次都说不在，我也就知趣的不再打了呗，现
在倒怪起我来了，天下奇冤啊！”
　　“也许我真的不在啊！”星子知道自己这一假期是很少出门的，可还是这样说。

　　“好了，星子，谈谈你们学校吧？”
　　“我们学校？！”星子明白了他指的是补习班，“见鬼去吧！我们学校，一座
破办公楼也叫学校，一班有八十多人，领你去参观参观！”
　　“下次吧！”良子怕遇见别的老同学，说完朝外面走去。
　　星子边走边说：“哦，对了，今天下午班主任要成勇当班长，不知成勇当不当
这个破班长，补习班谁还有闲工夫去做什么班长，但反过来，成勇也能当，成绩那
么好，怕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良子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心中说不出的感觉，真舍不得离开星子，可他又能
说些什么呢？
　　“哦，对了，今天我还认识了一个叫王静的女孩，和我同桌，沂河中学陈老师
的得意门生，听说成绩也不错……”她看到良子在发呆，就停了下来，“怎么了，
人家说话你在不在听吗？”
　　“没有啊？我听着呢？什么王静来着？怎么样？”良子掩饰道。
　　“没劲，还没做大学生呢？就开始瞧不起人？”星子有点借题发挥。
　　“怎么会呢？星子，你还不相信我。”
　　“你什么时间开学？”星子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后天吧，明天我们家请客，你来吧！”
　　“不去！我算什么。”
　　“同学吗？请的全是老同学，去吧！”
　　“不去，那是成功者的聚会，没我们的份。”
　　“不要这么讲吗，星子。”
　　“我还能怎么讲？”
　　“今天张龙还约我去他家吃饭呢？我打个电话就说我迟一会去吧！”说着，朝
不远的电话亭走去。


　　“坏了你们的好事，我可担当不起。”星子拉住了良子。
　　“要不一起去。”良子建议道。
　　“不去，更不去！我不好意思见他们。”
　　“星子，你不要这样说，相信明年你会成功的。”
　　“鬼晓得，算了，你去吧！我也该放学了，代我向老同学问个好。明天我们也
应该上课了，没时间再玩了。”星子似有所指。
　　良子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只匆匆说了一句：“那我走了，下次再
来找你。”骑上车走掉了。
　　星子望着良子远去的背影，鼻子酸酸的，面对离别，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
只有和良子在一起她才会感到由衷的充实，可那又能怎么样？各人有各人的生活，
良子能不去上大学吗？努力学习，明年也考良子的学校，这就是爱吗？星子想到了
这些，心慌慌的，她也知道现在不应该想这些，越想越乱，越想越理不清楚，不如
不去想，还是回教室吧！学习，学习，再学习！星子又想起高三时班主任的口头禅，
学习，学习，再学习，星子的心乱乱的。
　　但星子是吹着口哨走进教室的。
　　　　　　　　　　　　　　　　
　　又一个普通的早晨，可对他们这一群重踏高考路的孩子来讲，这个早晨却意义
非凡，他们又将在这里重新启航，去重新奋斗，去重新拚搏，为了那座独木桥重新
冲锋陷阵，为了黑色的七月在这里度过一年时光，不知这一年对他们将意味着什么，
是成功还是再一次的落败，在还没有摆脱应试教育的今天，他们明年的成败还将很
大程度上取决于这里的教师水平，取决于教师能否教会学生更好的去适应、去追随、
去驾驭高考的这根指挥棒。
　　7：30清脆的铃声再次响起，久违了，这熟悉的铃声。踏着铃声进入教室的是他
们的班主任张老师，勇想喊起立犹豫了一下又没有喊，但有一些人还是习惯性的站
了起来，还有一些人坐着没动，教室里显得有点乱。
　　“同学们坐下，补习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课无须起立。”没想到老师第一
次上课的第一句话竟说了这个，这件事本身的好坏在此我们无须评价，但这件事是
否意味着补习班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学习，不必在这种生活琐事中去枉费精力
呢？
　　张老师带的是他们班的语文课，还好，他没有像别的班主任一样开口废话连篇，
每次上课都要开个五分钟班会，而是开门见山直接讲起了去年的语文高考试卷。
　　他重点分析了高考的形式，不但讲了语文，也讲了数理化，讲了英语，讲了高
考的发展方向和现有高考制度的利弊，他说：对要参加高考的人来讲，我们必须去
适应这种制度，别无他法，抱怨、诅咒都将毫无意义，因为我们都必须去参加高考，
在考试中取得一定的分数才能走进高一级学府。
　　高考是带有应试教育的痕迹，但也不可否认国家正在改革，正在朝着能力考核
方面改进，具体表现在现在的高考试题越来越注重能力的考核，试题出的越来越灵
活，这就要求学生不能再去一味的死记硬背，而应注重能力的培养，在能力考核还
不成熟得今天，我们必须一方面去体会它的精神，一方面还得按照原有的东西教和
