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就在医院这面紧锣密鼓地准备去北京事宜之时,阿亮却忙的底朝天。关于当班
职工睡觉的事已经做了处理,新官上任三把火,董事会虽然针对此事提议了一下,
商议如何处分。考虑初犯,所以也就让小张写了检查扣了几十元的工资,但下不为
例。阿亮作为领导写份总结和整改措施,保证不再违犯。
阿亮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通过这事却让阿亮的心里有了一层结:如果再发生
类似的事件怎么办?我必须拿出一套相应的方案面对上面的检查和对我工作的疑义。
姑姑那头已催了几次,要他马上辞职过去,还一直没给她个准信,让她着急。单位
这面做得又不太顺心,整日忙得跟机器人似的,却不知道工资待遇和具体的相关细
节都怎么个安排。有些悲哀。或者可以直接的说,上面根本就没把阿亮当回事。好
歹说也算一个部门的头头,领导着十几号子人,这些一线职工没白没黑的干,出力
讨不着啥好处,一不留神就要遭受扣罚工资的危险。一直有这样一句顺口溜来形容
这些职工的清苦:远看是要饭的,近看是常在铁路干线转的。想想不由得哑然失笑。
油了吧唧的样子让人看了这些职工就难受,谁能理解他们的清苦。当初阿灿也
不理解,不理解办公室旁边的小屋里竟然有男女做苟且之事,可在阿亮的心里,能
让这些大老爷们吃好喝好讨房老婆就是最大的心愿。
姑姑那头暂时过个话,就这几天希望能给姑姑一个交代。单位这头,阿亮却在
心里悄悄酝酿一个小小的计划,借此考验一下自己的地位在上头领导的心中到底有
多轻多重。由此也好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他为自己这个计划而兴奋不已。
他起草了一份辞职报告,递交给主管经理。然后拿着自己的家当悄然从二层小
楼消失。
而这一切都做的浑然不觉。
晚上九点钟,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主管经理来的,说火车上土档脱线了,要
他马上去单位组织抢险。他推说自己已辞职,经理还是找别人去处理吧。经理在那
头着急地喊道:“我说你就别难为我了好不好?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马上过
来,一会人家铁路部门领导要来验看现场,我啥也不懂,也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你
就过来吧啊?”那头的声音是急切的。
“唉,我为什么想辞职很明显,在私人单位这块天地里,看不出我的使用价值,
我走了,也给高人腾个地方,所以经理我不是难为你,我真得做够了,待遇待遇上
不去,工资工资没个评判标准,我那帮流血流汉的兄弟才给几个子?想想我坐在那
位置都难受。你还是提交董事会解决吧。我明天就去单位抽我的档案。”
“哟嗬?越说还越来劲儿哈,我的祖宗你就别给我搞乱了成不成?别撒小孩子
的气,辞职我是不会同意的,你马上先来单位把事情处理了,一会铁路来人你也好
接待一下,看情形不好断言谁对谁错。至于其他的事都好说好商量。我不会亏待你
的阿亮同志。”他最后这个音拉得特别长。
阿亮听着经理的话音,感觉这戏排得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好吧,经理,
我这就去单位。你先别着急,为了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头拱地也得过去看看。”他
撂下电话骑上车子朝老房区驶去。
到了现场,再看火车冲上土档,信号灯已被撞坏,而那宽3.8 米,高1.5 米的
土档被撞得趔趄,石碓砌成的墙压在车身下。车厢笨重的躯体象一尊铁塔坐在上面。
围着的几个人指指点点:“明明五辆车的道线,非要上什么六辆,不挤出去才怪呢。”
“是啊是啊”。
“领导都哪去了,还不来,再不来铁路来人死不认帐就麻烦了。”
“来了。”不知道谁眼尖看到了阿亮。
阿亮扒开众人,来到车身旁,查看了一下,记录了几组数据,然后找人处理现
场。就在这时,铁路XX站的两名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与阿亮耳语了几句。
处理得很及时,事后铁路也把责任揽了过去,这样对于运输公司来说又省下了
一笔财务开销。经理眉头舒展,阿亮几分钟之内就妥善了结了一起事故,而且使得
公司利益没遭受任何损害,这给他奠定了在这块小小的天空没他不行的基础。
事后经理找他哈酒。他愉快地答应了。
酒桌上推杯换盏,经理答应了他以后独立操作本部门业务的全权控制权利。也
书面起草了一份协议,每月在工资待遇,福利待遇和其他的相关细节上做出了承诺,
工人得到了物质生活的保障,阿亮也树起了真正的招牌。
在这期间,杨科长的闺女在阿亮的帮助下顺利报考了一所好院校,也使得阿亮
心头最后的眉结解开。
可每当夜幕来临,阿亮就会想起阿灿,想起阿灿盈盈笑脸。她还好吗?
而阿灿坐在窗前,也会想起阿亮,我要走了,真心地祝福你阿亮,祝福你……
同样的夜,不同的环境,别样的情长。
同样的月亮,同样的暖风,别样的思绪。
沉默的相思,一半苦笑,一半幽怨。
沉默无言,世界如此狭小,期然而遇,却要在这样的晚夜把心事凝眸。
阿灿啊阿灿,你忘得掉阿亮给过你的种种的好吗?
阿亮啊阿亮,你放得下这样一个多愁的女人内心的悲喜与疼痛吗?
夜安宁的没有风。
轻轻的夜色,暖暖的夜色,灰暗的夜色。
落尽霞辉是星辰。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