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人敲门，沈波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阿灿抹了抹眼泪却没有打招呼。

    沈波定神地看了看阿灿，象是看透她的内心：“如果我没猜错，是肖逸欺负你
了，瞧你哭成那样就象。”

    “沈波……”阿灿委屈地样子。

    “别叫我，我的直觉告诉我是他，不然你不会突然住院，前几天还好好的，这
会儿就变成这样了，唉，我说你什么好呢，我不说了，说也晚了。告诉我你们的关
系到底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你怎么知道我住院？”阿灿疑惑地看着沈波。

    “肖逸，他告诉我的，他不放心你自己在这，要我过来陪你，他说他在这陪你
你不快乐，所以我就来了。”沈波耸了一下肩膀，两手一摊。

    “肖逸？他和你说的这些？”

    “是的，不信是吧？他还是关心你的，只是他不配。当然后面这句是我说的。”
沈波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不提他了，我已经做决定了。沈波，帮我理理思路，我现在脑袋里一团糟。”

    “说吧，你想怎么样，我帮你参谋参谋。”

    “恩，我和他谈过了，离婚是在所难免，我的条件是女儿，房子和他挪用我的
那笔钱，都要给我，我现在欠着我同学厉然的钱，他去南方了，一时半会儿的回不
来。我还要养活女儿，所以那笔钱我是一定要要的。另外他必须帮我安排一个人的
工作，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不过分，他应该做的，只是这个人是谁？对你那么重要？”沈波疑惑地看着
她。不解其意。

    “是，她生活很困难，下岗了，儿子马上要考大学，我怕他们家招架不住，所
以…”

    “明白了，这事我找肖逸谈，你先安心住院，不着急出院，难得躺一回，平时
你太累了。”沈波安抚阿灿。

    “谢谢你沈波。每次在我最落魄时都是你在帮我。”

    “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阿灿？我们俩之间要说谢的吗？你再说谢字小心我跟
你撂蹶子。”沈波故作不高兴。

    “不说了，我知道你疼我。呵呵。”阿灿此时总算露出点笑模样。

    “这才是阿灿，高兴起来，分手算什么？头掉了还不过是个碗大的疤呢，何况
你没到这地步，他那样的人，早离开一天早解脱一天，我早说过，他不值得你对他
那么好，谁拣回家谁倒霉。呸！”她气岔岔地掐着腰，随口咕嘟出这几句话来。

    阿灿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眼睛有些疲倦。沈波帮她拉了拉被角，虽是夏季，
但病房内开着窗，她怕阿灿着凉。阿灿睡过去了。

    沈波安静地坐在旁边，仔细端详着阿灿，眉宇间那两道凝重的眉锋衬托出她性
格刚强的一面。认识阿灿十多年，她看着她走过来的，一点一滴。这是个好女人，
性格温柔，心地善良，性情脾气都很沉稳，只是太过实在，主意也正，医科大学毕
业的高才生，分配到这小小城市一直没什么造化，医术是一流的，人品是一流的，
可是这样的好女人却嫁了肖逸这个王八蛋，这女人啊，一生就怕嫁错郎啊。

    她温情地看着阿灿，阿灿刚才哭过的泪迹还残存在面孔上。可怜的阿灿，为你
担心。她在叹气。

    阿灿的手机发来短信提示音，她怕惊扰阿灿，拿过手机，想关闭。犹豫了一下，
又放下了。不到几秒钟，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好奇心的驱使她打开了手机信息栏，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阿灿，在做什么呢？谢谢你送来的那笔钱，事基本上已摆平了，
哪天我们去茶馆喝茶吧，很久没喝茶了。想你的阿亮。

    阿亮？阿亮是谁？一笔钱？什么钱？好象刚才阿灿提过厉然借她钱的事，不是
因为这人吧？沈波脑袋划过一个弧，谁这么好兴致不打电话要发信息？看来这人和
阿灿关系不一般。

    她本想叫醒阿灿，但看着她那安详的脸，犹豫了一下，随手摁开信息栏，回复
到：阿亮，事摆平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在忙什么呢？

    阿亮信息：我在单位，最近公司转制，很忙，工作何去何从还不知道，有危机
感，但暂时我这摊子还没人能接手，所以先干着，等机遇再说，你好吗？你在做什
么？

    沈波信息：我还好，就是常想起你。

    阿亮信息：阿灿，我们心有灵犀是不是？我很想见你。总感觉自己在犯罪，可
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沈波信息：别这么说，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阿亮信息：你现在在医院吗？

    沈波信息：是。

    阿亮信息：我想去看你，好吗？

    沈波看了看阿灿，然后回道：好吧。

    信息没了，沈波查了一下储存记录：一共收发了十条信息。这个傻阿亮，他谁
啊？挺有意思的一个人。不过这漏子可捅大了，万一他一会儿真来了，我可麻烦了，
阿灿不找我算帐才怪呢。我得躲起来。来了就让阿灿对付吧，嘿嘿！

    阿灿仍睡着，睡态很美，脸是温和的，只是脸色略微苍白。沈波合上手机，放
在她的枕边，关上门，悄悄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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