学。一番总结之后，他又对试题进行了讲解，有详有略，一节课满满当当把试卷讲
完，加上他的概括，这节课上的可以说很精彩，看来这位张老师还是有一手的。
　　　　　　　　　　　　　　　　
　　静从决定复读以来，心情一直没有平静下来，虽然表面上是那么的斩钉截铁，
但她知道，她是在和命运赌博，谁能保证明年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作为普通中学
的一名来自农村的学生考上学校，就意味着跳出农门，可她不甘心一辈子去做个教
师，这绝不是说她看不起教师的职业，相反，她认为教师是一个伟大而光荣的职业，
作为教师该是一件很高尚的职业。但当她有一天突然面临着自己是否也要去做一个
教师的时候，她迟疑了，退缩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她不会甘心让自己去过
那种安定的生活，她不会喜欢那种重复的、琐碎的生活，她希望自己能去外面的大
世界闯荡一番，不一定要闯出什么天地，重要的是生活的过程而不是结果，她的骨
子里透出一份不安定的东西，她甚至不止一次的设想她的教师生涯，第一年，满眼
是全新的事物，她充满新奇的面对她的工作，她一定会努力工作，而且会相当出色，
源于她的骨子永远洋溢着的自信。可以后呢？第二年、第三年呢？当她拿着那熟悉
的课本，走进熟悉的教室，想着去年的今天是从多少页讲到多少页，今年又打算怎
么讲，甚至还在盘算着是否把去年讲过的笑话拿出来再讲一次来活跃一下课堂气氛……
想到这一切，她知道，那时她一定会厌烦的，她讨厌重复，她讨厌没有变化的生活。
偶尔吃一顿剩饭还可以，如果天天吃剩饭，你会怎么样？复读绝不是一个轻松的话
题，她知道这一年绝不会比高三轻松，生活会更压抑，学习会更苦，那一份压力，
那一种感觉真让她害怕，她从来就不敢想明年如果她失败了怎么办？她几乎一直在
对自己讲：明年我会成功。可她也知道，自信很重要，但并不是说有了自信什么问
题都解决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一切都只有靠自己去拚搏，去努力，去更投入的
学习。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静开始渐渐平静下来了，因为她知道她只有心平气和
的投入学习，明年才会成功，她别无选择。每当看到一些趾高气扬的所谓成功者，
她总会不时的冒出一句：“知道勾践吗？”当然每次都是对自己说。
　　开学的那天，她认识了星子、勇、阿利他们，特别是当她知道了勇也是同自己
一样弃明投暗以后，心情就愈加平静了。毕竟是少男少女，仿佛找到了知音似的，
但她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些，别人问她的高考分数，她从来都不讲，即使是后来和星
子在一起她也没有谈起过这一话题。通过几天的接触，她发现星子是一个不可多得
的朋友：单纯、友善、心无城府，蛮有点琼瑶小说里的纯情小女生的味道。从他们
的谈话里，她知道了一个叫良子的男孩，这一点她挺羡慕星子的，但却没敢问星子，
刚认识就问这些不好，以后会有机会的。
　　她还是住在了老班主任家，用老班主任的话讲：就当多养一个女儿，陈老师只
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二岁，整天大姐长大姐短的叫个没完，除了上学，整天缠着她，
玩在一起，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真有点亲姐妹的样子，陈老师和师母是看在眼里，
乐在心里，愈发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陈老师甚至把自己心爱的书房让给了静。静
也高兴的接受了这一切，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想着将来再好好报答他们，可
用陈老师的一句话讲：别的啥也别想，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学校是对他们最好的
报答，他对老同学也好有个交待。
　　阿利和她同样来自农村，所以他们在一起也很谈的来，没有隔阂，接触了几次
她发现阿利待人真诚，老实。她很庆幸在复读的这一年认识了星子、阿利他们，但
同时她也知道这几个人将是自己学习上的强劲对手，所以她暗暗叫劲准备和他们一
比高下，好在他们的目标都是高考，都是那座独木桥，在这一点上他们不仅是对手，
也是同伴，一起携手走过这段时光，顺利到达彼岸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学校现在上课已基本正常，经过两三天的适应，上课已步入正常轨道，但好象
学生人数还没有固定下来，每天都会有几张新面孔出现，这一切并不能引起他们多
少注意，大家对此都显得漠不关心，他们唯一担心的是人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小，
现在的班级像一个严重超载的小船在大海摇摇摆摆的前行，贪心的船主是否能把他
们安全的送到目的地，脆弱的神经不知能不能承受如此超负荷的考验，他们明白，
一旦有任何差错，受到伤害的只能是他们自己，他们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走完这段
高四时光。
　　这里的老师真可谓是“老”师，除了前面提到的张老师，绝大多数是离退休的
老教师，一些不想在家修养天年而继续为教育、为学生也为着丰厚的报酬而工作着
的老教师，在这里发挥着生命的余热，还有的就是一些正规学校的兼职教师，除了
在这里上课他们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正规学校为了自己的利益纷纷规定正规学校
的教师是不能兼职的，所以他们的兼职代课还颇有点地下工作者的味道。所有的这
一切，造成了这里的上课方式颇有点大学的味道，教师上课进教室，课后是很难见
到他们身影的。因此补习班的学生戏称他们学校是比大学低一点，比高中高一点，
用大学的授课方式讲授高中的课程，他们为自己起了挺有味道的名字：大学预备班。
在这里，为他们提供的是一种全新的生活，一切都得靠自己，学习的效果主要在课
后而不是在课堂，当然课上听讲，他们谁也不会不认真听讲的，但效果主要还是要
看课后的努力程度和自学复习能力，在这样的学校，主要是为自己营造一种学习的
氛围，一种压力，不可否认这种环境的重要性，要不然还不如在家复习一年呢？
　　　　　　　　　　　　　　　　
　　阿利的生活差不多步入正轨，除了偶尔有同学来找找他，别的都像高三时一样，
正常的上课、正常的看书、正常的生活。他住在租来的房子里，离学校不远，假期
他就没有放松自己，像往常开学一样，开始了又一年高三生活，对他来讲，只是换
了个地点、换了个环境而已，老师的课上得远没有高三时上的精彩，阿利上课就开
始比较现在的老师和过去的老师的各种优劣。现在的课与高三的略有不同，高三时
还有部分新课要上，而现在是直接进入复习，一开始就是铺天盖地的资料和习题，
整天面对的全是习题，用老师的话讲是：经过一假期的休息，现在先热身一下，准
备下面的一次次冲刺。与高三时相比，现在他们学习的主动性提高了，高三时是老
师要他们学，现在成了他们自己要学，他们毫不犹豫的自我加压，主动投身到高考
的罗网中，跳入题海，接受大海的考验。阿利也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处境，虽然来自
重点中学，但他毫无优势可言，虽然自己并不笨，甚至还有点小聪明，可比起勇来
说，他还差很远，听说静虽然来自普通中学，但成绩并不差，所以他现在是毫无优
势可言的。好在现在他们又同时处在同一起跑线，谁领先一步，谁在接下来的竞争
中将处在比较有利的位置。面对如此多的对手，阿利并不害怕，他对自己有着清醒
的认识，他相信只要付出努力，他会做得很好，他是老师嘴里常说的那种：“有潜
力，只可惜……”他知道他今年要做的就是老师嘴里得只可惜的内容。
　　全国高校陆续开学了，幸运儿们纷纷打点行装准备出发，出发前免不了要看望
一下还在抗战一线的旧日同党，阿利这几日一直没闲着。
　　阿林是中午来找阿利的，明天阿林该出发了，去东北，阿林说那里夏天可以避
暑，冬天可以看到很厚很厚的雪，那里是阿林一直想去的地方，明天他终于可以成
行了。剩着阿利还没下课，阿林把补习班看了一圈，望着教室里黑压压的脑袋，他
真有点替阿利担心，这么差的环境，真够他们受的。可当他从窗户里看到阿利、勇、
星子他们全神贯注的样子，他又释然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此时下课铃声响起。

　　阿林走进教室，不少熟悉的面孔围上来，忘了暂时的处境，相互亲热的打招呼，
问了一些彼此的情况。星子只是打了个招呼，看来他的情况阿林对他们都讲过了。
勇和阿林当初倒是蛮要好的朋友，他们的成绩也旗鼓相当，面对勇的失败，阿林不
知该说点什么，倒是勇主动叉开了话题，对阿林说了一些一路顺风之类祝福的话，
然后匆匆告别。阿利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阿林和别的同学说话，等到陆续都走光了
的时候，酸酸的说：
　　“这帮势力的家伙，现在就开始巴结我们的大学生了，真不可思议！”
　　“你等明年吧！”阿林打了阿利一下。
　　“走，吃饭去。为你送行！”
　　“我请客！”阿林抢先说。
　　“别罗嗦，在这里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再说我也要巴结一下我们的大学生啊？
你说是吧！”
　　“是你个头啊？”
　　没有客套、没有退让，他们步入了离教学楼不远的小饭馆，简单的炒了两个菜，
还象征性的要了点啤酒，为了阿林的成功和阿利的将来共同举杯。
　　下午是两节作文课，阿利和阿林去了阳子家，阳子是他们班最小的一个，永远
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处处以一个小孩自居，玩起来从来就不知道节制，可今年却考
上了军校，真够他受的，这种人也真该进军校去教育一下。
　　阳子和阿林是高三时的同桌，亦是无话不谈的铁哥们。他们在一块优哉乐哉了
一下午，也算是重温了一下高三时的那份感觉吧！
　　分手后，阿利立即恢复了他补习生的身份，不经意的加快了脚步，因为他知道
他还有许多作业在等着他去做，下午的作文课的作文还得补交上去，在这里所有事
都得自己去完成，不再像高三时盯的那么紧了，所有的事全靠自觉为主。
　　　　　　　　　　　　　　　　
　　下午第三节课，星子开始心神不宁，良子明天就要走了，可现在还没有良子的
任何消息，这个讨厌的家伙，星子心中不停的抱怨着的时候，一张小纸条悄悄的从
勇的手里传了过来，是良子消息，星子预感到了，打开一看果然不错：“发什么呆
啊？想良子了吧，差点忘了告诉你了，良子今晚6：30在校门口等你。星子的脸红了，
但也安静了下来。
　　下课。
　　放学。
　　吃饭。
　　星子都交差似的匆匆完成，可要出门的时候星子迟疑了，她开始害怕这一刻的
到来，这次见面将意味着一次长长的离别，星子犹豫着、磨蹭着，想着见到良子又
害怕这一刻的到来，直到6：20才匆匆出门。
　　其实不到六点良子就来到了学校，他想好好看看学校，可他失望了，他边看边
摇头，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感到满意的，实在是太差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差，
他粗略的数了一下课桌，这不大的教室将有接近九十个人在这里上课，教师的办公
室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快到6:30时候，良子走下了教学楼，到大门口没有发现星子，就又四处看了一
看。
　　星子大概是6：40到的，两人一见面就顺着另一条路走去，路的尽头是一条火车
道，竣工一年有余，暂时还没有通车，报纸上讲铁路一通，财源滚滚，可不知这条
致富之路何时才能开启。
　　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坐在铁路边上还是没人想讲话。
　　“你们的教室也太挤了，你可能受得了吗？”良子终于打破了沉寂，他害怕这
样的寂静。
　　也许是星子适应了，也许是为了良子宽心，星子安慰道：“挤是挤了点，但也
就是在这上上课，下课就回家了，也没什么了。”
　　“我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安排好自己的学习？”
　　“放心吧？这一年我不会让自己再失败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星子，我等你。”良子鼓足了勇气，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
　　“等我什么？！”星子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噢，听哥讲大学生活特浪
漫，也特自由，可惜我是去不了。”
　　“你明年会去的。”
　　“还听说——还听说———”星子听说了半天也没有听说出什么东西！
　　“听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了！”
　　“对了，星子讲讲你们上课的事吧！”
　　“有什么好讲的？”
　　“我到学校就给你写信！”
　　“行啊，我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过别人的信呢！只是不要来的太多，你可要好好
享受大学的美好生活，有漂亮的女孩子不妨交个女朋友。”星子的后半句话是违心
的。
　　“什么意思？星子，你不相信我，我——”良子有点急了，话有点语无伦次：
“相信我，我会等你的，我——。”
　　星子一下子堵住了良的嘴，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现在不想听到那句话，她知
道自己现在是没有权利谈这些的。
　　良子一下子拥住了星子。
　　星子挣了一下，没成功就放弃了，她的脸像熟透了的苹果：“良子，我考不上
大学，是不会恋爱的。”
　　“那我一直等下去。星子，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常写信的。”良
子的眼睛湿润了。
　　“良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微风骤起，吹来了朵朵彩云，显得异常美丽，月亮也羞涩的躲进了云朵后面，
良子和星子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

下一节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